至少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有两家公司投标,但不足三家,最终仍然流标。
温礼盯着屏幕上财政部批下来的预算发呆,那个数字的确是少得可怜,会流标不意外——毕竟如今的医院是一门盈利的生意,无利可图,自然也就无人问津。
温礼忍不住唉声叹气,除开这些,还有一个最紧要的问题。现在,拿地倒是好办,毕竟贫民区的地能有多值钱呢?更难的是找到建筑承包商,显然没有人愿意掏这么一大笔钱去做公益,这对他们的名声带不来什么实际的好处。
许晓明正好敲门进来,温礼没时间再发愁建医院的事情,他将新闻投影到温礼眼前——实名曝光:林氏集团接班人与南城贫民区区长不得不说的恶心勾当!
温礼眼前一黑,点进去,就是尤宁的脸,她卸掉了脸上的浓妆,举着自己的证件,一字一句、眼神坚定地造谣温礼和张喻。
卸掉妆的尤宁,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白净、招人喜欢的小妹妹,全然没有跋扈的气势,配上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似乎很有说服力。
纯粹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
温礼看完了整个视频,其中,尤宁还拿出来了不少证据,看着像是监控画面。那些时间段她的确和张喻待在一块不假,所以她没法拿出有力的证据反击。谣言最可怕的就是真假参半。
“温区长,这件事情需要处理吗?”许晓明以冷静的口吻问,就好像他有什么办法似的。
温礼摆摆手,谣言嘛,越回应就会越中尤宁下怀,干脆置之不理,而后一击毙命。
她给胡律发了个信息,约在下午五点见。
而后,温礼穿上外套,带着许晓明,亲自去找设计公司,希望能出具一份具体可行、预算低廉的方案,这样后续找承包商施工,也会容易得多。
温礼刚出办公室,来来往往碰上几个同事,即使在一见到温礼的时候他们就低下了头,但温礼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探究和隐秘的兴奋感。
是啊,毕竟处于谣言中心的两者身份都不普通,况且还曾经在政府是上下属关系,任谁能忍住不好奇?
只不过,有些人止步于好奇,有些人的心思则要更恶毒一些。
许晓明亦步亦趋跟在温礼身后,给凌弋发送了刚才的视频。但是显而易见,这件事不用许晓明汇报,他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在哪?”凌弋问。
温礼接到电话有些吃惊,凌弋基本上不在工作时间打给她,最多发信息,难道有很要紧的事情?
“刚出办公室,联系了几家设计公司,去看看方案。”温礼说,“有什么急事吗?”
凌弋的语气听着不高兴,甚至有些阴恻恻的:“我在天台停车场等你,上来。”
温礼不明就里,但听上去很严重,于是赶快乘电梯上去。
温礼一眼就看到凌弋的车,走过去。而许晓明很自觉地站远了。
“怎么了?”温礼坐进车子里。
凌弋什么也没说,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无名指都戴着一枚简约的戒指,但那设计样式一看就知道是婚戒,他拍下照片。
温礼被他的动作弄晕了。
而后,他让温礼拿出手机看。
温礼一头雾水打开手机凌弋开通了个人社交帐号?
他的主页空空荡荡,账号的等级十分之低,如果不是有认证,估计网友很难相信他的身份。
但这不算让温礼最吃惊的,最让她吃惊的是主页的照片显示是十几秒钟之前被上传到平台的,同时被上传的还有淡粉色的电子证件——他们的结婚证,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一时间,转发评论飞速增长。
完蛋了。
温礼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温则一定会看到。
“呃……不好意思,你是在因为我和张喻生气吗?”温礼问。
她可以理解,作为他的妻子,被这样造谣,肯定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凌弋还没有放开她的手,他的确很生气。
“我在生气。”他说,“但不是因为这个。”
他想了想,似乎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温礼偏头看向他,许久,他才描述道:“上次,我们还不是夫妻,你拒绝我的帮助合情合理。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告诉我,让我帮你处理?”
温礼沉默。
半晌,说道:“第一,你知道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对吧?第二,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习惯于自己承担、自己解决。”
“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包括你的仿生人前任频繁光顾,你以为我有什么不知道吗?但是,你不能阻止我为你做任何事,因为我……”他说到一半,又咬牙切齿地顿住。
温礼探寻地看向他,但他选择缄默。沉默的时间里,气氛越来越凝重,温礼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她在愧疚和焦虑——为自己的三心二意。
但她不可能给凌弋什么承诺,因为他们之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叫你的助理上车吧,我送你们。”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方向盘,心烦意乱,像在考虑什么事情的可行性。
温礼下车,冲许晓明招手,许晓明像个机器人似的跑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后座,而后认真系上安全带。
凌弋冷着脸,陪他们跑了一天,中途温礼尝试过让他离开,但是凌弋不予理睬。后来温礼放弃了,因为她发现,凌弋跟在后面刷脸,效果奇好。到下午四点,敲定了一家设计公司,当场签了合同。
温礼想说谢谢,又想起两个人还在闹别扭。
“送我去阳光事务所。”温礼也板着脸。
凌弋从后视镜看向许晓明:“你呢?”
