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阮见夏托着下巴,指尖下意识地在光滑的会议桌沿轻点,面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要是“先知”真的要求“曼陀罗”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那她想利用“曼陀罗”打探一些核心消息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看来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知道“渊生”在月光森林里的通行方式就足够了,然后得找个由头赶紧回来,不能耽误找“龙之眼”的计划。
“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毕竟,我还得协调组织在外分布的人手,为你们打掩护。”“先知”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摩挲着手下圆润光滑、泛着冷光的扶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知道你这次出去,会让我们砸进去多少人力物力吗?”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简直昭然若揭。
阮见夏嗤笑一声,半点不接“先知”递过来的话茬,眼神轻蔑,语气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我自己也能隐藏踪迹,有没有你们的掩护,根本没什么差别。”
她微微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嘲弄:“三大基地就算想逮捕我,至少也得知道什么有关的线索吧?那天晚上我隐藏得很好,平时的行动也很低调,末世里大家都忙着活下去,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和自己无关又没什么特点的人,难不成他们还能凭着一点虚无缥缈的线索,就找到我了?”
“先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骤然发出一声冷笑:“虚无缥缈的线索?你偷走的可是精灵一族的圣树伊利芙,那树里还残存着人家哥哥的灵能气息,你以为,那个精灵族的小姑娘会没点手段、感知不到你的具体位置?”
这话一出,阮见夏挑了挑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想知道“先知”这个说法从何而来。
她沉声追问:“那我最近怎么没见有其他的人来到这里?”
她心里隐隐猜到一些,想必是柏渡他们已经开始为攻入“渊生”大本营做准备、摸排月光森林,这样难度极大、危险性又高的行动很难秘密进行,被长期驻扎在月光森林的“渊生”发现动静很正常。
只是她有些疑惑,“先知”为什么如此笃定是露黛定位了自己,而非怀疑是不是她这边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渊生”基地的暴露?
等会儿回去,可以找柏渡他们问个清楚,阮见夏暗暗记下这件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而“先知”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几天之前。
他原本以为,只要将木盒上的定位装置拆下来,就能短时间混淆第一基地的追捕方向,可谁能料到,那些人仅仅追了负责吸引火力的诱饵半天,就突然调转了方向,开始有预谋地搜索月光森林一带。
他原本有过怀疑阮见夏是第一基地的卧底,但是这个想法又很快被第一基地残余卧底传来的消息否定。
消息称那个精灵有察觉到伊利芙之树气息的能力,加之在刚刚找到阮见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对她做了细致的检查,身上不存在定位器之类的东西,并且她几乎在自己的全程监视下醒过来的,没有传递位置信息的时间和机会,“先知”这才渐渐打消自己的怀疑。
后来细细想来,那时间点,和阮见夏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刻惊人地吻合,恐怕就是在契约的影响下,阮见夏的苏醒让伊利芙之树的气息再次暴露,才引来了那个精灵族小姑娘的感知,进而锁定了圣树的大致位置就在月光森林。
见“先知”不回答自己,脸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阮见夏没耐心地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喂,这位‘先知’大人,问你话呢,我最近怎么没见有其他的人来到这里,你说得麻烦在哪呢?”
“先知”这才回过神,睨着她,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凉薄:“你没有见到麻烦自然是因为想来找麻烦的人已经被我们提前处理掉了。”
“一来,是因为月光森林本就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的磁场紊乱得厉害,外人就算能感知到你的气息,在磁场的干扰下,也无法完全锁定你的准确位置,更何况,我们的基地藏在森林最深处,本就有天然的屏障庇护。”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得意的意味:“二来,自然是因为有我们的人在其中斡旋,要不是我们不惜暴露了一部分安插在三大基地的卧底,干扰他们的行动,你早在契约伊利芙之树之前,就该被第一基地的人抓回去了。”
阮见夏听得心头微动。
月光森林的磁场紊乱特性,这可是个重要情报,搞不好最后战斗的时候会有用处。
更妙的是,还借着自己这次行动,铲除了“渊生”埋伏在三大基地的一部分卧底,这么算下来,这次行动简直赚翻了!
阮见夏忍不住眯起眼睛,在心里暗自夸了一句“先知”,这样又单纯,还十分坦白、什么消息都和自己说的反派已经不多了,感谢他,为自己送来很多珍贵的情报。
“先知”丝毫没察觉到她的心思,还在那里冷嘲热讽:“第一基地为了伊利芙之树,不知道投入了多少心血,后面被你抢走以后,更是联合其他两个基地一起通缉你,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单凭你自己那点本事,就能隐藏这么久吧?”
“啊对对对。”阮见夏懒洋洋地应声,没心思再在这里和“先知”互相拉扯、浪费时间,抬眼看向“先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不屑,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接下来可得好好安排,务必保护好我啊。”
话音落下,她根本不等“先知”回应,双手往桌沿上一撑,身形轻盈地跳下会议桌,转身就朝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角落里站着的身影扬了扬下巴:“那边的护卫先生,发什么呆呢?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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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保护我啊。”
“曼陀罗”站在“先知”身旁,看着阮见夏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极其无语的话:“我怎么感觉……她刚才叫我,跟叫小狗似的?”
“先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被阮见夏刚才那句“啊对对对”和满不在乎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此刻听到“曼陀罗”的话,只觉得更添堵了——何止是叫你像叫小狗,她刚才叫我们所有人,那态度都跟使唤奴才没两样!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冰冷:“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你给我盯紧她,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曼陀罗”神色一凛,立刻挺直脊背,沉声应道:“收到,属下一定……”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探了进来一个小脑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暴躁:“我说你到底走不走啊,不知道我不认路吗?还不赶紧过来带路!”
“先知”和“曼陀罗”:“……”
“先知”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紧拳头,将被气得再度翻涌的火气压下去,半晌才瞥眼示意“曼陀罗”可以走了。
这场各怀鬼胎的谈话,就这样在三人心思各异的算计里,潦草收场。
走廊里的光线偏暗,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阮见夏和“曼陀罗”并排走着,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
“曼陀罗”不太明白自己现在这种听到阮见夏说话烦躁、不听见又会感觉格外有压迫感的复杂心理,犹豫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语气僵硬地开口:“你……是要准备回房间吗?”
“不然呢?”阮见夏无语地扭头瞥了他一眼,脚步丝毫不停,“别告诉我,你带着我走了这么久,都是在乱逛?”
“怎么会。”“曼陀罗”双手紧握在身侧,努力压下听完阮见夏的话以后心头泛起的暴躁,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放轻了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关于那件事,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阮见夏知道“曼陀罗”指的是取代“主教”那件事,她没有急着回答,目光先是扫过走廊两侧,看到那些路过的“渊生”成员偷偷摸摸打量自己的眼神里满是畏惧,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看来,自己对监视者做的事都应该已经被传出去了,想必经过这一番警告,这群人应该不敢轻易再来招惹她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应该能清静清静,安心查找“龙之眼”的线索,不用应付这些不长眼的家伙了。
想到这里,阮见夏才转头看向“曼陀罗”,声音压低了几分:“想好了,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她心情颇好,脚步也轻快了几分,状似随意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探究:“对了,我听说你们组织里一共有六位护法,怎么我到现在,只见到了你一个?其他几位护法,都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