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燕的行营与乌石兰部落的营帐连在一处,旌旗猎猎,牛羊咩咩,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焦香与羊奶酒的醇厚气息。
今日是王上会见乌石兰可汗的日子,部落里摆下了盛大的夜宴,既是为了款待大燕的贵客,也是为了彰显两族的情谊。
乌石兰部落,是草原上最忠心于大燕的部族,可汗乌石兰·苍,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面容黝黑,眼神赤诚,对待王上,更是恭敬有加。
与之相对的,是草原上另一大部落,阿符于部落,阿符于可汗野心勃勃,素来不甘屈居人下,与乌石兰部落积怨已久,明里暗里,没少起冲突。
此番王上驾临乌石兰部落,阿符于部落的人虽未明着闹事,却也派了不少探子,在部落周围游荡,虎视眈眈。
这些暗流涌动,雁宁是知晓的,白日里听严林提及,她便暗自留了心,只是此刻置身于这热闹的夜宴之中,那些紧张与戒备,倒是被眼前的盛景冲淡了几分。
夜宴设在乌石兰部落最大的穹庐之内,穹庐顶上,挂着数十盏牛油灯笼,将偌大的帐子里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中央燃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毡毯上摆着一张张矮桌,桌上摆满了草原特色的美食,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切成薄片的风干牛肉,酸甜可口的野果,还有奶香四溢的羊奶酒。
王上与王后居于主位,乌石兰可汗与王妃陪坐一旁,诸位公子与宗室亲贵,则按位次分列两侧,雁宁与太妃坐在偏席,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与一碗温热的羊奶。
草原的羊奶醇厚香浓,雁宁浅尝了一口,只觉得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夜宴过半,乌石兰部落的姑娘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裙,戴着银饰,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穹庐中央。
她们的裙摆,像是绽放的花朵,随着舞步旋转飞扬,腰间的银饰,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女郎们的舞姿,带着草原儿女独有的豪爽与洒脱,穹庐内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众人纷纷举杯,高声谈笑,连素来威严的王上,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雁宁看得入了神,眼底满是新奇的光芒,她自幼长在中原,见惯了江南的婉约歌舞,这般充满力量与野性的草原舞,倒是头一次见,只觉得新鲜又有趣。
太妃靠在软枕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唇角也带着笑意,转头对雁宁道:“草原的歌舞,最是能涤荡心胸,你瞧这些女郎们,跳得多快活。”
雁宁笑着点头:“确是快活,瞧着她们跳舞,连带着我,都觉得心头敞亮了许多。”
两人正说着话,穹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随即,乌石兰部落的汉子们,也簇拥着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酒囊,腰间挎着弯刀,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与女郎们一同起舞,一时间,穹庐内歌声阵阵,热闹非凡。
这般热闹的光景,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王上与王后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率先起身,在侍卫的护送下,回了行宫的帐篷歇息。
诸位公子与宗室亲贵,也纷纷起身告辞,穹庐内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些年轻的部落族人,还在围着炭火,唱歌跳舞。
雁宁陪着太妃,也起身离了穹庐,草原的夜晚,寒气逼人,吹拂着脸颊,带着几分凉意,雁宁连忙扶着太妃,将身上的披风,又往她的肩头拢了拢,柔声叮嘱:“太妃,夜里风大,咱们快些回帐,莫要吹了寒气。”
太妃点了点头,由着她搀扶着,缓步朝着章华宫的帐篷走去,刚走了没几步,雁宁的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般,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胡杨树下。
树下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衣料是极轻薄的云锦,宽袍大袖,随着夜风轻轻拂动,几乎要与月色融为一体,那袖子宽得离谱,垂落下来,堪堪及地,走起路来,衣袂翻飞,竟有几分神都女郎裙摆曳地的风姿。
他的身上,挂满了白色的珠子,脖颈间,是一串圆润饱满的白珠项链,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手臂上,套着两串细巧的白珠臂钏,随着动作,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腰间,也束着一条玄色的腰封,垂着数串白珠流苏,流苏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最惹眼的,是他额间的抹额,也是用白珠串成的,衬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清亮,像是盛满了草原的月光。
他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墨发如瀑,与白衣白珠相映,竟生出一种谪仙般的气质。
那人居然是危瀛月。
雁宁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危瀛月。
平日里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凛然的锋芒,可此刻的他,褪去了一身的凌厉,换上了这般飘逸的白衣,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温润如玉,清雅绝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扬起他的长发,白珠流苏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危瀛月站在胡杨树下,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眉眼,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雁宁看得痴了,顿住脚步,久久无法挪动,她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像是有一只小鹿,在心头不停地跳跃,撞得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怎么也想不到,素来冷峻的二公子,竟会有这般模样。
这般……仙,这般美。
而胡杨树下的危瀛月,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般,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穿过朦胧的月色,落在雁宁的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其实,他今日这般打扮,是故意的。
他知道雁宁素来喜欢素雅的事物,也知道她看惯了中原的锦衣华服,未必见过这般带着草原风情的装扮。
所以他特意寻来了乌石兰部落的白珠,又让内侍寻了这样一件宽袖的白衣,就是想博她一笑,想看看她惊艳的模样。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看得这般入神,这般……痴迷。
危瀛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迈开脚步,朝着雁宁缓步走来。
他的步子很慢,宽袖曳地,白珠摇曳,像是踏月而来的仙人。
夜风卷着他身上淡淡的果香,拂过雁宁的鼻尖,带着几分清冽的气息。
雁宁这才回过神来,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心头却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一般,怦怦直跳。
“怎么愣住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雁宁的头,埋得更低了,指尖紧紧地攥着衣袖,不敢应声。