“我下车。”许晓明提起提包,很有眼色地下车了。
到地方后,温礼直接推开车门离开,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他盯着温礼的背影,她正往阳光事务所里走,光看背影,他也能想象到温礼脸上气呼呼故作冷淡的表情。
很想毫无隔阂地在一起,不分彼此,但温则这个身份,还没办法正大光明地出现。
他得加快速度了。
阳光事务所办公室内,胡律做了一杯咖啡端给温礼。
温礼翻看着屏幕上的起诉状,确认没问题后,在胡律的陪同下,到法院提交立案。
胡律很负责,提醒道:“这些资料完全符合立案条件,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会通知你,到时候过来缴费。”
“好的胡律。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如果我把我手上这些证据公开发布,会不会对案件审理有影响?”
“是有可能的,所以建议不要这样做,可以等案件审理完毕作出判决后。”胡律说道。
温礼点头。
一切顺利得就像有人在背后助推,开庭的那天正好是春季第一天,气温都回暖了不少,温礼套了一件浅绿的外套。
由于案件公开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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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都快要坐满了人,他们一定在可惜不允许录像,温礼托着下巴,一边想,一边百无聊赖地等待开庭。
这案件基本没有悬念,因此,温礼十分放松。
但很快,温则从门外走进了,坐在了观众席第二排,他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矜贵冷静地看着温礼。
温则冲温礼轻轻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
温则在这里,她更安心。但紧接着,她想到自己证据中的一部分,是跟凌弋有关的。
像一个被吹饱气之后立刻扎破的气球,她瞳孔一缩。
糟了,她和凌弋领证的事情瞒不住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隐瞒,总之,温礼一下子慌了神。
等待开庭的这些日子,尤宁依旧没消停,不断公开曝光温礼的私事,并且由于温礼的默不作声,愈加猖狂。
胡律将这些视频一并收集。
在慌乱中,案件审理进行到了最后关头,温礼听到胡律将她最害怕让温则看到的那些证据呈了上去。
胜诉了,尤宁被判刑五年。
温礼本该昂首挺胸离开,但她低着头,生怕接触到温则的眼睛。
旁听的人都开始陆续往外走,激动地要将这个消息分享出去。温礼试图混在当中离开,一双皮鞋蓦地站定在她面前。
温礼抬起头,他说:“恭喜。”
温礼总觉得下一秒温则就会说出什么挖苦的话,但是他只是说了一句恭喜,简直和他平时拈酸吃醋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轻咳一声:“谢谢。”
也许温则当时走神了,并没发现她和凌弋领证的事情?
但事实很快证明,温则的专注度高得可怕,一闪而过的照片,他甚至记住了温礼是怎么笑的,嘴角的弧度精确到多少度。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简直要比白天还亮,不远的书房里,凌弋正在开视频会议。
而温则攥着温礼的脚腕,面无表情地欣赏她脸上的潮红与迷乱。
“那张照片是怎么笑的?也笑给我看好吗?”
温礼抬手捂住眼睛,被温则硬生生扯下来,光穿透她薄薄的皮肤,整张脸被照得发烧。
“笑得好就奖励。”温礼听见他说。
温礼小声呜咽:“不要奖励……我不要。”
“那就惩罚。”他先笑起来,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但力度却越来越重。
……
尤家就这么一个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找了一堆极其专业的律师上诉,但每次提交至法院后,就好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罗烜急了,想找关系解决这件事,却被告知,对方关系更硬,不是她惹得起的。
这个圈子都是以利益为先,明烜煊赫一时,现在破产了,自然都作壁上观,不看笑话落井下石已经算好的了。
尤宁入狱,宋梁一家甚至没去看看她。
在判决生效之前,罗烜就联系过宋梁了。他们同居很久了,已经形成事实婚姻,如果能查出怀孕,尤宁还有机会,至少能够缓刑到孩子出生。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运作了。
这样一来,两个人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尤宁也不用坐牢。罗烜认为这个办法是最优选,也是最可行的路子。
但是宋梁拒绝了。
不但拒绝,还将尤宁的所作所为痛骂一番,极尽羞辱,而后,罗烜再也没联系到过宋梁一家,她迅速登门,却已经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