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艾微微一笑,“你忘了?公主不是说她还带了一些女子书院的学生来吗?那些姑娘应该就是了。”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喜妹看过了房间,躺在了里间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到公主府了,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你每天都比我先睡着,是哪天没睡好?”林香艾走进里间,笑着问道。
喜妹在床上侧过身来,看着林香艾,“我说的是你,在公主府里,你可算能睡个好觉了吧。”
“多谢你记挂着我,我这一路上睡得还行。”林香艾说道。
喜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也过来躺着吧,歇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
“你歇着吧,我就不躺了,这个季节,园子里的菊花应该正在开,我想去看看。”林香艾说道。
陪了林香艾一路,喜妹觉得她也许需要独处的时间,便没有要跟着,“好,你去吧,要外出的时候再来叫我。”
出了小院,林香艾循着记忆中的路,来到了园子里,还没看到菊花,就先闻到了桂花的香味,这样熟悉的、香甜的气味,足足有五年没有闻到过了。
林香艾向前走着,朝着记忆中挂花树所在的方向走去,不远处的菊花丛旁,几个女孩子站在旁边,一边赏菊,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走得近了些,林香艾才听清,原来她们正在为菊花题诗,公主的学生真厉害,小小年纪就会作诗了。
林香艾想起了望津城里的无类书院,在何小萤接手书院后,书院里的女孩子就越来越多了,金言奕说他要开女子科举,那些读过书的女孩子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闭上眼睛,轻轻嗅闻着桂花香,耳边传来那些女学生念的诗句,林香艾听不太懂其中的意思,金言奕读的书多,他肯定能懂,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要是他也能到这里来,跟自己一起赏菊花、闻桂香就好了,
只可惜,金言奕是不会愿意放弃皇位的,自己也永远不会有和他一起看桂花的机会。
不过,桂花一直都在,金言奕不来,也会有别人来看。
林香艾在园子里逛了一圈,沉郁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疏解,她回到了房间里,和喜妹一起吃了晚饭,洗了热水澡,好好睡了一觉。
清晨起来,林香艾梳好了发髻,看着还在赖床喜妹,微笑着说道:“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我们去找杨瑜吧。”
“好啊!”喜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吗?”
“公主在京城的时候见过杨瑜,那位戴公子可能知道杨瑜现在的住处,等我们吃过了早饭,就去问问他吧。”林香艾说道。
“好。”喜妹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穿衣服。
两人吃过早饭去找戴庭芳,他果然知道杨瑜的住处,放下书,就带着林香艾和喜妹出门了。
再次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林香艾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她不再是某一家的奴婢,没有主人下达的命令,也没有必须按时回去的住所,她也不再是王爷的福晋和皇帝的皇后,身后不再跟着仆从和侍卫。
她是平民百姓林香艾,她可以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去见谁就去见谁,她是自由的,没有人会一直盯着她,也没有人会来管她做什么、不做什么。
林香艾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恢复了自由身,真好。
“就是这里了,要不要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戴庭芳问道。
“不用了,我们在京城生活了许多年,认识路,多谢戴公子了,你先请回吧。”林香艾微笑着说道。
戴庭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林香艾回过头,见喜妹已经推开了虚掩着的院门。
“杨瑜在家吗?”喜妹向内扬声问道。
“是谁找我啊?”杨瑜抱着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林香艾和喜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喜妹!香艾?我不是在做梦吧!”
喜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杨瑜面前,兴奋地问道:“这孩子真可爱,是你的孩子?多大了?”
“是我的,十六个月了。”杨瑜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和骄傲,对怀中的孩子说道:“小宝,这是小姨,叫声姨姨。”
小孩子有些害羞,看了看喜妹,略微低着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姨姨。”
喜妹看着那孩子鼓鼓的脸蛋,感觉心都要化了,“这孩子也太可爱了,真好玩。”
杨瑜看向林香艾,笑着说道:“公主跟我说,要去历国把你救回来,她还真是说到就能做到,你们真的回来了。”
“什么呀!我们是自己从历国回来的,可不是公主救回来的。”喜妹反驳道。
一位老人家从屋里走了出来,“杨瑜啊,是有客人吗?怎么不请人进屋里坐?”
“哦对,快进屋坐吧。”杨瑜走到老人身边,把孩子放到了她的脚边,孩子便抱住了老人的腿,怯生生地看着林香艾和喜妹。
“这是我婆婆,娘,她是喜妹,她叫林香艾,都是以前一起在公主府当差的。”杨瑜介绍道。
老人家牵着孩子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哦,都是杨瑜的朋友,外面风凉,快进屋吧。”
林香艾和喜妹向老人家点了点头,跟着杨瑜进了堂屋,拐进了西间。
“不要客气,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泡茶。”杨瑜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不用麻烦了。”林香艾拉住了杨瑜的胳膊,“你也不用跟我们客气,好几年没见了,我们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对啊,你快坐下吧,别忙活了。”喜妹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道。
“好,那就都坐吧,要是渴了就告诉我,我去倒茶。”杨瑜坐下说道。
林香艾也坐了,“你这些年还好吗?”
