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开辟，宇宙初升。
有三千大道孕育而生，造化先天神圣。
这些神圣无一不是大道之子，天生不凡。
太一是，红云也是。
一者秉承太阳大道，一者秉承云霞大道。
且事至如今，他们都已然证道准混元，在各自的大道上都走到了巅峰。
洪荒战场，无穷平行世界之一。
世界之内，并无其他生灵。
这里更像是一个世界擂台。
大日东升，太一俯首而立，身后金乌升腾，大日法相占据半壁天空。
而他对面，赤色云霞漫天，红云面色凝重，腰间葫芦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忍不住，快要喷了。
但从物质属性来看，云肯定是比不上太阳的。
如今这种差距，也已然显露出来。
太一不过初证准混元，但面对红云却毫无压力。
两者对峙，甚至太一还能占据微弱上风。
道，不分贵贱，但却有强弱之别。
有些大道，就是天生强悍，这是后天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的鸿沟。
“道友，其实你不该给我时间的。”
太一平淡开口。
“三千大道，时间为王，空间为尊。”
“其上还有命运，因果。”
“我所修之太阳大道，不如这几种。”
“但同样的，你的云霞大道，也不如太阳大道。”
红云闻言，咧嘴一笑。
“你说的没错。”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一如之前你我再见，你心中后悔当年为什么给我一线生机，为什么不杀了我一样的后悔。”
太一默然，十年前再见红云，他确实后悔。
当初就该果决一些，斩草除根。
“我知道我会后悔。”
“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红云继续开口。
“我红云一生行事，从来都是恩仇必偿。”
“毕竟无不管怎样，当初你的的确确是放了我一线生机。”
太一拱手抱拳。
“道友，真君子也。”
“只是，如今时代已然变幻。”
“咱们能活到如今，属实都不容易。”
“不如定下一个约定。”
“此战之后，若是我败了，那自然恩仇两消，无需多言。”
“而我若是侥幸胜了，咱们也没必要继续生死相搏。”
“我以一个人情，来弥补当年之事。”
“只要道友开口，我必全力去做。”
“你以为如何？”
红云微微思忖，开口问道：“那我要是让你去死呢？”
太一面不改色。
“可以。”
“但只能死一次，可肉身泯灭，可元神溃散。”
“但真灵不能寂灭。”
“我可以死，但不能真死。”
真灵寂灭，那就是彻底噶了。
纵然是大罗金仙，准混元也如此。
从此以后，就只能存在于过去岁月，止步现在，无缘未来。
除非混元出手，将其从时空长河打捞而起，再续生机。
听完太一所言，红云想了想后点头道：“可以。”
太一提出的约定，红云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
自己要是能赢，那自然最好。
而若是输了，本就该什么都得不到。
但太一还愿出个人情，自己不亏。
“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
太一见红云同意，不再多言。
话音落下，大手猛然朝前一按。
身后辉煌大日，直接朝前压了过去。
那不可直视之光明，无法忍受之灼热，瞬息便降临红云之身。
红云也不甘示弱。
比拼大道特性，云霞定然是不如太阳的。
所以不比。
比了也是输。
红云手掌一抹腰间，小小的红色葫芦落在手中。
一把就拔下葫芦塞子。
刹那间，漫天红砂狂涌而出，遮天蔽日。
纵然是大日光明璀璨，这一刻也被彻底掩盖。
先天灵宝，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内中藏红砂无量，喷吐可填沧海。
每一粒红砂，皆是至毒。
凡人触之即死。
纵使仙神，也要元神被污，真灵蒙尘。
观其效果，乃是一等一的纯正魔道灵宝。
“可惜啊，可惜。”
“这等好宝贝，落在了红云这老好人手里。”
“白瞎了。”
这最后一句话，是冥河老祖说的。
他眼馋这宝贝好久了。
陆歌微微侧头，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冥河老祖。
“你怎么在这？”
冥河老祖闻言，奇怪看向陆歌。
“你都能在，为什么我不能。”
“而且这里谁不知道，我常年有一尊化身坐镇于此，专门下注各方比斗。”
“靠着这个，我都赚翻了。”
陆歌眉头一挑。
这家伙还是个老赌鬼呢。
“那你下注谁赢？”
陆歌好奇问道。
冥河老祖捋了捋胡须。
“自然是太一。”
陆歌有些意外。
“太一不过初证准混元。”
“你觉得他能赢？”
冥河老祖笑了笑，开始分析。
“初证怎么了？”
“只要证道成功，那就是同一层次。”
“虽有些许差距，但绝不会出现高境界降维打击低境界的情况。”
“而太阳之道，霸道无比，绝非红云那破云霞之道能比。”
陆歌一指战场道：“可红云还有先天灵宝啊。”
“你看，现在打的多凶？”
冥河老祖点点头道：“这宝贝确实厉害。”
“我本还想着，等他们打完之后，我就去偷摸跟上去，杀了红云夺宝呢。”
“但没想到这俩还定下什么破约定了。”
“估计是要化敌为友了。”
“这宝贝，注定与我无缘啊。”
“咳咳，扯远了。”
冥河老祖从不以自身阴暗心思为耻。
此刻对陆歌说这些，也是毫无顾忌，面色如常。
嗯，对于正道，杀人夺宝肯定是见不得光的。
但对于冥河这位魔道老祖，那不是基本操作么？
“说回正题。”
“红云这葫芦是厉害。”
“但天底下不是就他有先天灵宝的。”
“师侄，可莫要小看太一。”
“他当年好歹也是妖皇，宇宙至尊。”
“虽然没了混沌钟，但其他先天灵宝，肯定也藏了不少。”
上一次，陆歌与太一斗法，那是境界碾压。
太一即便祭出先天灵宝也无用。
毕竟陆歌还有先天至宝投影呢。
与其挣扎，不如摆烂。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红云不是陆歌。
太一未尝没有得胜之机。
说来便来。
冥河老祖话音刚落下，战场之上，形势陡然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