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走到伊芙琳身边,目光扫过那具试验台上的身体,然后看向一脸郁色的陆予彻,语气平淡地接话:“我早就说过,这只是个手办。他还不信。看来A国对二次元文化的理解,还停留在非常朴素的阶段。”
他甚至略带同情地摇了摇头。
伊芙琳立刻附和:“你知道的,这里都是nerd,还有不知道日本究竟在哪个大陆的人!Lu,我记得你以前也不玩这个啊?口味变了?”
陆斯年面不改色:“近朱者赤。手下有个员工是这方面的专家,耳濡目染。”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爱好,完全无视了陆予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这种被排除在外的,还被当成笑话的感觉,极大地刺激着陆予彻的控制欲。
作为成功者,他出名很早,也习惯掌控局面。
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被这样戏谑,无疑于挑战他的权威。
然而,陆予彻的愤怒亦是冷静的。
他没有拍桌子怒吼,而是强行压下怒火,脸上甚至重新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冰冷。
他先转向伊芙琳,语气严肃:“瑞德博士,我理解你的专业观点。但请你理解,这件事可能涉及国家安全利益,我们需要排除一切可能性。你的专业意见当然也很重要,但最终的判断,需要由更全面的评估来决定。”
他抬出“国家利益”这顶大帽子,试图压制伊芙琳的自由散漫。
完全无视了A国的教育系统就强调自由散漫。
陆予彻转向陆斯年,语气依旧控制在“理性”的范围内。
但话语变成了直接的威胁。
“斯年,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瑞德博士呢?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她的实验室……我记得你可是主要的匿名投资人之一。如果这件事深挖下去,恐怕会对瑞德博士的清白履历和实验室的声誉,造成一些……不可预知的影响。Cyril,你忍心看到她被牵连吗?”
这是典型的施压,捆绑利益,制造道德困境。
一气呵成。
熟练至极。
陆斯年在内心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甚至有点无辜。
“投资?瑞德博士的实验室技术前沿,我作为风投,看好她的项目并进行投资,这违反哪条法律了?至于牵连……”
他看向伊芙琳,语气轻松。
“再说,瑞德博士是贵国公民,受贵国法律保护,她的工作和清白,自然有贵国的司法系统来维护。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相信她会得到公正的对待。这……和我一个外国商人有什么关系呢?”
陆斯年四两拨千斤,直接把问题踢了回去,既撇清了自己“操控”的嫌疑,又暗示陆予彻如果动伊芙琳,也是A国内部矛盾,和自己无关。
伊芙琳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叉腰道。
“没错!我可是守法公民!我的实验室每一分钱的来源都干干净净!陆先生,你要是怀疑,尽管去查!但要是查不出什么,耽误了我的研究进度,我可是要告你诽谤和损害我个人名誉的!”
陆予彻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软硬不吃的前情侣,胸口一阵憋闷。
他发现自己再次陷入了被动。
继续威胁伊芙琳·瑞德?代价太大,且未必有效,人家也有能力雇佣专业的律师团队。
继续逼迫陆斯年?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其实,他比谁都要清楚,陆斯年不是能被道德和情感绑架的那种人。
这一回合,他依旧没能撕开陆斯年的防线,反而让自己显得有点……滑稽可笑。
陆予彻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会再有任何进展。
他强忍着不耐烦,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好吧,既然两位都这么认为,那也许真是我多虑了。瑞德博士,感谢你的专业意见,你可以先回去了。Cyril,你也再休息一下,好好想想。”
陆予彻示意手下带人离开,但在陆斯年转身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留下一句:“我们之间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个陆槑槑,你保护得了一时,保护不了一世。”
陆斯年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走了出去。
陆予彻虽然再次无功而返,反而更清晰地认识到,要对付陆斯年,必须找到更致命的弱点。
然而,自己现在没办法让陆槑槑出现,情况相当被动。
不过,伊芙琳的出现,虽然没让他达到预定目的,却……给了他一点模糊的灵感。
陆斯年被软禁的房间,与其说是牢房,更像是一间设施齐全的酒店套房——只是切断了所有对外的网络连接,窗户也是特制的。
陆予彻在物质上并未苛待他,或许是为了维持那层虚伪的“亲情”面纱,亦或许是想用这种“舒适”来消磨他的意志。
而陆斯年对此似乎安之若素。
