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辉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神情激动的男人,泪水也不自觉涌上眼眶。
“爸……真的是你吗?”他声音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文华没再多说,一把将浑身颤抖的男孩拥入怀中。十五年的悲痛与思念在此刻化作止不住的泪水,父子二人相拥而泣。
这动人的一幕深深感染了在场所有人,连卢珊珊也忍不住低头抹泪。
感慨之余,陈平向辛夏蓝递了个眼神,她立马心领神会地拍拍卢珊珊,做了个“撤”的手势。
三人不动声色地退出休息室,给刚刚相认的父子俩留下更多相处空间。
大约一刻钟后,任辉在里面喊道:“陈老师、蓝姐、珊珊姐,你们不用出去啦!”
此时前厅已来了几位食客,刚才卢珊珊去后厨匆匆扒了几口饭,这会儿便留下来招呼客人。
辛夏蓝和陈平回到休息室,只见父子俩正兴致勃勃地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这么说,彬彬——不,是小辉。你从小长大的那家孤儿院现在还开着?那咱们父子俩可得抽空去一趟,我要好好感谢院长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呀!”
“还开着呢!就在同省的余市,离这儿不远。院长要是知道我找到了亲生父亲,一定特高兴!”
见辛夏蓝来了,任辉有些犹豫道:“蓝姐,我能请几天假吗?想带我……带我爸去孤儿院看看。”
刚刚与父亲相认,他对这个阔别十多年的称呼还有些生疏,喊出口后既陌生,又温暖。
“当然可以呀,”辛夏蓝毫不犹豫地答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给你放一个月假好好陪陪家人。去完孤儿院还可以回京看看,店里不用操心,有我和珊珊呢。”
话刚说完,她却注意到任辉头顶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不安”的emoji。正要询问小八,余光一瞥,发现不远处的王文华头顶也出现了同样的表情。
还没等她心中发问,小八便主动跳出来解释:“表情符号会随着情绪波动出现或消失哦。我想他们父子俩虽然高兴,但也对重建关系感到不安,甚至害怕再次失去。主人可以尝试用情绪调料来缓解呢~”
原来如此。辛夏蓝心中有了数,便端起先前送来的套餐,笑着说:“饭菜有些凉了,稍等,我去重新热一下。”
回到后厨热好饭菜,她清点了手头所有情绪调料,没多犹豫,就在两份套餐中各撒了五份珍贵的“爱”调料。这都是之前救助乌龟攒下来的,也算物尽其用。
增加爱的浓度,能在一定程度上让人放下先前的迷茫、焦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日益滋长的温情和对未来的笃定。
刚撒好调料,任辉也跟进来帮忙盛饭。小伙子这会儿心神不宁的,动作毛毛糙糙差点打碎个餐盘。
“小辉,”辛夏蓝无奈地笑了笑,摆出一副过来人架势,“之前的苦日子就别老琢磨了,命运送你的礼物就好好接着——你值得拥有。”
任辉闻言一愣,随即又咧开嘴,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知道啦蓝姐,我值得!”
随后,两人端着四份热气腾腾的套餐回到休息室。辛夏蓝将加料的两份分别放在任辉和王文华面前,大家边吃边聊起来。
“这松茸饭的质感,简直比京城里那些大饭店的还要醇厚呀!”王文华只尝了几口便连连称赞,“食材和手艺都是顶尖的,你们是专门请了厨师吗?”
“王总您过奖了”辛夏蓝笑着看向任辉,“今天这三道菜都是小辉做的。店里就我们三人,平时也是轮流下厨。”
王文华听了立马将筷子伸向另外两道菜,油面筋塞肉、清炒菜心各尝了一大口。惊叹之余,心中又涌起无尽的心疼。
人家孩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都在玩游戏、打篮球、谈情说爱……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却能烧出这样好吃的饭菜。除去天赋不说,这其中必定藏着从小便拿起锅铲、过早承担生活的苦经历。
有门手艺固然是好事,可一想到自己生意做得这么大,早已尝遍物质浮华后返璞归真,可亲生骨肉却未能参与其中,这份遗憾实在令人揪心。
“小辉啊,既然你喜欢下厨,爸爸以后就给你房子里安排个大厨房,所有专业设备随你挑。”王文华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不是有很多国外厨艺进修的机会吗?像蓝带那样的,你要是感兴趣,爸爸随时都能送你去学习。”
逝去的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迟来的相认,只想力所能及地补偿你,把最好的都给你。
“不用啦爸,我现在只想待在你身边。”任辉淳朴的小脸上,一双乌黑的眼仁亮晶晶的,“我爱做饭,在蓝姐这就能找到价值感和归属感,其他地方哪儿也不去!”
