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平静道:“引起小明儿痛哭流涕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当然了,眼前的情况很明显就是那种情况。我这样和你讲,这个事情很简单就能分析出来。你看她跑过去是因为什么,分析一下这个根本原因啊,就很直接了,现在明白了吧。其实就是这么个事,我和你这么解释一下就什么都清晰了,一点也不难。好了,现在你听懂了吧?”
仓鸮求助地看向面具。
“没错,是这样解释,就是这个原因。”
面具淡淡的。
仓鸮也淡淡的。
只不过他是有点四了。
感觉被这两个人孤立了。
神明还在原地哀恸地拍打着透明屏障,如丧考妣,嘴里含糊不清地碎碎念着什么东西。仓鸮侧着耳朵注意半天,隐约听到什么“不好”“完成”“数据”都怪面具”之类的词。
“他们学者好可怕。”
仓鸮瑟瑟发抖。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屏障突然消失。原本借力趴在上面哭喊地神明猛地向前扑去,再次狼狈地狠狠吃了一嘴灰。
“呸呸呸呸。”
神明支起身用手糊了糊脸上的烧火灰。有什么东西叮叮当当地靠近,听起来像是金属环碰撞的声响。
“明儿姐,你怎么趴在地上?”
慵懒的男声语调刻意拉长,咬字拖沓又漫不经心,隐隐约约还能听出他应付着藏在话里的笑意。
这欠扁又熟稔的语气,还有这称呼……
怎么感觉陌生中又带着一丝熟悉?
神明茫然地抬起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紫黑色的靴子,金属环踢里踏拉地晃动。接着是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细长的手,充满美感地伸在她的面前。
神明继续抬头,几乎吓掉了机械下巴:
姿容绝美的少年脸上挂着揶揄俯下身,魔法师的长袍敞开领口,隐约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伸出手,冲着看呆了的神明眨眨眼:“怎么,明儿姐不认识我了?”
少年的身形高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离经叛道的恶劣气质。从肩宽上看的确是个成熟的成年男子,可他的脸却异常柔美年轻,像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细腻光洁的皮肤、鸦羽般的睫毛、挺立秀气的鼻子,还有薄薄的唇。神明早知道暗玲儿小时候就是明眸皓齿的美人,却没想到她成年后更是勾魂摄魄、颠倒众生。
“小玲儿……?”
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只是先将狼狈的神明拉起身来。
极具风度的行为让神明一眼幻视了皇女姐与生俱来的骑士感。只不过小玲儿没有皇女姐那种坦荡磊落的感觉。让她从主观上来讲,小玲儿明显比皇女姐更危险一些。
太好了,他们小玲儿也是个御姐了!
巨龙不耐烦地振翅,妄图吸引主人的注意。
少年似笑非笑地回过头:“安静些。”
巨龙见状立刻停了自己的举动,一反自身气质地可怜兮兮趴了下来。
“不对!”神明退后一步,瞳孔地震,“不对不对不对……”
他嗓子里刚才发出的那是什么声?!
“小玲儿你不是女孩子吗?!”
少年似笑非笑地歪头回忆了一下,而后一脸无辜地望向神明,语气天真:“明儿姐,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女孩子啊?”
神明尖叫着挠起机械身体的光头:“那你怎么不直说你不是女孩!”
“这个问题明儿姐也没有问过我呀?”
面具叹了口气,走到光幕身边:“想个办法把神明的注意力转移走,我知道你行。”
光幕神情莫名,面具一脸了然。虽然不直言,但面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张了张口,最后露出无奈的笑容:“真不考虑当描金人吗?”
“雇我费用很高的。”
“我都没和你要工资。”
面具很理亏又很理直气壮地看着光幕。
光幕摇摇头,认命地听从“邪恶资本家”的话走向神明身边:“阿明,我刚刚用隧晶记录了构造伴生兽的全过程,但是……”
神明立刻回过头,眼里冒火:“但是什么!不许但是!这么宝贵的隧晶绝对不容有失,快给我看看怎么了!”
