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总管吓得慌忙跪地：“皇后娘娘息怒，陛下即便人在宫中，这心也没在呀。”
“老奴不是没有劝过，可老奴始终是奴才，哪能劝得了？”
“起来吧！”皇后嗓音冷冽，“也不知肖梦娇给陛下灌了什么**汤？他有没有说何时回来？”
全总管缓缓起身，摇头：“没有说，只是说会尽快回宫，兴许也快了。”
此时已经快到晌午，出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皇后看了一眼天色，雪也比之前大了不少，树枝上都已经挂白了。
她收回视线嘱咐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太后，她老人家要是知道，定会生气。”
“是。”全总管垂首应下。
就在这时，沈月凝看见回廊尽头有一抹气宇轩昂的身影。
即便穿的常服，从气势与走路姿势就能看出是皇帝。
“皇嫂。”沈月凝轻轻拉了一下皇后的袖袍，“您看，陛下回来了。”
皇后抬眸看去，果然是皇帝的身影。
此时的皇帝是满面春风，笑眼微弯，看着心情十分愉悦。
他脑海中满是肖梦娇的倩影，待走近才恍然注意到皇后等人。
皇后与傅凌煜等人都齐齐行礼。
“免礼免礼。”皇帝有点心虚，慌忙对皇后虚扶了一把。
“三弟妹也在，你们在此处是有事找朕吧？”
表情都很不自在，笑容都有点僵硬，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皇后浅笑看着他：“自然是有事才过来找您，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回来？”
众人都没有吭声，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皇帝犹豫了一下，撒谎解释：“朕见下了雪，就去御花园转了转。”
“没想到这雪越下越大，想到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完，这才返回。”
一番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在场知道怎么回事的人，都为皇帝捏了一把汗。
全总管更是低垂着脑袋，脚趾头都抓紧了地面。
皇后忍着情绪，语气平静温柔道：“看来陛下现在不讨厌下雪了，以往看见下雪就会心烦，现在倒是很开心。”
“进屋聊吧，外面风太凉了。”
说话间视线看向沈月凝，示意她也一起进去。
那可是御书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沈月凝立马谢绝，“你们聊吧，现在雪越来越大，我得回家去看看一些药材。”
皇帝闻言，笑着道：“府中有下人，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如用了午膳再离开。”
“不用不用。”沈月凝还是拒绝：“多谢陛下的好意，我不是很放心那些下人做事。”
“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
微微屈膝颔首行礼退礼。
皇帝还是吩咐全总管送她出宫。
全总管跟在沈月凝身侧，面带愁色：“煜王妃，不如您再留一会儿吧，老奴担心他们会闹不愉快。”
“您若在，定能够从中调节，不至于情况太过糟糕。”
沈月凝轻叹，“你觉得我留下该帮谁？一边儿是皇上，一边儿是皇后，我只会左右为难。”
“肖梦娇的事情我已经跟皇嫂说了，皇嫂性子不会急，肯定能心平气和的聊。”
“这……”全总管也无话可说。
这种感情的事情，外人的确是不好插手。
皇后这性子，也的确比较平稳。
哪怕陛下撒谎，她也没有当场揭穿，给足了皇帝面子。
御书房。
皇帝看着桌案上的活一堆折子，眉头就下意识皱紧，“怎么这么多？”
皇后语气淡淡道：“若不处理，到时候会更多。”
“陛下，你可知今日三弟妹来宫里说了些什么吗？”
“什么？”皇帝皱眉坐下，随意拿起一本折子翻看。
皇后就走到身边，为他研墨，“她说了一些关于肖梦娇的事情，没想到肖梦娇回京后做了这么多坏事。”
此话让皇帝身形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正色。
皇后见他没太大反应，疑惑问：“陛下不在意吗？”
皇帝抬起头，语气很平静道：“朕不是不在意，是很理解肖梦娇做的那些事情。”
“她做的那些事都已经跟我说过了，夫家遭受那么大的变故，能不恨吗？”
皇后闻言，震惊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居然会谁“能理解”这种话。
本来努力保持冷静的心情，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陛下！”皇后皱紧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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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你可知老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她手里？”
“她该恨的是大蛮，而不是煜王，煜王带兵抵抗大蛮没有错！”
皇帝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激动，立马起身走到她面前放柔语气安抚。
“你别激动，有话我们心平气和的说，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说话间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来到太师椅前坐下。
还亲自给她递上一杯茶水。
在皇帝还是太子时，皇后就跟了他，算是知心的结发夫妻。
皇后抿了一口茶水，也渐渐冷静下来，“臣妾知道，你想说秦家说无辜的。”
“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煜王才遭难，你跟煜王都亏欠她。”
皇帝听后，脸上露出笑容：“还是皇后了解朕，的确说这样。”
“老三没继续追究她，就是觉得亏欠，就当是两清。”
“朕纳她入宫，就当给她一个下半辈子的落脚地。”
现在一提起肖梦娇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笑容。
皇后看着他那愉悦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陷进去。
想要劝阻很难很难了。
“陛下。”皇后轻叹道：“你有没有想过，她想进宫的目的不纯。”
“若她只是图个后半身，臣妾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就怕她进宫的目的是害人，如此便是引狼**。”
皇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也彻底没了之前的耐心。
他皱眉沉着脸，冷声道：“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进宫，一直是朕在主动。”
“今日朕提进宫之事时，她还一直拒绝，你们不要把人想太坏！”
说完后意识到说漏了嘴，尴尬地将皇后剩下的半杯茶水一饮而尽。
皇后冷冷道：“那是臣妾的茶盏。”
“朕……朕知道，咳咳……”皇帝轻咳两声，“老夫老妻了，喝一杯茶水也没什么。”
他见皇后没有问，心想是不是皇后并未注意到话不对。
若是没注意，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皇后，你继续喝茶，朕处理折子了。”皇帝起身坐回桌案前，“今日要是不处理，加上明日的更多。”
越想越是头疼，皇帝看似风光，跟牛马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