他并未表现出任何焦躁或愤怒。
相反,大部分时间,他极其安静。
有时,他会坐在沙发上,用房间里那台被限制了网络的平板电脑,一遍又一遍地玩着系统自带的“扫雷”游戏。透过监视器看,眼神还很专注,仿佛在破解什么世界级难题,而不是简单的杀时间。
有时,他会用提供的纸笔,随手画些东西,当作消遣。
可能是窗外有限的景色,可能是记忆中的某个片段,线条简洁而精准。
他甚至向看守人员提出要求,索要更专业的绘画工具,从素描铅笔到一套完整的油画颜料和画布。
陆予彻在听到这个要求时,虽然疑惑,但还是满足了。
他想看看陆斯年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房间里开始出现未完成的油画,色调大开大合——非常后现代的画风。
与其说是艺术创作,不如说是一种情绪宣泄。
陆斯年站在画布前,穿着简单的T恤,手上沾着颜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监控和软禁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A国国际机场,人流熙攘。
一个穿着宽松潮牌T恤、破洞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头戴降噪耳机的年轻亚洲男子,随着人流轻松地走出了抵达大厅。
他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来旅游或留学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点没倒过时差的困倦,甚至打了个哈欠。
正是秦屿。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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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随意地打量着机场环境,眼神却在墨镜后飞快地扫过摄像头的位置和安保人员的分布。
他嘴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仿佛还在回味某个阳光沙滩的美梦——事实上,在飞机上他确实梦到了,毕竟这是“辞职散心之旅”的标准配置。
因为离了职,秦屿才顺利拿回了被暂扣的护照,现在也终于等到了可以自由出镜的时间。
他将背上的背包往胸前一抱,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酒店地址。
促使秦屿此刻出现在A国的真正原因,并非离职旅行奖赏,而是陆斯年的彻底失联。
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最终关机,所有常用的、加密的通讯渠道都像被扔进了黑洞,沉寂得令人心慌。
一开始,秦屿还强作镇定,抱着平板电脑,絮絮叨叨地安慰小呆:“没事儿,呆祖宗,别摆出那副下雨的动画了,老板多大风浪没见过?肯定是临时有急事,或者信号被屏蔽了,你懂的,他们那边事儿多。”
是的,因为陆斯年毫无音讯,他只能自己尝试各种让小呆回归平板的方法。最终通过给五子棋机器人外接平板显示屏这一被他吐槽为“山顶洞人”的原始方法,成功达成任务。
秦屿无语又有点小自豪,准备等老板回来,在他跟前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一天,两天……时间在焦虑中缓慢爬行,陆斯年依旧音讯全无。
平板里的小呆每天都显得异常“沮丧”,交互反应变得愈发迟缓,甚至会在屏幕上固执地显示阴雨连绵的动画。
秦屿的安慰也越来越苍白,心里那点侥幸,已被巨大的不安彻底吞没。
这绝不是老板的风格。
他那么在意小呆的情况,怎么会毫无联络。
无论情况多糟,想必他都会想办法传递出消息。
除非……他遇到了极端情况。
这个念头让秦屿坐立难安。
翠湖的深秋,天气阴冷。
平板电脑支在桌角,小呆的虚拟形象抱着膝盖,坐在一片灰色背景里,脸上写满了担忧。
“秦博士,老板还是没消息吗?”
她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活泼,带着电子音都掩盖不住的低落。
“没有。”秦屿的声音跟肾虚似的,“别担心,老板他……”
他编不出新的安慰词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秦屿对着平板里持续“下雨”的小呆一筹莫展,就要硬着头皮去找个骇客碰碰运气时,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先生您好,物业这里有您一份联邦快递的包裹,需要您签收一下。”
“快递?”秦屿一愣,立刻警惕起来,“我没定什么东西啊?寄件人是谁?”
物业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查看包裹信息:“寄件人……名字是英文的,L……Lucas?抱歉先生,后面的字迹有点潦草,看不太清。是从迪拜寄出的。”
Lucas?迪拜?
秦屿的心猛地一跳!
Lucas不就是老板的表哥,星海的陆予彻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道:“……我随时都在,麻烦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