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多说什么，说完便利落离开。
穆珍珍怔愣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回过神朝着傅昀齐缓缓走去。
傅昀齐眉宇微微拧起，目视远方沉声道：“之前那些话都听见了？”
“是，都听见了。”穆珍珍也如实回应，“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如此没分量。”
平日傅昀齐对他说比较冷淡，但也不至于说出类似的话伤人。
现在听见这些话，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傅昀齐没有丝毫歉意，理直气壮道：“你自己应该能想到，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与阿凝出曾经的关系，又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还是再亲口跟你说一遍吧，我的确是忘不了她，这种事不是为能控制的。”
这段时间也有不去关注煜王府。
每天都找事情让自己忙起来，分散注意力，就是为了能够忘记。
可今日的相遇，让他压在心底的情意又翻涌而出。
穆珍珍攥紧手绢，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情绪，故作平静道：
“明白，一直都明白，洞房花烛夜时，你嘴里喊着她的名字与我行礼夫妻之礼。”
“我心里清楚你一时无法忘记，并未去计较，也未曾质问你。”
新婚夜里，他们翻云覆雨到深夜。
每一次的深入交流，动情之处都是阿凝的名字。
傅昀齐微微诧异一瞬，眼中终于闪过一瞬间的愧疚之色，“抱歉，我知道这样很不对，但……”
“明白。”穆珍珍强颜欢笑，“这心本来就很难控制，你不用跟我是说对不起。”
“回家吧，这里风大，容易感染风寒。”
说话间将他手中斗篷取下，为他披在身上，随后便带着婢女转身离开。
穆珍珍下了城楼后，深吸一口气，将心口的堵塞敢散去。
婢女小声道：“主子，您还是等着殿下一起吧，只要对他好，总能让他喜欢上的。”
“呵呵……”穆珍珍自嘲一笑，“成为齐王妃以后，我对他还不好吗？”
“什么事情都细无巨细，事事以他为先，但他看不见。”
“沈月凝说的对，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以后我要对自己好点儿。”
随后便一个人上了马车，直接让车夫赶着车离开。
根本不管傅昀齐有没有下来。
当傅昀齐下了城楼时，发现马车已经远去，这一幕让他微微惊讶。
“她居然没有等本王，可恶的女人，方才还说能理解！”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能理解，行动上却小家子气。
就连所有侍从也都一起离开了，他只能一个人步行回家。
人群中，沈月凝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他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太可笑了，也是活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皎月点头附和，“对，就是活该，既然娶了人家就得做好一个丈夫的责任，做不到就不要娶。”
“娶了又不对人家好，还朝三暮四的，纯粹是害人害己！”
主仆二人嘀嘀咕咕地吐槽，随后朝着回生斋方向去。
走了一段距离时，沈月凝突然停下脚步，视线望着前又侧方向。
皎月顺着视线看过去，很快看见沈清清的身影。
她头发凌乱的坐在靠墙位置，抱着膝盖像小孩儿一样“哇哇”大哭。
脸上也脏兮兮的，手上那些一个才踩脏踩扁的馒头。
“天啦。”皎月忍不住惊叹，“还以为沈家会照顾，结果还是流浪乞讨。”
“主子，我们是管还是不管？要不我买点儿吃的给她吧，她肯定是因为馒头被踩才哭的。”
沈月凝：“……”沉默。
现在这样子的确可怜。
可想到以前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同情不了。
“行吧。”她最终还是应下，“买几个肉包子给她，再拿一件厚衣裳吧。”
包子铺就在不远处，皎月很快就买了过来。
主仆二人走过去，将包子递给她。
她拿到包子后，瞬间喜笑颜开，“谢谢大姐姐，我有大肉包吃了，呵呵……”
沈月凝将衣裳递给她，“把衣裳穿上吧，这样会暖和点。”
沈清清几口就把包子吃完，衣裳拿着就反着穿，还笑着说‘好好看’。
主仆二人看着她傻乐呵的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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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曾经那么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怎么可以傻成这样？
皎月十分无语，好心帮她穿好，“以后好自为之吧，我们没那么好心，不可能会一直帮你。”
“走吧。”沈月凝拉着她转身就走。
沈清清还在傻呵呵地蹦跳着，欣赏着自己的衣裳，“好看，好看……”
突然一个乞丐走了过来，直接从她身上强脱下新衣裳。
她边哭边追，结果被一脚踹在地上，“呜呜……那是清清的衣裳，坏人……你们是坏人……”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她前面。
车夫掀开帘子，对里面的人说道：“老爷，前面有女乞丐挡路。”
秦寒探头看了一眼，当看清楚是谁后，露出惊讶之色：“是沈清清！”
车内还有一人，就是与沈清清发生过关系的陆姓男子。
他听见这个名字时，身形猛然一怔，“她想让我负责吗？”
秦寒摇头，“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远闻言，探头看过去。
当看清楚后，也跟秦寒一样的惊讶表情。
此时沈清清捂着大腿艰难起身，满脸泪花，“那是我的衣裳，坏人！”
身上穿的很薄，双手冻得通红，鼻尖儿也红红的。
陆远立马下马车，走到她面前，“你怎么变成乞丐了？”
“乞丐？”沈清清傻愣愣地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乞丐抢走我的衣裳，呜呜……”
立马又哭了起来，还是“哇哇”大哭。
路人经过时，提醒道：“她脑子有问题，天天在街上要吃的。”
陆远纠结许久，还是决定带她走，“跟我走吧，有新衣裳穿，有饭吃。”
他随后将沈清清送进马车，随后给了些糕点。
马车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陆远发现她根本不记得那些事，已经如同三岁孩童。
到了城门口后，秦寒便下了马车，朝着他拱手，“后会有期，一路上注意安全。”
“后会有期。”陆远抱拳回应：“我在乾州等你，到时候再一醉方休。”
他是乾州人，这一次来京城主要是参加秦寒婚礼，现在赶回乾州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