“你和我来这边……”
光幕拉着一脸严肃且对被人拐骗还毫无知觉神明走到一边,趁机回头对暗玲儿做了个“面具”的口型。
暗玲儿眼底藏笑,对着光幕微微颔首,轻快地走到另外三人身边,乖巧地笑道:“面具姐姐、皇女姐、仓鸮哥哥。”
不等几人说话,他就自顾自地解开身上的斗篷,撑开一抖一甩套在面具身上,替她挡住了身上被风刃割开的衣服。面具不自在地向着边上移开一步,被他从容自如地扯住斗篷兜在原地。
少年略微俯下身,笑着凑到面具身边极快地耳语道:“别动姐姐,系上就好了,伤口的事我们等等再算账。”
他的手迅速抚平了面具肩膀上的斗篷褶皱,从皇女两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低头认真弄平衣服就起身的样子。
面具不知道说什么,无语地站在原地任由风铃在她领口用金色的绳子打了个蝴蝶结。小孩打完结还顺手弹了一下,和面具拉开了距离,笑着对几人开口:“既然有了能帮上姐姐哥哥忙的能力,我也该有一个作为同伴的名字了,对吧?”
虽然是对三人说的话,但他最后却笑着把目光停留在了面具身上。
面具叹了口气,从斗篷下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只小布袋,递了出去。
“原本以为还有些打磨的时间,但既然现在遇到了……那么,成年快乐。”
巧笑的少年愣了愣。他拆开袋子,里面赫然装着一只手工制作的陶瓷风铃,从袋子取出来的时候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小心地握在手中双手翻了一圈这只风铃。陶瓷的边线切割平整、风铃表面花纹精巧,唯一美中不足的也就只是还没有上色。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撤去,声音已经颤抖:“……姐姐你什么时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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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全屋没事,去小镇买了套装做的。原本打算借助联邦的力量带你离开时再送给你的,没想到阴差阳错遇到这么多事。”
虚浮的笑容彻底僵在嘴角。
在暗域,所有从贝尔比拉生命花园下领养到孩子的家庭,都会在带领孩子回家时,在房檐上挂一只风铃。无光之地的声音比色彩更重要,比起婴儿降生是带到世界的第一声啼哭,人们相信更清脆的风铃声是代表幸福的声音。每当清风敲响铃铛,它就会为孩童带来欢乐、带去病灾。
风铃是对降生于暗域孩童的祝福。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个词语已经在他脑海定形,占据了他的所有想法。
像是不适应自己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哑然失笑:“我想好了,风铃。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代号。”
在那声相当轻佻的笑声里,眼前的画面却逐渐变得朦胧,连那低低的笑声也被悄然润湿。
他从未得到过风铃。
他的到来从不被人承认期待。
就像孩子来到世界首先学会的是哭泣,他一直坚信自己来到了一个充斥着悲伤的世界。
人们降生时自己为自己哭泣,离去时他人为自己哭泣。哭声绵绵不绝,贯穿了一个人生老病死。
这世界就是悲伤的。
“那暗玲……唔唔!”
突兀声音出现打断了风铃的所有伤感。他抬起头,看到明儿姐鬼影一般出现在仓鸮身后将人一拳撂倒打包带走,全程行云流水,嘴上还念念有词。
“一个没看住就开始说胡话笨蛋面具还拦我要不是我宽宏大量愿意陪你玩你以为你们那些小伎俩能骗我现在好了吧裁员裁到大动脉就说的是你……”
光幕慌张地与面具对视一眼。
风铃只用了一秒就从那复杂的眼神中读懂了他想对面具姐姐说的话:
抱歉长官,我于本次作战计划中为敌方目标反向俘虏,请求本部支援。
风铃没忍住笑了出来。
“明儿姐,没事的,我不忌讳这个。”
暴走的机械停下,面上是不明所以。风铃冲着神明嫣然一笑,脸上还带着湿润的泪痕。可他表现得却和没事人一样,上前分开了神明和仓鸮,将吃痛的仓鸮一起扶稳站好。
“暗域的两位执政官欺骗了暗域所有人,根本没有什么三小姐。暗玲儿只是一个她们一厢情愿杜撰的人物,过去的一切不过是谎言的投影。那个名字不属于我,也不是我。如今的我已经拿回自己的赐福:身体、智力、能力都不再受到任何限制。现在的我才是完整的、真实的。所以啊,那种残缺的状态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呢?”
风铃自认豁达地说完,一回头,发现大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明儿姐和皇女姐。
关于过去的一切像是一层浮在冰面上的泡沫,无需戳破,自然便会破灭消散,或是直接令那新生的冰层不再平整,浮现出繁衍着无尽因果的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