危瀛月看着她这般娇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他停下脚步,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询问:“我这一身,好看吗?”
雁宁的心跳,愈发急促了。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盛着月光,盛着笑意,也盛着她的身影,她的脸颊,更烫了,像是被炭火烘过一般。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好看……像神仙一样。”
这话一出,危瀛月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他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一般,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愈发灿烂。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缓缓开口:“想摸摸吗?”
摸摸?
雁宁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脖颈间那串圆润的白珠,看着他手臂上那串细巧的臂钏,只觉得心头的悸动,愈发强烈,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手。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脖颈间的白珠。
珠子温润光滑,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雁宁的指尖,微微一颤。
而危瀛月,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他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唇角的笑意却是愈发浓烈,他看着她,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儿,眉眼弯弯,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雁宁看着他这般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心头的悸动,快要溢出来了。
这般的二公子,比那明月,还要耀眼,还要迷人。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抬起头,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二公子,你会跳舞吗?”
危瀛月闻言,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般,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什么?”
雁宁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穹庐内,那些还在跳舞的部落族人,眼底带着几分向往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的询问:“我看他们跳的草原舞,很美,二公子会跳吗?我想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说出这般任性的话。
她明知道,危瀛月是大燕的二公子,身份尊贵,素来冷峻自持,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跳一支草原舞?
这话问出口,雁宁便后悔了。
而危瀛月,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清冽悦耳,回荡在寂静的夜色里。
“你居然让我给你跳舞?”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讶异,却没有半分的恼怒。
雁宁看着他的笑容,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热水一般。
她连忙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失落:“不会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说罢,她便转过身,想快步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可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
危瀛月的掌心,带着几分温热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雁宁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危瀛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他缓缓开口,声音十分悦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我会。”
雁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真的?”
“自然是真的。”危瀛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承诺:“这舞,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只跳给她一个人看。
这句话,瞬间在雁宁的心底炸开,她的脸颊也很快变得滚烫,她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危瀛月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即,便牵起了雁宁的手腕,转身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很慢,宽袖曳地,白珠摇曳,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雁宁跟在他的身后,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像是喝了醇厚的羊奶酒一般,晕乎乎的。
他带着她,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坡上。
山坡上,长满了青青的野草,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远处,是乌石兰部落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散落的星辰。
危瀛月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一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悦耳:“看好了。”
说罢,他便迈开了脚步。
他的舞步,与乌石兰部落姑娘们的热情奔放不同,带着几分中原舞蹈的婉约,又夹杂着草原舞蹈的洒脱,他的宽袖,随着舞步,轻轻扬起,像是展翅的白鹤,腰间的白珠流苏,随着旋转,摇曳生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姿,挺拔而优雅,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恰到好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白衣白珠,墨发飞扬,竟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美得让人窒息。
雁宁站在一旁,看得痴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舞,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危瀛月。
他的舞姿里,没有半分的刻意,只有浑然天成的优雅,他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夜风卷着他的衣袂,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清甜的果香,雁宁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想,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舞了。
不知过了多久,舞步停下。
危瀛月微微喘息着,站在她的面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询问:“喜欢吗?”
