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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第七十八场

作者:疯狗寨监察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奥贝特被这一声“小赌棍”喊得红了脸。她脸颊发烫,心里甚至有些臊得慌。


    碎片明明知道暗司发的所有物资都被她拿来打通关系,但她偏偏不点明,只用赌棍笑话她,还在后面用这种明知故问的语气阴阳怪气她。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畜无害的单纯学者,分明心黑得很!


    照她看,这人刚才的所有表现都是为了看她出丑!什么漂亮姐姐,为什么要伤害花,又为什么生气,碎片分明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怎么还不动手,这块隧晶纯净度太高,你用不了了?”碎片笑着说,半是打趣半是真心。


    奥贝特冷酷地撇撇嘴,对碎片低级无知的结论嗤之以鼻。这种质疑都不需要她亲自争辩,成功的行动比什么证明都有力。


    她放平心态,平静地举手拿起这块价值连城的隧晶,眼中流露出了一点几不可察的怀念。


    这种大小的隧晶想要使用至少也要拥有60以上精度的赐福,否则很容易因无法与隧晶自身频率同频而失败,进而损坏隧晶。奥贝特的赐福精度只有55。


    赐福一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五精度的差距已经很大了。但奥贝特只是表情镇定地闭上眼,信誓旦旦地张开手在手心中酝酿起赐福,看不出一点紧张。


    在她曾在金脉学院与导师一同研究课题时,由她经手操作的何止这种大小隧晶。如果不是那个人一意孤行操作按造成了研究事故,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


    原本稳定摄入的粒子忽然凝滞在空中,奥贝特手中的橙黄色光芒变得不稳定起来。凝滞的粒子失去了赐福的引导,化作微小的橙光,从箱子中源源不断抽离而出,失序地四处逸散。


    这意味着信息的流失。


    隧晶自身的频率过高,赐福波动强烈。她在暗司呆得太久,竟然对这种频率的隧晶感到了陌生。奥贝特几乎控制不住手中橙色的光芒,自身的频率争先恐后地同动荡的巨大隧晶共鸣,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一天之中产生的坏情绪,包括碎片不请自来带给奥贝特的冲击全数爆发,她的精神受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刺激: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好”导师干干净净地重新招募了新的描金学徒,按着她原本的构想重新主持了课题,顺利获得成果,被域主亲封为司天卿。


    其人意气风发、前程似锦,却转手就将自己排挤到了暗司这个小地方……


    凭什么?!


    “奥贝特。”


    碎片的声音冷冷清清,落在奥贝特的耳中却宛如一道惊雷。


    “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令人同情的遭遇,但现在,你都只有我给你的这唯一一次机会。只要你抓得住机会,想要报复区区一个连域主都不算的隧域人,就像你碾死那朵小花一样简单。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不过是又一个阿德里而已,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碎片的措辞是以往奥贝特最仇恨的带着权力的傲慢。但此刻,她却只觉得这样的贬低痛快。


    碎片越是不屑一顾,她就越是兴奋!她从没觉得这个疯癫天才的话这么顺耳过,顺耳到像是烈日升到无光之地上方,照亮了她身处的所有黑暗一样。


    光芒像一个囚牢,要将那个男人困在青天下。他哭泣着跪在她的脚下,嘴里说着自己罪不可恕,要归还所有她应得的荣誉和尊敬。他得赤着身体被晒至皮开肉绽,每一道伤口的鲜血都要被高温蒸发无踪,失血过多的皮肉苍白着开裂,像荒地一样干涸……


    呵呵,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这滋味畅快无比!


    奥贝特手中的光芒逐渐安定下来,她的表情重归平静,连同手中的光芒也趋于稳定。她压下心中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也同样轻松地按捺住畅想中的幸灾乐祸。她只专心于自己手头的工作,让收集信息的速度重新保持在起初不急不徐的稳定状态中。


    碎片暗自点头。


    慎终如始,这很好。


    最后一粒光粒被收集进隧晶中,奥贝特重新睁开眼。这一次,她看向碎片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碎片未卜先知:“没错,我委托了一位朋友调查你——不过是在你出生以前。”


    奥贝特没有理会碎片的疯言疯语。即便她隐隐约约感觉碎片的话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却未必是夸大其词,但她还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真相。


    她宁可把这些话当成疯话听了就忘记,也好过在深入了解后眼睁睁望着眼前的人变得愈来愈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你要怎么帮我?”奥贝特问。


    “我已经提前支付了我的报酬啊。”


    碎片笑眯眯地看着她,隔空点了点奥贝特白嫩的手作为提醒。


    奥贝特却在发愣。


    碎片依旧和气地笑着,尾调却渐渐冰冷、变得不耐烦:“法米示赛维希耐奥·奥贝特,你还没明白过来吗?”


