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此话一出,孟望舒浑身一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说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娘子这话,从何说起啊?”
王娘子低头,以指作梳,梳理垂在身前的长发,慢慢悠悠才道:“我们虽然有母女缘分,可是珞珞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你们中原人的书上有句话不是说,’不欲如玉禄禄,珞珞如石’,那时看见那个孩子,我就想起了这句话,这才给她起了这个名字,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死掉了,然后我就遇见了她,那时候我还想,这会不会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所以我当即就觉得把她抱回来,当作我的亲生孩子。”
“那你后来,怎么就开始对她不管不问?这就是你对亲生孩子的态度?”孟望舒趁她说话的间隙问她。
“你懂什么!”王娘子的情绪一下子就开始激动起来,站起身来猛地握住牢房上的木质栏杆,她的力气太大,竟然还能听见咯咯作响的手指骨节。
孟望舒也随之站了起来,姚瑾之立刻往她前面挪了几步,提防王娘子一不小心情绪上头不管不顾起来会伤了孟望舒。
“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要把王珞珞当成你的亲生女儿,可是她现在受尽了苦头,你却一直待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初就此收手好好和王侍郎带着你们的女儿过一生不好吗?非要卷起这滔天巨浪,最后落得个人头两空。”孟望舒步步紧逼。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王娘子崩溃地抱住抱住脑袋。
“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孟望舒放缓了声音问道,“是谁指使你做这一切的,只要你好好告诉我,那我就能保你和你的女儿平安,刀尖上行走这么多年,你不想要一个平平淡淡的日子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按命令办事罢了……”
“按谁的命令。”孟望舒趁着她终于要打开的口子追问。
“你真的能放我出去,还有我的女儿。”王娘子试探问道。
“当然了。”孟望舒肯定道,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姚瑾之,“这位就是全权负责处理此次宫变涉事相关人员的,姚瑾之,姚统领,只要有他暗中遮掩,给你们报个病疫还不是轻而易举。”
姚瑾之配合点头,为了加强孟望舒话中的可信度,保证道:“县主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可以把你们弄出去。”
王娘子回身到床边坐下,再次开口道:“我那时被人贩子卖到了王府,那几年我都没有再收到南溪国那边的信件,我当时心想他们或许觉得我死了也说不定,既然已经从他们手里逃脱,我暂时也没有好的去处,就暂时将王府当作一个过渡站,谁知就怀了王郎的孩子,那时我们郎情妾意,过得好不快活,我打算一辈子就留在他那里,只是男人都冷性薄情……”
说到这里,王娘子撇了一眼姚瑾之。
姚瑾之被她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脸上隐隐冒出些黑线。
孟望舒往他身前站了一点,阻断了两人的她的视线:“后来呢,王侍郎变心了,所以你是怎么重新联系上南溪国的?”
王娘子翻了个白眼:“真是矫情,这点小事就受不住了,明懿县主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护着他的好,指不定哪天这男人啊,心说变就变。”
“娘子继续说接下来的事情吧,他会不会变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就不劳娘子操心了。”孟望舒暗戳戳维护道。
“怀孕以后王侍郎就被另一个人给勾走了,好在我身上还有一些积蓄,还有谢夫人为人也算大方,给我准备了不少怀孕用品,倒也勉强够用。只是我那时心中转不过来弯,心里郁气憋闷,伤到了孩子,等我好不容易生下了一个孩子,竟然是一个死胎,然后我就遇见了珞珞,本想着好好抚养一个孩子长大,不要那些男人也罢,组织上就找到了我。”
“这么些年都没联系上你,怎么会突然就找到你了?”孟望舒问。
“因为先前王郎还在地方上为官,后来得道就被升为了京官,此后官运亨通,一路上爬。也怪和我一同训练的那群人里面没有一个争气,个个都是吃白饭的,混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混出名堂来,我来到了永安城后,就被组织盯上了,组织觉得我的王郎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就让我借此构建一个情报网。”
“唉,我没有办法啊,我看见他们那些人就从骨子里害怕他们,就听从了他们的安排,可是他们竟然还嫌我动作太慢,就要拿我女儿威胁我,他们说什么是我的孩子让我忘记了故土,真是可笑。”
“这个组织是南溪国王室组建的?”孟望舒问。
王娘子看向她,突然笑笑:“当然了,当然是王室成员才有这个财力和能力组建啊。要是没有极大的野心和耐心,谁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事情呢。”
“是南溪国现在的皇帝?”孟望舒秀眉皱在一起。
“这个我可就不太清楚了,县主都已经知道了这么多,难道还查不出来这种小事吗?”
