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了然地点点头，接过话头：“理解理解。你看我跟我那个前男友Alex，算是彻底掰了。观念差太多，他嫌我太有主见，应酬多，我觉得他格局太小，没劲。”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所以啊，单身万岁嘛。”
听到伊芙琳如此坦然地说起自己的分手，秦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耀眼自信的女生，也会有为感情烦恼的时候，而且还能这么洒脱地说出来。
这让他觉得这位科研新星一下子接地气了很多。
之前的距离感和紧张感也因为八卦莫名消减了一些。
显然，这就是伊芙琳想要的效果。
想到居然这样的大美女还要分分合合，
秦屿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是他不懂欣赏……”
“什么？”伊芙琳没听清。
“没……没什么！”
秦屿赶紧摇头。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莫名加速的心跳。
伊芙琳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会儿，她放下杯子，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好啦，不逗你了。说正事，Lu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调侃归调侃，不能忘了正事。
说着便拿出手机，很自然地跟秦屿交换了联系方式。
“行了，弟弟，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等我消息吧，有Lu的线索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保持通讯畅通。”
看着伊芙琳潇洒离开的背影，秦屿还坐在原地，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不小心碰到搅拌棒的触感，耳边回响着她爽朗的笑声。
“老板的前女友……好像……和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秦屿喃喃自语，心里某种东西，好像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直到平板电脑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
他低头一看，小呆的Q版形象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手托着腮，语气还酸溜溜的。
“啧啧啧，秦博士，人都走没影啦！还看呢？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她模仿着秦屿刚才有些发呆的样子，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小嘴一撇，带点淡淡的沮丧，小声嘀咕：“哦……原来秦博士和老板……都喜欢这种聪明、漂亮、气场又强的大姐姐类型的啊……”
秦屿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被调侃时更甚，结结巴巴地否认：“胡……胡说什么呢！谁……谁看呆了！我那是……那是在思考案情！分析她的性格特点，判断可不可靠！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他越说越心虚，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试图用气势掩盖慌乱。
小呆才不吃他这一套，在屏幕里哼了一声，就转过去，只留下个气鼓鼓的背影，头顶还飘着一朵小小的乌云：“反正……反正我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人工智能呗。没有伊芙琳小姐那么厉害，也不能帮你们出去跑有用的线索……”
看到她这副模样，秦屿心里那点被戳破心思的尴尬立刻被心疼取代了。
他连忙把平板抱起来，语气也软下来，哄小孩一样。
“哎哟我的呆大小姐，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啊？你跟她比什么呀？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组织着语言，努力安慰道：“你想想，伊芙琳再厉害，她能像你这样，瞬间黑进……不是，是友好访问全世界的数据库吗？她能像你这样，同时处理一万个任务还不卡顿吗？她能像你这样，既是顶级技术顾问，又是可爱开心果吗？”
闻言，小呆的背影动了动，但还没转过来。
秦屿继续添柴：“最重要的是，你可是老板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是我们团队的核心王牌！伊芙琳虽然是重要的外援，但你是我们自己人，是家人！这能一样吗？”
听到“家人”两个字，小呆的肩膀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虽然还噘着嘴，但眼神已经没那么沮丧了：“真的吗？我……我真的很重要？”
“当然重要！顶顶重要！”
秦屿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你，我连翠湖的门都进不去，连伊芙琳的电话都打不通！所以啊，别瞎想，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救老板，对吧？”
小呆终于点了点头，头顶的乌云散去了，重新露出了笑容：“嗯！救老板最重要！”
秦屿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哄AI可比写代码难多了。
不过，看着小呆重新振作起来，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伊芙琳那双带笑的眼睛和爽朗的声音，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接下来的几天，秦屿和小呆隔着太平洋，展开了同步的地毯式搜索。
房间里外卖盒子堆了一角，屏幕上各种代码窗口、监控录像、卫星地图层层叠叠。
小呆的Q版形象也换上了一副虚拟的护目镜，配合福尔摩呆猎鹿装，显得干劲十足。
“A国境内所有与陆予彻名下基金会关联的神经科学研究机构……筛选中……”
“那个私密机构的建筑蓝图、安保排班如果存在的话……深度挖掘……”
“暗网上有没有关于非法拘禁或高科技软禁的悬赏或讨论……”
二人的分工相当明确。
秦屿负责宏观思路和外部信息整合，小呆则凭借其非人的算力进行海量数据的深度挖掘。
然而，对方显然也是高手，将所有痕迹抹得异常干净，之前伊芙琳去过的那个地方更是早已信息全无。
几天下来，收获甚微。
焦躁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
与此同时，伊芙琳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她需要把“不甘”和“务实”精确地混合在脸上。
毕竟，几天前她还对Lucas的“手办”嗤之以鼻，现在又得主动回去啃这个“回头草”。
怎么想都是很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Lucas，”电话接通后，伊芙琳省去了寒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直率，“是我，Evelyn。”
“Reed博士？怎么？改变主意了？”
陆予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为什么？你之前对我那个‘小爱好’的评价可不高……”
“听着，”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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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语速加快，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最近申请NIH（国立卫生研究院）的R01项目被毙了，评审给的意见狗屁不通。你也知道，这是经常的……但我的研究需要钱，大笔的钱！但是要拉经费又需要有力的数据支撑。”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你那个‘样本’，不管它是什么，如果它身上真的存在意识映射痕迹，对我现在的研究来说，是个无法忽视的、独一无二的案例。我需要它。”
伊芙琳抛出的理由非常现实——科研经费。
这是每个实验室PI（首席研究员）都会面临的巨大压力，足以让一个骄傲的科学家暂时放下身段。
陆予彻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所以，是为了钱和数据？Evelyn，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要知道，就算你有所获，也不能写成paper发在nature上。”
“风格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我的实验室运转下去。至于paper，我现在更需要的是方向，再说了，paper题材上可以转换。”
伊芙琳的语气硬邦邦的，“你就说愿不愿意提供这个机会吧。我可以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研究成果你可以优先审阅甚至部分共享，但我需要深度研究的权限。这对你理解你的‘收藏品’也有价值，不是吗？双赢。”
她将一次充满个人目的的探查，包装成了一次冰冷的学术交易。
因为她需要让陆予彻相信，驱动她的是学术生存压力，而非对陆斯年的担忧。
陆予彻沉吟着。
对方的理由的确无懈可击，符合学术圈的残酷现实。
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用合同和监控束缚住，确实也比让她在外面当大喇叭安全。
而且，她的专业能力是实打实的，或许真能从那具身体上发现一些他手下人忽略的关键信息。
“可以。”陆予彻最终同意了，“具体条件和保密协议，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记住，Evelyn，这只是一场交易。”
“明白。我等你的合同。”
伊芙琳干脆地挂断电话，脸上练习好的“不甘”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科研经费”这个理由足够硬，能为她争取到宝贵的入场券。
但她也知道，陆予彻不会完全相信，
伊芙琳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她已经准备好深入虎穴了。
几天后，伊芙琳被带入一间分析室，面对着小呆3D身体采集来的复杂脑电波数据。
她今天的工作就是分析这具身体。
伊芙琳先是装模作样地操作着仪器，只见她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专业的沉吟，营造出全力以赴分析的假象。
实际上，她看着手办，莫名联想到了在咖啡厅有过一面之缘，并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个二次元风格浓厚的弟弟——秦屿。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说不定这3D打印的身体也有他的功劳？
在完成了足够时长的“表演”后，伊芙琳又以需要与“关联人”陆斯年沟通以验证分析结果为由，申请与他见面。
经过一番程序，她终于被带到了陆斯年所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