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吗?”伊芙琳从一堆气球后面钻出来,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王冠,脖子上还挂着好几串荧光珠串,脸上洋溢着“看我搞得多棒”的得意笑容,“纯正美式家庭派对!惊喜!热情!尽情享受!”
陆斯年看着这如同被龙卷风袭击过的客厅,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简约风豪宅灵魂在颤抖。
呆梅梅却觉得新鲜极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也发出啧啧赞叹声。
音乐节奏越来越嗨,伊芙琳开始随着鼓点扭动,还非要拉着行动还不甚利索的呆梅梅加入“舞池”。
呆梅梅只能笨拙地晃着身子,活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
陆斯年看不下去,怕她摔倒,只好上前从后面虚扶着她的腰,陪着人在原地轻轻摇摆。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伊芙琳在前面激情四射如专业DJ,秦屿顶着一脸芝士碎屑在旁边群魔乱舞,而正中央的陆斯年和呆梅梅,则像一对在迪斯科舞厅里跳老年交谊舞的,节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伊芙琳玩嗨了,又翻出她的派对终极法宝——你比划我猜。
她用飞快的英语出题,秦屿负责比划,剩下两人负责猜(虽然大部分是呆梅梅在猜)。
题目是“Sunflower(向日葵)”,秦屿手舞足蹈,一会儿用手圈个圆,一会儿又模仿植物生长,动作抽象得堪比现代舞,急得伊芙琳直跺脚:“No!Big!Yellow!Flower!”
玩了几轮,呆梅梅也开始跃跃欲试。
轮到她比划时,刚好伊芙琳的题目是“陆斯年”!
充满了恶趣味。
呆梅梅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完全能hold住,然后瞬间板起小脸,下巴微抬,眼神做出锐利状,还用手推了推空气眼镜,模仿陆斯年平时训人时的冷峻模样。
陆斯年本人看得眼角直抽,秦屿和伊芙琳则已经笑瘫在地毯上。
最后,伊芙琳还强迫所有人戴上她准备的一堆造型极其滑稽的动物派对帽。
陆斯年分到的是个面无表情的哈士奇,手里被塞上噼啪作响的塑料拍手器,还被其他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自拍。
伊芙琳指挥着:“笑容!笑容要开!说‘PartyRock!’”
闪光灯亮起,定格下这混乱又无比真实的一刻——陆斯年头戴哈士奇帽,一脸生无可恋;呆梅梅笑得见牙不见眼,靠在陆斯年怀里;秦屿搞怪地吐着舌头;伊芙琳则兴奋地比着耶,背景是一片狼藉却充满欢笑的战场。
王阿姨端着果盘进来,看到这场景,笑得直抹眼泪:“哎哟喂,这可真是……热闹得像过年!”
这一天,翠湖别墅里没有阴谋算计,只有最简单的快乐。
尽情体验了美式party后,呆梅梅累得靠在陆斯年肩膀上,看着还在为了最后一块披萨“决斗”的秦屿和伊芙琳,心里像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胀。
这场风格清奇、鸡飞狗跳的欢迎会,成了她新生活最闹腾,也最温暖的开幕礼。
然而,翠湖别墅里温馨欢快的气氛还没持续几天,一位不速之客便打破了宁静。
陆予彻甚至没有提前通知,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外,陆予彻从车上下来。
他依旧衣着考究,但眉宇间却没了往日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怿。
他站在别墅门前,却没有立刻按响门铃。
陆予彻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那扇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个让他无法安宁的画面——陆斯年与那个梅吟雪的朝夕。
几天前,梅吟雪苏醒后,陆予彻很快就掌握了最新情报。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陆予彻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他再也无法用“小呆”的特殊性来威胁……与陆斯年交易了。
更讽刺的是,还是他自己造就了这个局面!