    不……


    她明白了……


    是白手印。


    从一开始碎片就知道她需要的是白手印。


    奥贝特心底再次泛起那种复杂的情绪。她重新直视眼前这个坐在破凳上的黑衣少女,那眼神中有着数不清的思绪。


    有恐惧、有敬畏、有趋奉、有向往、有景仰,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迷恋和占有。


    她呀。


    她是起初坐在墙头俯视自己时那样的、一位由人自己构想出来的虚拟神明。


    奥贝特想要压下心中微妙的感情。理智告诉她碎片这样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可她又控制不住地想象着,自己能够因天赋和幸运成为她眼中特殊的那个……然后、然后她会因为这一点与众不同格外怜惜自己!优待自己!


    不幸是她的命运,但幸运是她的天赋。


    她既已被那人识别出价值,就更说明她的不凡。


    奥贝特仰起头,野心勃勃地望着这位人造神明!


    看着我吧。


    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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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吧。


    哪怕你并不缺乏为你效忠尽力的人。


    哪怕他们每一个人都比我先要认识你,他们每一个人在现在都比我更富成就。


    但我绝不会成为拖累,我会超越他们所有人。


    她渴切地热望着那人的垂眸,于是将木箱像施洗婴儿般举起呈递;但她的言语冷静到近乎无情,眼中也并无一点疯狂信徒的迷信。


    装点愤怒的精致,此刻像是一群飞萤般追上爱慕,将它隐藏封印。


    “这支法杖至少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了,我在其中感受到了很精纯的舞域赐福;这只小木箱的原材料也非同凡响,大概率就是传说中北屿寒域的贪生弋。”


    “贪生弋?”


    有些熟悉的东西,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


    奥贝特见状娇纵地扬起下巴:“传说中生长在北屿寒域冰海下的巨木,木身坚硬如铁,形似弓箭向天。凡有这种树木的海域,鱼群都格外多。因为在恶劣环境仍能凭借一己之力构建庞大的生态规模,被人戏称为过于想要生命恒久存在,因此也被人命名为贪生弋。据说用它打造的东西有千年不腐的奇效,同样能够保证其中的东西不变。”


    奥贝特笑着举起法杖:“你看,材质古朴但痕迹光洁如新,一点也不显得老旧。”


    “嗯。”碎片认可地点点头,“其他的呢,还有什么发现?”


    奥贝特把手搭在箱子上,随意敲了敲:“这些都是古暗域赐福才能用到的东西,法杖可以增强赐福的共鸣效果,减少魔咒所需的吟唱时间。到了现在,除了那位天命之人以外,这样的舞域机械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其他也一样,法袍可以起到一定的防御效果,帽子是用来稳定神智、提高共鸣力的。呃,鞋子……为了美观?”


    她把隧晶放进箱子里,合上盖子推到碎片脚边,坐到碎片的对面端起茶颇为自在地撑起下巴,勾着手指喝了一口。


    浓茶入口的瞬间,奥贝特突然感受到了心在滴血的痛苦。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了把钝了的小刀,踮着脚蹲在她心窝子上一点点用刀尖磨出一条口子。


    碎片见状面露好奇:“这茶涩得我舌头疼,根本没法入口。天国元老会的毒液也不过如此了,真是难为你喝得下去。明明以后有的是机会喝好茶了,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还要心疼它呢?”


    奥贝特:?


    你再骂!


    谁说她没喝过好的了!


    奥贝特瞬间将碎片归结为了那种说话很难听的大善人一类。她原本升起的仰慕顷刻间烟消云散。毫无疑问,这位学者的短板已经明显到会时不时地创到她三观的程度了。


    当然,也不排除碎片她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碎片这样的人,但是奥贝特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碎片的行为动机——天天埋头自己的研究,情绪全都堆积在心中,就等着偶尔和无关紧要的人打交道时,靠着影响他人换取自己心里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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