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从养心殿出来，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他按了按纱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皇帝还真是会用人，自己伤还没好利索呢，就开始使唤上了。
他快步走向东厂大门，门口两个番子看到他，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林提督！”
“嗯。”林钰点点头，“召集所有档头，大堂议事。”
“是！”
不到一刻钟，东厂大堂站满了人。
十几个档头，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此刻却恭恭敬敬站在堂下。
林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本提督初来乍到，规矩不多。”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只有三条。”
“听话！”
“听话！”
“还是他妈的，听话！”
“听话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不听话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块龙纹令牌，往桌上一拍。
“东厂的刑具，可不是摆设。”
堂下鸦雀无声。
这些档头都是老油条，见惯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林钰这把火，烧得他们心里发毛。
“现在，本提督有件差事要办。”林钰站起身，“去兵部，调集京城所有禁军、羽林军、神机营，一个时辰内在校场集结。”
“另外，去户部，把国库里最好的盔甲、兵器全部搬出来，给这些军队换装。”
“记住，要最好的，最新的。”
一个档头忍不住问道：“提督，这是要……”
“你只管去办。”林钰冷冷看了他一眼，“多余的话少问。”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林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演戏嘛，就要演全套。
既然要给完颜玉洁那小娘们看，就得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让她以为大周朝现在兵强马壮，国库充盈，随时能灭了漠北。
到时候她为了保住漠北，就只能乖乖配合。
想到这，林钰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
一个时辰后。
京城校场。
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三万精锐整整齐齐站在校场上，个个身披崭新的明光铠，手持锋利的长矛。
阳光照在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钰骑着马，缓缓走到队伍前方。
他看着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档头说道，“让他们操练起来，要声势浩大，让整个京城都听得见。”
“是！”
随着一声令下，校场上鼓声震天。
三万精锐开始操练，刀枪剑戟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钰满意地点点头。
这效果，够震撼。
“去请静妃娘娘。”他对另一个档头说道，“就说陛下有旨，请她来校场观礼。”
“是！”
……
完颜玉洁的寝殿里。
完颜玉洁一身劲装，长发束起，手中长剑舞得虎虎生风。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娘娘。”一个宫女从外面跑进来，“陛下有旨，请您去校场观礼。”
完颜玉洁收剑入鞘，眉头微皱。
“观什么礼？”
“奴婢不知。”宫女摇摇头，“传旨的是东厂的人，说是陛下要展示大周朝的军威。”
军威？
完颜玉洁冷笑一声。
大周朝的官员都是一群蛀虫，哪还有什么军威可言？
不过既然是李万天的旨意，她也不好拒绝。
“走吧。”
她换上一身华贵的宫装，带着几个宫女朝校场走去。
还没到校场，就听到震天的喊杀声。
完颜玉洁脚步一顿。
这声音……
她加快脚步走到校场边缘，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三万精锐盔明甲亮，阵型严整。
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喊杀声震耳欲聋。
这……这是大周朝的军队？
完颜玉洁心头一震。
她在漠北长大，见惯了草原上的铁骑。
但眼前这支军队，无论是装备还是气势都不输漠北精锐。
甚至……更胜一筹。
“静妃娘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完颜玉洁转过头，看到林钰骑着马缓缓走到她身边。
“林总管。”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冷说道，“这是你安排的？”
“奉陛下之命。”林钰笑了笑，“静妃娘娘是漠北公主，见多识广，陛下特意让您来看看我大周朝的军威。”
完颜玉洁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校场上的军队。
这些士兵的装备都是最顶尖的。
而且……
她注意到，这些士兵的眼神充满杀气。
绝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这是真正的精锐。
“怎么样？”林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静妃娘娘觉得我大周朝的军队，如何？”
完颜玉洁深吸一口气。
“不错。”她淡淡说道，“比我想象中要强。”
“那是自然。”林钰笑了笑，“我大周朝国库充盈，兵强马壮，区区漠北不足为惧。”
完颜玉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想反驳。
但眼前的景象，让她说不出话来。
如果大周朝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对了。”林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听说漠北最近在边境上闹事？”
完颜玉洁心头一跳。
“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钰笑了，“静妃娘娘是漠北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说了，如果漠北再不收敛，就让我带着这三万精锐，去漠北走一趟。”
“到时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漠北的草原，可就要染红了。”
完颜玉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
“你……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林钰耸耸肩，“边境上死了那么多大周百姓，这笔账总要算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如果静妃娘娘愿意帮忙，给漠北可汗写封信劝他退兵，那这场战争或许就能避免了。”
完颜玉洁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钰。
“你在威胁我？”
“不敢。”林钰笑得人畜无害，“只是给娘娘一个选择而已。”
“是让漠北生灵涂炭，还是写封信保住漠北，全看娘娘的意思。”
完颜玉洁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拒绝。
但眼前这支军队的气势，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如果大周朝真的出兵……
漠北能挡得住吗？
她不知道。
但她不敢赌。
“我……”
她刚要开口。
林钰突然抬起手。
“先别急着回答。”他笑了笑，“娘娘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给我答复。”
“毕竟……”
他看着校场上的军队，悠悠说道。
“这可是关系到漠北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能草率。”
说完，他策马离开。
只留下完颜玉洁一人在，风中凌乱。
她看着校场上的军队，心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