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
丁家那门婚事,怕是没了。
她太了解丁家的做派了。
当初秦家落魄时,他们便百般推脱。
如今自己昏迷不醒,他们怎会甘心等下去?
怕是早就借着这个由头,把婚退了。
都是她不争气,不能早点醒过来。
她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倒是让爹娘和祖父母丢脸了。
秦明州见女儿不说话,心里更是揪得慌。
他生怕她再问出点什么来,自己招架不住,便站起身来。
“你好好歇着,别想太多。”他叮嘱了一句,又朝邱氏递了个眼色,转身出了房门。
刚踏出门槛,他便靠在廊下的柱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就在这时,沈枝意带着秦朗几人从回廊那头走来。
她一抬眼就看见秦明州倚在柱边,眉头紧锁,脸上是掩不住的愁容。
沈枝意脚步一顿,心猛地提了起来。
“大舅舅怎么又一脸愁容?”她快步上前,一时竟把自己的烦心事忘了个干净,“是大表姐的病情又反复了吗?”
秦明州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秋池很好。”他努力扯出一个笑,“这会子精神都好多了,就是……”
话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沈枝意静静看着他,等着下文。
秦明州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就是这孩子太聪明,一醒来就问丁家的事。”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我恐怕瞒不住她,她若是知道了,又要多想了。”
沈枝意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随即看向秦明州。
“大舅舅不必忧心。”她温声道,“我进去劝劝大表姐,有些话,我们姐妹之间说起来更方便些。”
秦明州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这个外甥女,从什么时候起,竟成了秦府的主心骨?
她自己的事还一团乱麻呢,却先想着来替他分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他轻声道,“你说话,她听得进去。”
话音刚落,回廊那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朗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秦原和云锦紧随其后。
三人脸上都带着急切,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禀报。
“表姐——”
秦朗刚开口,就被秦明州一把拦住。
“咋咋呼呼的做什么?”秦明州皱眉低叱,“你大姐刚醒,别吵着她。”
秦朗急得直挠头,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子道:“不是,大伯,我们有要紧事!”
秦原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沈枝意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大伯,是关于楚慕聿的事。”
秦明州眉头皱得更紧。
“小阁老?他怎么了?”
秦原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说了。
“方才我们在门口,亲眼看见……那位南疆巫女阿依慕,与小阁老同乘一骑。”他顿了顿,“小阁老带她回了楚府,说是要与她同住。”
秦朗憋不住插嘴:“就住进去了!那个老女人,住进表姐夫——不是,住进楚府了!”
秦明州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枝意,却见她背对着众人,身形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邱氏和阮氏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听到这话,脸上皆是震惊。
“这……这成何体统?”邱氏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怒意,“枝枝还在这儿呢,他就敢公然带别的女人回府?”
阮氏皱着眉心疼地看着沈枝意的背影,“怎么会呢?”
明明两个人好好的啊!
那阿依慕是秋池的救命恩人不假,可也不能公然抢枝枝的夫君吧?
“怎么就不会了?”秦朗咬牙切齿,“我们都亲耳听到,阿依慕说要住楚府,楚慕聿没反对,我们还亲眼看到,楚慕聿把阿依慕抱上马,亲密得很!”
秦明州脸色铁青。
他想起方才沈枝意那副平静的模样——原来不是真的平静,是把事压在心底了。
这孩子,自己刚碰上这样的糟心事,还要强撑着来替他这个做舅舅的解决问题。
他这个当舅舅的,不中用啊!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走!”他一甩袖子,抬脚就往外走,“我倒要去问问楚慕聿,他这是什么意思!”
邱氏愣了一下,连忙跟上:“老爷,你这是……”
“去楚府!”秦明州头也不回,“他楚慕聿位高权重不假,可我秦家的姑娘,也不是让人这般欺负的!”
秦时望和曾太夫人也被惊动了,扶着丫鬟出来。
听了原委,秦时望老脸一沉,什么话都没说,抬脚就跟了上去。
曾太夫人拄着拐杖,颤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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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地也要往外走。
“祖母!”秦弄溪连忙扶住她,“您身子骨不好,别去了……”
“我外孙女儿受了委屈,我这把老骨头还躺得住?”曾太夫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秦朗和秦原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外走,刚绕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正要进屋的沈枝意。
她本是去劝秦秋池的,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这阵仗拦住了。
“舅舅?”她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秦明州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你什么也别说,跟舅舅走。”
沈枝意皱眉:“舅舅,我还要去劝大表姐——”
“秋池那边有你二舅母三舅母她们。”秦明州打断她,“你的事,舅舅替你做主!”
说罢,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沈枝意挣了挣,没挣开。秦朗和秦原一左一右跟在旁边,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不用去。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去就去吧。
她也想知道,楚慕聿到底要做什么。
***
京城,楚府。
阿依慕站在正堂中央,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这府邸倒是不小,庭院深深,廊柱巍峨。
可四下里空空荡荡,连个伺候的人影都见不着。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默然伫立的楚慕聿。
“堂堂内阁长老,府里连个像样的仆役都没有?”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一个跑腿的,一个看门的老头——这像什么话?”
刚从外面办差回来的“跑腿”随山,一脚踏进正堂,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抬眼一看——
一张陌生的女人脸,正对着自家主子指手画脚。
随山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谁?
主子什么时候带了女人回府?
随山看向老管事。
老管事缩着脖子像只鹌鹑,直摇头,愁眉苦脸,“变天了,变天了……楚府来了个新的女主人。”
什么?
随山不敢置信,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是吧?
主子和沈二姑娘不是好好的吗?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
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