“娘子要是不诚实的话,可走不出这间大牢了,你难道忘了不远处你的女儿还在这里吗?”孟望舒威胁。
“我当然记得,只是县主你三月前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刁难我的女儿呢?在此之前,你们可是没有交集的,要不是县主一直从中作梗,她还不会那么快就往太子那个陷阱里跳。”王娘子语气极其不满,这时候就算有求于人也难掩心中的怒气。
“火坑?”孟望舒抓住她话里的漏洞,“齐昭此次宫变要是成功,你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阶下囚了,还是说你事先就知道齐昭不可能会成功?”
王娘子脸色一僵,似是没想到孟望舒竟然这么敏锐。
“有县主这样的对手存在,任是谁恐怕都不可能成功,我就是站在结尾说开头而已。”王娘子讪笑。
孟望舒不再追问,转而问另一件事:“太子入城,多亏了突厥人派来了援兵,而恰好你们南溪国的人也凑上来了,是谁在中间为你们牵线搭桥?”
“只是两方人马恰好在永安城中碰见了而已,目的相同,就合作了。”王娘子松了一口气。
“除了用王珞珞威胁你,他们还用了什么胁迫你为他们做事?”孟望舒问。
“女儿还不够吗?”
“够的话你为何对她不管不问?”
王娘子一噎:“她还是我的女儿吗?”
孟望舒目光扫向她。
“我现在坦白都是为了她,这就能够说明问题了吧,县主还要问什么?赶紧一并都问了吧。”
“齐佑是谁?”
王娘子一怔,状似不解:“县主又是在问谁?姓齐?皇室中人的话,那县主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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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了解才对吧。”
孟望舒笑道:“随便问问,等着吧,我会安排放你们出去的。”
“那就多谢县主了。”王娘子站起身朝着孟望舒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孟望舒看向姚瑾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姚瑾之收起凳子,走在前面为孟望舒开门。
孟望舒转身往门口走去。
然而身后站立着的王娘子脸上的笑意却猛然一变,右手摸到脑后竟然抽出了一个寸长的簪子,趁着孟望舒转身的功夫片刻不停地往前刺去。
密闭的空间里细微的空气快速流动,孟望舒似有察觉的往身后看去,然而那簪子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眼前。
危险即将来临的那刻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孟望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泛着寒光的簪子朝自己袭来。
心道:大意了。
就在簪子要和皮肉咫尺相接的时候,姚瑾之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凭着惯性猛地向前冲抱住了孟望舒然后瞬间变换了两人的体位。
“噗呲”一声,簪子刺进了□□之中。
姚瑾之放开了孟望舒,抬腿用力往身后一踹,王娘子陡然间被踹中了胸口,身子往后飞去,却又撞上了木床的边角,大股黑血从她的嘴中流了出来。
感受着身体上的紧拥,孟望舒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她第一时间朝姚瑾之的胳膊看过去,那里半截簪子已经插进去了,伤口处开始向外涌出黑色的血迹。
孟望舒神色一变:“你的胳膊……”
她不再迟疑,立刻取下身上的披帛在姚瑾之中毒的那个胳膊的上臂中段系紧,先暂时阻止毒素的进一步扩散。
然后孟望舒立刻朝摔在地上的王娘子奔过去:“解药呢?把解药给我!”
“哈哈哈……”地上的王娘子痴痴地大笑,更多的黑色血迹从她嘴中流了出来,她早已经服了毒,心中已然存了死意,“没有解药,没有解药!你死不了,就让你的情郎陪我一起共赴黄泉路吧,路上也不算太寂寞……哈哈哈”
孟望舒发了狠抓住她的衣领生生将她拽了起来:“我说了,赶快把解药给我,你不想活,难道还要你的女儿陪你一起吗?”
“咳咳咳……”王娘子气息渐渐微弱,毒药渐渐蔓延到她的肺腑,“那你就把我们都杀了!不过是一死罢了,我这么多年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
看的这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孟望舒一把将她撂下,回过身子看向姚瑾之:“我们现在立刻去尚医局,看你的毒还有没有解。”
姚瑾之精神上还算清醒,王娘子已经没有了威胁,看样子很快就要死了,于是他停下了动作,减缓血液的流动,此刻看着和自己说话的孟望舒,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孟望舒不再说话,扶着姚瑾之尚未受伤的左臂朝外走去,也多亏了姚瑾之还有意识,要不然凭他这么大的块头,孟望舒可没办法独自一人将他带出去。
踏出牢门的那刻,孟望舒顺势回头看了一眼。
王娘子还在笑着,笑声渐弱,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诡异,笑容中还带着一丝得意,好像她依然是一个胜者一般。
孟望舒心头一跳,却来不及细想,姚瑾之还处在危险之中,只得暂时将诡异之处放在一旁,匆匆带着他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