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玲儿的目光逐渐呆滞,他的身体在空中自然垂落,只有额头处的光芒限制着脖子高仰,呈现出恐怖的扭曲姿势。木牌提示中的提灯有了完整的形体,它被魔雾完全制作出来,像一个活物般诞生。
直到此刻,从暗玲儿身上源源不断抽离的红光才彻底消失。
约束着他升空的禁制骤然撤去,暗玲儿像一块破抹布被扔在地上。无人在意一个价值被索取干净、利用殆尽之人的呻吟,它的死活已经不再重要。唯有提灯稳稳落在他的身边,照亮一小片他周围的空间。那灯中之火微弱孱羸,谁也不知它是否会于某时熄灭。但没关系,只要那盏提灯还属于秘境就好,秘境的大门正是为此而开。
魔雾涌动,天光被彻底隐去,庄园陷入黑暗。
一声兽鸣后,雕刻矿石纹路的铁门缓缓打开。
「欢迎来到,魔雾秘境。」
魔雾幻化的角色陷入沉睡,木牌上的文字定格于最后一句话。
“本演出没有暗域人受到伤害。”
稍作停留了几秒钟后,一切雾气散去,露出了事物原来的样子。
将暗玲儿情况以演出方式展示出来的,正是一本边皮都已泛黄发旧的魔法书。
被固定在观众席的皇女捧场地鼓掌,回过头用生无可恋的表情祝贺起面具:“哈哈,真是精彩的剧情。恭喜你猜对了,面具,把我们关在这整整五十天看大戏的就是魔雾秘境。太好了,下面进行下一轮快问快答,请问小玲儿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呢!选项一,一光年。选项二,下一章。选项三,无所谓了,一起死吧!”
面具:……
“光年是距离单位,不要什么都听神明的……”
“哦哦,好的,那选项一改成这一章。”
“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这一章和下一章。”
“你别管,这就是快乐的快问~快答~”
疑似无所事事所以终于还是疯了。
仓鸮前几天用手环打游戏,结果发现这儿没有太阳也没有海水,手环电量用完就彻底没了。又扣扣嗖嗖地打了一个星期,手环终于光荣牺牲。仓鸮决定补觉恢复体能,现在已经在椅子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而身后传来两个人兴奋的学术交流声,整整五十天就没停过。
“哦,你看这个节点,舞域赐福在这个节点的流转影响了雾域赐福的共鸣,导致空间展开受限,一部分被因果特征扭曲,消失了。如果在这里布置一个仙域阵法隔开二者,这条吊坠的内部空间会更大。”
“原来是这样,但是仙域有这样的阵法吗,还是说你已经想到了?”
“哼哼,那当然是小菜一碟了,你就看好了吧!”神明说着抬起手就掐了一段手诀。
浅金色光芒凝聚于她的指尖,迅速勾勒出白金色的圆圈,确定出法阵的范围。神明手指轻颤,线条便自中心的阵心向外延伸、交织、勾连,慢慢浮现出一片又一片简约清晰的花纹。
光幕犹豫道:“这个阵法太大了,需要消耗的能量会很多吧,我手里的隧晶大概……”
“还没画完嘛,你等等!”
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泌出,神明手指一抖,将阵法缩成一粒黄豆大小的袖珍光环,弹入吊坠中。她抬手抹了把汗,瘫倒在椅子上。
“哎呀不行了,明天再弄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光幕看神明脸色苍白,小心询问:“是赐福净度受限了吗?”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的赐福纯净度只有11,每次只能做一小点很正常的。”
神明一脸无所谓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足以震惊其他人的话。
“小神明,你赐福竟然只有11浓度?!”皇女震惊回头,“按理说这么低的赐福不应该用都用不了吗?我还以为你能深入研究,怎么也得自己拥有很高的赐福感受共鸣才行啊。而且你布置阵法的时候哪有一点赐福11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你运用的赐福明明看着就像50、60的浓度。”
“要解释的话容易扯远,但是赐福的共鸣效果是综合了纯净度和技巧二者后的综合结果;皇女姐你不是也能用49纯净度的赐福做出超越60的事情吗?大陆上基本没有人完全开发了自己赐福的潜力,比起技巧,人们更看重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我不希望这个世界只有天赋这一条出路,这也是我研究赐福学的初心。”
如果用有能力……人们是不是就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更好得保护自己了呢?