雁宁竟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带着满满的真诚,缓缓道:“喜欢……很喜欢。”
危瀛月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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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脚步,朝着她缓步走来,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
他的唇瓣动了动,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忽然从远处的部落方向传来,打破了这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不好了!阿符于部落来犯了!”
“警戒!快警戒!”
“护着可汗!护着大燕的贵客!”
呼喊声,带着惊慌与急切,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便是一阵兵刃相接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人们的惨叫声。
乌石兰部落,乱了!
雁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转过头,望向部落的方向,只见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
太妃!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太妃的身影。
太妃还在帐篷里,若是阿符于部落的人冲进来,太妃的安危,可就岌岌可危了!
雁宁的眉头,紧紧地蹙起,刚想开口说,要回去找太妃,危瀛月却率先开口了。
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方才的温柔与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与沉着。
他紧紧地握住雁宁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我送你回帐子里,别乱跑,应该不会有事,乌石兰部落的兵力不弱,定能抵挡一阵。”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可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雁宁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她挣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坚定:“不用了,我得保护太妃,她还在帐子里,我不能丢下她!”
说罢,她便转身,朝着章华宫的帐篷方向,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一阵风一般,顿时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
危瀛月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的性子,素来如此,重情重义,绝不会丢下太妃不管。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王上行宫的方向,快步跑去。
他是大燕的二公子,此刻,王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夜色,彻底乱了。
喊杀声,兵刃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乌石兰部落的战士们,虽然勇猛,却终究是寡不敌众,阿符于部落的人,像是早有预谋一般,来势汹汹,很快便冲破了乌石兰部落的防线,冲进了部落内部。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雁宁一路狂奔,朝着章华宫的帐篷跑去。
可草原的夜晚,太过黑暗,混乱之中,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她跑着跑着,却忽然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住了手臂。
雁宁的心头,猛地一惊,她转过头,只见几个身着阿符于部落服饰的汉子,正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里握着弯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狠。
“这姑娘,是大燕的人吧?长得倒是标志,带回去,献给王子!”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淫邪的意味。
雁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要挣脱,想要呼救,可那汉子的力气,却大得惊人,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乱贼!”雁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
“放开?哼,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挣扎?”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把她绑起来,扔到马背上!”
两个汉子立刻上前,拿出绳索,就要绑住雁宁的手脚。
雁宁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绝望,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银针包,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里面装着数十根银针,既能救人,也能伤人。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银针,她正要抽出银针,朝着那络腮胡汉子的穴位刺去。
可那汉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猛地挥出一掌,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银针包掉落在地上,银针散落一地。
“还想耍花样?”络腮胡汉子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凶狠:“给我老实点!再敢乱动,老子一刀宰了你!”
雁宁的手腕,疼得钻心,她看着散落一地的银针,心头的绝望,愈发浓重。
她被两个汉子,粗暴地摁在了一匹马的背上,马背颠簸,而她的身子也被牢牢地捆住,动弹不得。
“驾!”
络腮胡汉子一声吆喝,策马朝着草原深处阿符于部落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雁宁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太妃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她很快便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
她是跟着王上来的,阿符于部落的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轻易伤害大燕的人,他们掳走她,无非是想拿她当人质。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雁宁活着,就能等到救兵。
雁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再挣扎,而是闭上眼睛,积蓄着力气,她知道,现在挣扎,只是白费力气,只有保存体力,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马蹄声哒哒,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就在雁宁以为,自己会被带到阿符于部落的老巢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韩医师!”
一道熟悉的呼喊声,传入雁宁的耳中。
雁宁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朦胧的月色下,一匹战马,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那匹黑马之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危瀛雪居然一个人来救雁宁了,连个护卫都没带,雁宁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狂喜,可高兴到一半,却又担心起他的身子来。
而马背上的络腮胡汉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他回头望去,看到那道身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有人追上来了!快!快跑!”
络腮胡汉子一声惊呼,策马跑得更快了。
可危瀛雪的速度却更快,他瞬间便追了上来,还不忘立刻弯弓搭箭。
“咻!咻!咻!”
数支箭矢,像是流星一般,划破夜空,朝着阿符于部落的汉子们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