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呢。”
孟望舒欢快地跑到门前,正好遇见了向她而来的姚瑾之。
孟望舒的身影如同璀璨的星光直直散落在姚瑾之身上,一看见孟望舒,姚瑾之目光不禁就温柔了起来。
就连情绪也轻而易举的被她所调动,因她喜而喜,以她悲而悲。只要她一个皱眉,姚瑾之就想要为她抚平,为她解决掉所有的烦恼;但同时,只要一看见她的笑容,姚瑾之所有的烦忧也会被一扫而空。
这真是极其有魔力的一件事情啊。
姚瑾之快步走近孟望舒,瞧见她额头上冒出些细密的汗珠,拿出袖中的帕子为她拭去细汗。
这帕子还是孟望舒自岱山回来以后给他做的,不过不是孟望舒亲手绣的,乃是将军府的秀娘绣的,孟望舒只在最后的时候拿起针添了几笔,毕竟以她的手艺来说这已经是她全部的心意了。
“什么事情?”姚瑾之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府里面走去,但摸到她冰冰凉凉的手时心中还是下意识顿了一下。
“是关于西州的事情,情况很不好。”
孟望舒详细将了解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姚瑾之。
姚瑾之消化着眼前的情况,沉思片刻:“所以阿姐现在打算怎么做?”
两人手牵手一起往府里走着,孟望舒回:“阿姐要亲自带兵前去处理这件事情,她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北边的战事。”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孟望舒又想起了姚瑾之还没告诉她他准备何时离开的事情。
“不过目前看来都是一些零散百姓自发做的,还没有形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孟望舒笑着拐回了刚才的话题。
反正等姚瑾之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孟望舒愿意相信他。
“望舒,”好瑾之喉结滚动,“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什么时候离开的事情……”
“那你现在是准备好告诉我了吗?”孟望舒认真地看向他。
“最初刚到永安城的时候,我本来打算一解决掉突厥奸细还有粮草的问题就立刻返回,毕竟我待在这里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用处。”说到这,姚瑾之自嘲一笑。
“但是后面遇到了望舒你,连我这个素来没有运气的人都开始变得幸运起来。”
孟望舒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晃一晃,好运传递。以后你都会一直这么幸运了。”
姚瑾之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用力握紧:“只是现在战局逐渐开始紧迫起来,我必须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是如此胆小,害怕离开你,想要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孟望舒听出他话里的隐喻:“我也是很舍不得你离开的好不好,而且打仗可是关乎死生的大事,从前我要为阿姐忧心,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对……”姚瑾之眼眶泛红,下意识就要道歉。
孟望舒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他,制止了他傻傻的行为:“我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我后悔了,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这都是我愿意的,我就愿意牵挂着你。所以你回到战场上以后,一定要惜命,更要爱惜自己。因为我会担心你。”
“嗯。”
“但是我也是很厉害的人,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混的好么。所以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们都要好好的,直到天下太平。”
姚瑾之心间的千言万语找不到出口,全都在他心口狂跳个不停,然后又游弋到四肢百骸,直到全身都开始沸腾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灵敏的女子?让他的心口发酸发胀,让他想要为之付出一切。
“你现在不想抱一下我吗?”孟望舒歪头看向他,狡黠的笑容让姚瑾之心口满满。
他不再管一切,用力抱紧了眼前这个人。
孟望舒也如愿回抱住了他。好像有点紧了,但是没关系,孟望舒觉得这个力度刚刚好。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事情?”孟望舒就这样抱着将下巴紧贴在对方肩窝处,“还是说,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姚瑾之也不想松开,抱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啊?”
“我为你寻了一位神医,他在漠北很有名,近日我已派人寻到他的踪迹,对方已经答应前来永安城,不日就会赶到这里。”
孟望舒惊讶看向姚瑾之:“原来你还记得这个呢?”
“你的身体我当然要百般小心,而且你之前还在我面前晕倒过,你知道那个场面对我来说有多吓人吗?”
“好嘛好嘛,你专门为我寻来医者我当然是高兴了,谢谢你凡事都想着我。”孟望舒软声道。
“天大地大,你的身体最大。”姚瑾之强调。
孟望舒吐舌,她也没有像姚瑾之说的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明明她都有按时休息和吃药的!