是不是,就不会有心无力、留下那么多无法完成的遗憾了呢?
浓雾再次凝聚,悠远而空灵的兽吟充当场铃,提醒台下的观众。
「演出即将开始。」
「第二幕:隐秘夜雾下」
“神神叨叨、不伦不类。”神明突然小声骂了一句。
皇女问:“刚才那个场铃,听起来很像暗域传说中的魔法生物,是龙?”
“魔法生物?龙?”面具问。
神明解释:“就是古暗域的伴生兽。它们身上有魔法纹路,暗域人可以通过消化伴生兽身上的纹路获得使用魔法的能力。据说千年以前的暗域还是大陆霸主时,他们的域主就是一个骑着冰龙到处乱飞的姐姐!”
“真想回到蛮荒年代和那些强大的域主们切磋一番。尤其是那时候的暗域,正是鼎盛的时代,何其繁荣辉煌。”皇女感叹。
面具立刻进入心流询问裂隙细节。
「裂隙,蛮荒年代是什么样的年代?」
「我不知道,那太久远了。」裂隙诚实地回答。
「这样的事情你也不知道?难道你完全没有隧域的权限?」
“咚!”
交谈中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一同看向了发出巨响的位置。
“面具?”
面具捂着脑门摆手:“我没事。”
“不会是刚睡着就梦见从高空坠落了吧?”神明幸灾乐祸。
面具:……
比这样的情况好得多,只是某意志被她说破防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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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
他是被一道明亮的灯光晃醒的。
头昏脑胀,像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唔……我这是在哪里?”
暗玲儿从冰凉的土地上爬起来。天空上方只有厚厚一层魔雾,时而有暗沉的可怖的游影穿梭于云雾中。四周是高高的墨绿色树篱,浓雾阻断了大部分视野。前路不清,唯有眼前的一盏提灯让他略为安心。
“面具姐姐——你们在哪里——”暗玲儿喊了几声,但是没有人回应。
他有印象刚刚在船上发生的事情,他才到暗域的魔雾秘境边上,就被一堆的触手抓走了,看起来现在他已经在秘境中了。
但是其他的就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了。只隐约知道要带着提灯继续走,但前后两边都是直线,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暗玲儿提起灯,随便挑了个方向试探性地挪了挪步子。
“一群粗鲁的骗子……”
“啊啊啊啊!鬼啊!”暗玲儿的尖叫贯穿迷宫。
幽蓝色的透明灵魂站在树篱中间,我行我素地对着一边的空气愤怒挥动着手臂。
“所有人都活在这场慢性蔓延的灾劫中,你们却傲慢地向他们隐瞒了一切,以为这样的承受就是伟大。他们无知又可悲,你们也是一样的可怜虫!”
说完了这句话,她被定格在了最后闭口的那个瞬间,如一具透明的灵魂蜡像。
惊魂未定的暗玲儿紧锁着眉头,拉远了灯一步一步挪动。他横着身踮脚,慢得像龟爬一样:“别动了,别动了,求求你。只要你固定在那里,我们什么都好说啊。”
蓝色灵魂一动不动,不作反应。
感觉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暗玲儿心虚地贴着树篱,悄悄迈了一大步绕到蓝色灵魂面前,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提灯的灯光掠过旧日幻影的面庞。
她拥有一张甜美可爱的小圆脸,清秀的弯眉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即便只是用幽蓝色的光芒简单勾勒她的五官,也能轻易感受到这曾经惊艳过世界的秀丽。然而女孩脸上此刻的表情却格外愤慨。她正怒目圆睁,整个人身上冒出火一样的怒意与朝气,仿佛一只随时能用新角顶穿对手脖颈的小牛犊。
“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在哪里……哦!应该是在历代执政官册上看到过——她是上上任暗域执政官,暗域的第四代执政官,暗目儿。
因为他们名字很像,暗玲儿对她的印象很深。当然了,这肯定也和暗目儿暗域人一致认为她是暗域最大的罪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同样是被暗域人排挤、大陆议论的命,暗玲儿觉得他俩还挺同病相怜的。
更关键重要的是——暗月暗雪从小就让他穿这样的蛋糕裙,但是她们两个人却从来没有穿过裙子。他看历代执政官画册,也只有暗目儿身上穿的是带有碎花暗纹的宫廷蛋糕裙,和一般的执政官裤装完全不同。
暗玲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