或许是爱调料起了作用,父子俩此刻情绪格外高昂,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未来打算。
既然任辉喜欢现在的生活,王文华便提议直接在宁云镇买套房子,父子俩一同住下。至于夏蓝食堂日后的宣传、扩张,他也一定尽己所能协助,只盼着所有任辉在乎的人、事、物都能越来越好。
“爸爸的东西就是你的,孩子,千万别跟我客气。”王文华拍了拍任辉手背,转头对辛夏蓝说:“辛老板,过几天我想带小辉回趟北京,咱爷俩得去看看他妈妈,也该让她安息了。”
“没问题的王总,你们就放心去吧,顺便也带小辉多转转、多玩玩。”辛夏蓝话音刚落,便看见父子俩头顶的不安emoji正缓缓消失。
就像《星际穿越》中的核心主题一样——爱能超越时空。
哪怕十多年光阴一去不回,这份永恒的亲情纽带也从未减淡。或许冥冥之中早有股神秘力量,将任辉一步步引至夏蓝食堂,引到他亲生父亲面前。而这其中的每一步,都不会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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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辉随父亲离开后,饭馆生意依旧热火朝天。辛夏蓝按着先前的计划,与镇里其他饭馆办了好几场联合活动,反响极好,也实打实地帮他们带去不少客流。
忙不过来的时候,严元洲那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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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一两个员工过来搭把手。也算是同舟共济的模范情侣了。
这天下午午休,卢珊珊忽然想起任辉之前提过一嘴的,罗伯在岚市淘餐具的那家小店,便非要拉着辛夏蓝去逛逛不可。
店里的代步工具早已从当初的小电驴,换成了收容所闲置的一辆小汽车。老司机卢珊珊载上人,一路风风火火循着导航直奔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老式红砖外立面小铺。除了门框上挂了个正在营业的木制门牌外,无任何多余装饰,连个展示窗都没有。
要不是任辉再三确认就是这个位置,她俩还真以为找错地儿了。
门面朴素低调,进店后却别有洞天。一排排货架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式精美瓷器,每件商品下方都细细标注着制作地址、年份与创作理念。
有欧洲的古董珐琅、尼泊尔的手工陶器,还有景德镇特制的青花与粉彩……形形色色的瓷器在射灯下泛着莹润光泽,静静立在那儿,倒真像误闯进一座小型博物馆。
也难怪老罗淘了那么多,换谁走进这家宝藏小店不得大包小包地拎回去?
“欢迎光临呀,两位小美女随便看,有喜欢的喊我哈~”一位卷发中年女人从里屋抱着个纸箱走出来,“我先理一理新到的货。”
新货?那更得抢先瞧瞧了。卢珊珊拉着辛夏蓝凑过去,一脸好奇:“老板娘你品味也太好了吧,我们随便逛一圈就相中好几个呢!这新货是……”
话音未落,就见老板娘从纸箱里取出几只蓝色纹样的精美碗碟——白底蓝画,笔触清晰,釉面莹润如脂。
“好美呀~”辛夏蓝一眼相中,俯身细细端详,“这是青花瓷吗?我看货架上也有,但没这批瞧着光亮。”
“哦哟,小姑娘好眼力!”老板娘笑着解释,“这批的钴料和窑炉更好些。虽说都是景德镇制的,但厂家多少还是有点差别。”
卢珊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掂了掂。触感细腻,手感沉实,的确是上等的好货。
“蓝蓝,就这套吧?”她又瞅了瞅纸箱里同一批中几套不同纹样的,下定决心似的一拍手,“箱子里的也不错,干脆就一起拿下!账我来结,就当给咱店里添几套撑场面的家伙!”
老板娘一听辛夏蓝名字里带个“蓝”字,跟这青花釉色着实有缘,便爽快地打了个88折,留了地址安排邮寄,明后天就能送到。
买到心仪的餐具,此行任务圆满完成。两人又在周边闲逛一圈,吃了卢珊珊心心念念很久的那家冰淇淋店。眼看天色渐晚,便准备打道回府。
车子刚拐过巷尾,耳尖的辛夏蓝忽然听见一阵似猫似狗的呜咽声。片刻后,那声音竟化作一句句无助的哭喊。
“救……救命……别抓我们!”
“呜呜呜,妈妈,我的腿动不了了……好痛好痛。”
她浑身一激灵,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接收到的动物心声。声音如此清晰,说明它们就在附近。
根本来不及多想,辛夏蓝便急声喊道:“珊珊——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