“我挺好的,当年王爷派人送我走,我爹娘都没想到我还能再回来,在家里团聚没多久,爹娘又想起了我的婚事,不到一年就张罗我嫁到了这里来,好在是嫁在京城,想家的时候还能回去看看。”杨瑜说道。
“我当时不想回来,就是不想听我爹娘的安排嫁人,我以为你家人疼你,还能多留你几年呢。”喜妹说道。
“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也不能养女儿一辈子,家人就是再疼惜,也只是找个好点儿的人家嫁了,早早晚晚的,没什么区别。”杨瑜看向喜妹,笑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家去了吗?你家人要是看到你,肯定高兴。”
“我们昨天回来的,今天一早就想着来见你了,比起我的家人,我更想来跟你说说话。”喜妹笑着说道。
“你啊,怎么过了这些年,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历国就没有寻到一个如意郎君?”杨瑜问道。
“倒是寻着郎君了,只是没有那么如意,我就跟他和离了”喜妹问道。
“和离了?”杨瑜看着喜妹,很难想像她已经嫁过人又和离了,“婚姻可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说得如此随便?你要和离,你夫家也同意?”
“不同意啊,但我有福晋给我撑腰,不同意我也要走。”喜妹得意地说道。
“你是说香艾?”杨瑜看向林香艾,“你就这么由着她的性子来?”
林香艾淡淡一笑,“喜妹的婚姻大事,应该由她自己做主,只要她想和离,就应该和离。”
“还好是在历国发生的事,要不然别人肯定要说她轻浮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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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跟王爷怎么样了?公主去打仗去了,王爷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了吧,他对你还好吗?”
“我跟王爷,也算是和离了。”林香艾说道。
“你本来就不该嫁给他的,为了我们大家的性命,让你跟一个病秧子相处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委屈你了,现在能平安回来就好,他没有为难你吧?”杨瑜问道。
林香艾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没见到公主吗?竹青呢?她怎么没有一起回来?”杨瑜接连问道。
“我们见到公主了,就是公主派人把我们送回来的,竹青在宁海府当官,如果她以后调回京城来,你应该还能见到她。”喜妹说道。
杨瑜很吃惊,“你说什么?竹青在当官?她当得什么官?宫廷女官吗?”
“不是,她没在宫里,是在知府手下办事,她的官衔好像是叫知事还是什么来着,一个最末等的九品小官,我去她当差的地方看过,整天就是写文书、看文书的,无聊得很。”喜妹说道。
杨瑜的眼睛里充满了钦佩和羡慕,“九品官?竹青好厉害啊,她是怎么当上官的?是王爷推荐她去的吗?”
“算是吧,王爷现在是皇上了,是他允许竹青去宁海府当官的。”喜妹说道。
“王爷成了皇上?”杨瑜更加震惊,“什么时候的事?那香艾呢?他知道了香艾的身份,就把你们赶走了?”
“他没有赶我们走,是我们主动要离开的,我们是盛国人,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乡。”林香艾不想提到金言奕的事,看着杨瑜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悄然转移了话题,“我们在历国认识了一个叫吴思宇的人,她也是盛国人,给原先的知府当过幕僚,是她教竹青怎么当官的,吴姐姐手下的女官很少,你这么聪明能干,要是能到吴姐姐身边去,她肯定也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我?”杨瑜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淡下去,“我都已经嫁人了。”
“这有什么,吴思宇也嫁人了,她手底下也有嫁了人的人,没事的。”喜妹鼓励道。
杨瑜心中有对另一种生活的向往,也有脱离熟悉生活的恐惧,她尴尬地笑了笑,“我的孩子还小,离不开人,你们两个怎么没有留下当官?”
“我在历国学了医,我想回来当大夫。”林香艾说道。
“大夫?这么厉害!”杨瑜在心中感叹,怪不得林香艾看起来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原来是学了医术,她看向喜妹,笑着问道:“竹青当了官,香艾成了大夫,你呢?你学会了什么?”
“我啊,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喜妹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我了解我自己,我既不是那当官的材料,也搞不懂医术,我只想要好吃的、好玩的,能到处走走逛逛就行了。”
杨瑜有些担忧,“你岁数也不小了,该好好考虑考虑将来的事,哪能吃喝玩乐一辈子?”
“我才二十二好吗?就算我嫁过两次人,我也还很年轻!”喜妹强调道。
“你嫁了两次人?真的假的?”杨瑜看向林香艾,“她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香艾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她说的是真的。”
杨瑜的婆婆倒了茶、拿了点心招待她们,三个人在屋里聊着天,有说不完的话,眼看快中午了,杨瑜说要做饭去,让喜妹和林香艾留下来吃午饭,林香艾和喜妹这才起了身,说改日再来看她。
杨瑜拉着喜妹的手把两人送出门去,还在热情地邀请她们俩在家吃饭。
喜妹拉着杨瑜往院门旁边走了走,压低了声音向杨瑜问道:“你相公对你好吗?你婆婆公公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