“那你想好什么时候启程了吗?我也好早日为你准备准备。”孟望舒问。
“三日后。”姚瑾之眼光闪动,“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才和你说这个有点晚了,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那我就惩罚你不能再有下次了,不然我就要对你实施最严厉的惩罚。”孟望舒一把抓住姚瑾之的衣领,迫使他靠近自己,然后一脸凶猛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以后一定要改掉姚瑾之这个动不动就要道歉的习惯,孟望舒想。
“遵命。”
“那我走了。”
孟望舒站在车辕边看着姚瑾之,一脸不舍。
没想到两人之间自己竟然是更早离开的那个,孟望舒看着站在身前的姚瑾之。虽然前两天孟望舒说的很是洒脱,但是真到了分离这一刻,孟望舒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感伤起来。
毕竟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候还很短,而这一别,就是很长时间了。
往事都还历历在目,几个月以前,要是有人对孟望舒说今年她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孟望舒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可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孟望舒心中只剩下了甜蜜,还有此刻万分的惆怅。
“路上小心。”姚瑾之眼中也全都是孟望舒,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等你回去以后,要常给我写信。”
“好。”
“好事坏事都要写,我全都要知道。”
“好。”
“不过你要是忙的话也不用写太长,告诉我近况就好了。”
“好。”
“这两日太匆忙了,我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等回头阿姐也去了,我再让阿姐给你捎带一些东西。”
“好。”
“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刀剑无眼,你千万小心。”
“好。”
两人目光一对视上就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了。
孟夜阑耐心地等在一旁,她难得给姚瑾之一个空闲的机会。看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孟夜阑决定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于是她转过了头。
不过送君千里,总有一别。
孟夜阑轻声提醒:“月奴,我们该出发了。”
孟望舒慌忙看了一眼姐姐,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她感觉明明才过一小会儿啊。
“走吧,一路平安,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姚瑾之扶着孟望舒上了马,先一步松开了手。
孟望舒握住手中的缰绳,深呼了一口气,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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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向姚瑾之,最后说了一句:“记得想我。”
“我们走吧阿姐。”孟望舒骑着马跟上了孟夜阑。
马蹄哒哒离开,溅起了阵阵尘土。
直到空气完全清澈下来,人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姚瑾之久久望着已经空了的城门。
他从这个城门来来往往走过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向巍巍鼎力的城门。
原来送别是这种感觉,宛如心里骤然空了一块,除了盯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他都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
*
这次情况紧急,坐马车时间完全不够,所以就连孟望舒也骑着马出行。
孟望舒马术是好的,但就是在永安城中安逸久了,长久不骑,突然骑了这么长的一段,实在是累的够呛,大腿内侧都感觉磨得火辣辣的疼。
“还行吗?反正也快到了,不然我们再休息一下?”孟夜阑看向与她齐头并进的孟望舒,见她脸颊通红,担心问了一句。
孟望舒摇摇头:“不用,我们直接一鼓作气直接冲向阳县吧。”
“行吧。”
“阿姐!”孟望舒突然大声道,“我们比比谁先到啊!”
说完不等孟夜阑应答,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哎!”孟夜阑眯起眼,她怎么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呢。
阳县的情况倒是不如她们想的那么乐观。
大量百姓被带进了矿山挖矿,可是他们却不被允许离开。
一日两日,还能连哄带骗让他们留下来,可是时间一长,人心就开始躁动起来。这时候只要来一把火,就能将所有的不安点燃,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巨响。
叛乱开始了,他们终于得到了自由,可是没有钱的百姓却又全都汇聚在阳县之中,他们没有钱,没有吃的,还遭到了惊人的欺骗,又做出了这般不可挽回的事情,回去也是给家人添麻烦。
都已经成为麻烦了,他们要将麻烦抛给官府。
要不是官府那些贪官支持,矿山怎么会做出囚人的事情。
现在他们都已经逃出来了,官府还不敢发声,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以县令为首的官员自然也是着急的不行啊,当初是太子亲自给他写信要他这么做的,现在发生了这般天大的事情,太子竟然杳无音信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不明真相的农户全都待在了阳县中。
凭着官府开仓放粮倒是可以支撑一两日,可是这么多人,官府哪里能一直管的过来呢?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怎么办?
只好使用武力手段将他们赶回去。
但是弹簧压得越紧,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让人没想到的叛乱又一次爆发了。
这一次阳县县令实在是没有办法隐瞒了,既然太子杳无音信,县令只好硬着头皮再往上报了。
可是天塌了,县令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任职的地方竟然偏僻到了如此地步,头上的上司换了他竟然都不知道。
那这么长时间以来和他联系的都是谁?
我不会要成为替罪羊了吧?阳县县令惊慌地想。
孟望舒和孟夜阑两人乔装打扮,让大部队光明正大等在县外让阳县官员来接,她们先行入城,查看情况。
只是越看越揪心。
阳县各个地方都聚集了大量衣衫褴褛的人,像是流浪汉一般随意坐卧在地上,身下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或者自己的衣服。
他们大多是麻木的眼神,不管任何风吹草动,眼珠都不带转动一下的。
薄薄的衣服之下,是明显突出的骨头。
如果情况一直这样下去,一定会酿成更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