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月竹站在时观知身前：“你紧张吗？放轻松，母后很好说话的。”
时观知：“她是帝后，我只是普通百姓出身，难免会有些紧张。但三王爷这么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符月竹先进去，片刻后他走出来朝她伸手：“来吧。母后已经在等了。”
他们走进去。
甄芙坐在主位，端着茶杯：“坐。”
她的目光落在时观知的脸上，慢慢审视着她。
时观知行礼后落座。
“你如何看待他？”甄芙仿佛只是一个母亲一般，为了自己儿子幸福而询问着。
时观知斟酌着开口：“三王爷是一个很优秀也很好的人。”
甄芙：“他的优秀本宫自然知晓。除去人人都知道的，你还喜欢他什么地方？”
时观知看了一眼符月竹，然后低下头：“我喜欢三王爷喜欢我。像我这样的人，能得到三王爷这样的人喜欢，已经是幸运。”
甄芙不意外这样的回答。
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和符月竹聊过。
所以对于于小花的回答并不奇怪。
甄芙：“你的过往本宫让人详细调查过，你会觉得不高兴吗？”
时观知摇头：“两个人要在一起，自然应该更加了解另一个人，尤其是还只是认识不久的人。一辈子在一起，并非口头说说那么简单。
一辈子太长了，不熟悉对方，日后只会生出嫌隙，那么往后的人生该如何继续？我认为帝后您的决定非常正确。如果还有什么没有调查到，不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甄芙放下茶杯，看着时观知的目光十分复杂：“有件事情提起的话，可能对你来说是揭开伤疤，也没关系吗？”
时观知点头：“没关系。”
甄芙认真道：“你的脸是你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自己烧伤的，那么你真的是清白的吗？你的话，应该知道我问得是什么。”
“母后？”
符月竹根本没有那么在意时观知的清白问题，因为他不爱她，本来就是为了让时观知成为自己忠诚的打手而已。
所以这就是走个形式，不用这么认真的询问这种问题的。
甄芙抬手制止符月竹。
符月竹看了看时观知，最后还是闭嘴。
他自然是信任母后的。
时观知也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
这个问题明显不是和符月竹商量好后的范围。
时观知沉默了许久：“那个人确实没有得手，这算我过去的人生中难得的侥幸之一。
毁掉容貌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我的清白，但清白这种东西根本不该是依靠自毁来证明的。
当时我毁掉容貌，其实更多的是觉得如果不这样做，日后还会遭受类似的事情，没有家人的保护，我不敢想还会发生什么，所以才走出这一步。
我不会后悔，也没有办法后悔，那个时候对我来说，毁容就是唯一的出路。”
甄芙继续问道：“本宫信你。那你意外成为修士，并且从人贩子手中活下来。如果你回家发现曾经欺辱你的人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时观知想了想：“大卸八块。”
她摇了摇头，“扒皮抽筋？”
她又摇了摇头，“让他变成太监，小心别让他**，然后扒皮抽筋大卸八块。大概这样吧。”
符月竹微微睁大眼睛。
甄芙嘴角却微微上翘：“那如果有男子欺骗你的感情，你会怎么做？”
符月竹瞳孔微缩：“母后！你这么说，于姑娘可能会联想成我啊！”
时观知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慌张的符月竹。
“如果一个人欺骗了我一辈子，从来没有露出破绽，那怎么证明他骗了我？只有中途懒得继续花费心思欺骗我的人，才叫做欺骗吧。那样的话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甄芙和符月竹都愣住了。
二人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间同步了。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了什么。
甄芙对于她的回答是觉得愉悦好笑的。
符月竹则是很紧张：“母后喜欢问一些如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并不在意你的容貌。”
甄芙有些魂飞天外，在想自己的事情。
时观知冲着符月竹笑笑：“帝后认真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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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就认真回答，这和三王爷没有关系，我不会把一个假设的问题牵扯到三王爷身上的。”
符月竹有些坐不住了，母后今天是怎么回事？
甄芙：“你说得也没错，如果能骗一辈子，那怎么能叫骗呢？只是很多人根本演不了一辈子。而骗子就应该付出代价。”
所以她没有错。
错得一直都是许诺却做不到的男人。
时观知听出甄芙代指的人，但并没有说出来。
在甄芙眼中，她的丈夫符帝王是个烂人。
她能接受他后宫佳丽三千，但不能接受他嘴上说着只爱她一个，却能在她怀孕的时候，和她妹妹滚在床上。
如果当时换成其他妃嫔，也许甄芙都不会反应那么大，从而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可偏偏那个时候是还没有名分的，她的血缘妹妹。
甄芙的复仇只怕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了根，后来失去生育能力刺激她想到了报复的目标。
十几年的时间，她研究出了这个诅咒。
这种能依靠血缘大范围传播的诅咒，不得不说她相当有天赋。
若不是时间花费在这个诅咒上，甄芙的修为应该更高，甚至比符帝王还要高不少才对。
甄芙看着时观知：“你很好，不过太祖父刚过世，符月竹身为皇嗣，是要守孝的。你要等很久才能和他在一起，你等得起吗？即便是修士，但如果不是特意将力量用来维持容貌，女子的花期也不过那几年。”
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眼角的皱纹。
她的脸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曾经海祈帝国第一美人，也早已不符实。
符月竹有些着急：“母后，侧妃的话可以……”
甄芙表情淡然：“于姑娘都等得了，你身为太祖父的血脉，难道还等不了？就算是侧妃，但你们既然两情相悦，就给她可以给到的礼遇。而不是草草从侧门抬进去。”
符月竹说不出话。
时观知能看出甄芙再向着自己，或者说是符合她心意的于小花。
因为她给出的答案是甄芙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