正是他,当初为了监视星火的动项,派了刘备潜入。
也是他授意刘备利用关系,从熵减科技购买了一批处理能力极强的处理器,名义上是用于星耀的项目,真实目的却是试图在熵减的网络中埋下后门,扰乱甚至窃取可能与“星火”计划相关的数据流。
他太了解陆斯年了,那个工作狂肯定会因为嫌麻,用熵减的内部网络登录查看核心资料。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刘备的网络测试导致了星耀安保的失效,让天台的赵小雅意外坠落,最终导致了梅吟雪的悲剧,并阴差阳错地创造了“小呆”。
这一切就好像是崩塌的多米诺骨牌。
陆予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抬手,按响了翠湖别墅的门铃。
陆斯年接到电子管家通报,眉头微蹙,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客厅里,刚刚还在和秦屿、伊芙琳一起看搞笑电影的呆梅梅,看到陆予彻,下意识地往陆斯年身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陆予彻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材袋,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普通的家庭拜访。
他自然地走向厨房,似是要展现和陆斯年的亲近:“看来我来得正好,还没吃饭吧?我带了点新鲜的,简单做两个菜。”
陆斯年没有阻止他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只是摸了摸紧张看着厨房方向的呆梅梅的脑袋,低声安抚了几句:“没事,我和他谈谈,你乖乖的。”
呆梅梅担忧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厨房里,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陆予彻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刀工利落,语气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尖锐,切入了核心。
“Cyril,你是真的爱她吗?”
他头也没抬,“告诉我,为什么是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她连做你的保镖,都只知道去假扮个卖花女。”
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陆斯年靠在料理台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陆予彻动作:“不管她是‘卖花女’或是别的什么身份,也无损于我对她的感情。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
他顿了顿,“在她身边,我可以只是陆斯年,而不是熵减的陆总,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或对手,不是学者。她让我觉得……无所事事地活着也是件好事情。这个理由,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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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彻切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毕竟这个回答相当真实。
“陆予彻,”
陆斯年的语气转为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们之间,无论过去有什么纠葛,都只是‘你情我愿’的合作,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不准你把心思动到她身上,这是底线。”
陆予彻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深邃难辨:“底线?Cyril,你居然把她当底线?她到底有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种态度,显然并不认同陆斯年的选择。
厨房里火星四溅,与此同时,客厅里的呆梅梅,时不时望着厨房方向。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自己不能总是被保护在身后,尤其是面对陆予彻,这个与她和陆斯年过去纠缠最深的人。
她站起身,就要朝厨房走去。
“梅梅!”
秦屿赶紧拦住她,“你别去,让他们谈!”
伊芙琳也冲她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但呆梅梅的眼神异常坚定,她轻轻推开秦屿的手,摇了摇头:“有些话,总是要说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虽然还有些虚弱的步子,走向厨房那个压力满满的高压锅。
秦屿和伊芙琳对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没有立场阻拦。
厨房里,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几乎要让空气凝结。就在这时,门边悄悄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是呆梅梅。
她像只被香味吸引的小动物,鼻尖轻轻抽动了一下——陆予彻正在做的红烧鱼,香气浓郁霸道,确实令人食指大动。
她愣愣地看了几秒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鱼,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
醒醒啊梅吟雪!你不是来蹭饭的呀!
呆梅梅蹭到陆斯年身边,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又偷偷瞥陆予彻的方向。
陆予彻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关了火,好整以暇地看她。“怎么,有话要对我说?”
语气听不出喜怒。
呆梅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们俩……谈谈?”
她特意强调了“我们俩”。
陆斯年蹙起眉,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不行。”
他不可能让她单独面对陆予彻。
陆予彻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陆斯年紧绷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怕我下毒啊?还是怕我吃了她?”
这话既是调侃陆斯年的过度保护,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呆梅梅却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她转过头,看着陆斯年,眼神里充满了“让我自己处理”的决心。
她伸出双手,抵在陆斯年的后背上,开始一点点地把他往厨房外面推。
一股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模样。
“哎,你……”陆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想反抗又怕伤着她。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明明虚弱却异常执拗的小家伙,又是担心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