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承乾门。
飞行妖物到达皇宫上空。
宫墙上的禁军射出大量的弩箭和火铳弹丸。
弩箭扎在它的骨翼上像牙签插进铁板,弹了一地。
火铳的铅丸倒是打进了几个浅坑,但那些坑两个呼吸之间就长回去了。
它收翅。
如同一块陨石般砸向了承乾门。
“轰!!”
宫门炸碎。
连门框带砖石向内飞散。
碎石砸伤了十几个布防的禁军,哀嚎声和灰尘一起弥漫开来。
妖物落在承乾门的废墟上,歪着那颗挂满锁链的巨大头颅,慢慢转动着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球。
它在找方向。
找那些主人让它去杀的人。
然后它选定了,迈出了第一步。
“站住。”
尖细的声音,从宫墙根的阴影里传出来。
飞行妖物的眼球转了过去。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面白无须,灰蓝色太监常服,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王瑾。
大虞司礼监秉笔太监。
天罗的“玄蛛”。
他身后站着三十七个黑衣人。
天罗甲等刺客。
平日里这些人分散在京城各个角落。
有的是茶馆掌柜,有的是书坊伙计,有的是青楼里端茶送水的龟公。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但此刻三十七个人同时出现在承乾门废墟上的时候,那种凝练到骨子里的杀气叠在一起,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王瑾用拂尘拍了拍袖口的灰。
“诸位。”
他掐着兰花指,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吩咐下人去厨房端碗汤。
“陛下走之前,跟咱家说了一句话。”
“他说,王瑾啊,我走之后,这宫里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王瑾笑了笑。
那笑容在他白净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天罗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后宫的娘娘们但凡少了根头发,我拿你们是问!”
他把拂尘往前一指。
“去吧!”
“领命!”
三十七个黑影齐声低喝。
然后动了。
他们四散开来眨眼之间就占据了承乾门废墟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残存的宫墙垛口、倒塌的门楼横梁、甚至飞行妖物自己拖在地上的锁链堆里都藏进了人。
第一波是暗器。
二十几枚淬了天罗特制毒液的飞刀和袖箭同时射向妖物的眼球和关节。
“叮叮叮——”
暗器打在骨翼上的声音像冰雹敲铁皮。
没什么实际伤害但妖物本能地抬翼遮挡那些眼球全缩到了骨翼后面。
它的视线被遮住了。
就这一个呼吸的空当。
两个刺客从妖物身后的高处跃下。
他们手里没有兵器各自攥着一卷极细的金属线。
那是用百炼钢反复拉伸锻打、最终制成的“刀丝”。
这种武器一直存在于天罗的传说中
一根线的粗细不到头发的五分之一但能切断三寸厚的铁锭。
两人在半空中交叉掠过妖物的右翼手中刀丝在骨翼根部绕了三圈然后各自抓住线头脚蹬宫墙整个人吊在半空里充当锚点。
“嗤——”
刀丝切入骨质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妖物暴怒了。
它猛地扇动翅膀想要拔高。
但刀丝像绞进了木头里的锯条越挣扎勒得越深。
骨翼的缝隙里开始往外冒黑色的粘液那股腥臭味连几十步外的禁军都闻到了。
“它飞不起来了!加把劲!”
吊在墙上的那个刺客吼了一声。
话音未落妖物一条锁链横甩过来“啪”的一声连人带墙皮拍了下去。
另一个刺客的绳索也被扯断了。
但后面立刻有人补上。
天罗的人在这一点上极其冷血。
倒了一个下一个顶上去接住刀丝。
不需要任何命令不需要任何犹豫。
又有三个刺客冲了上去。
他们腰间绑着黑火药包也不扔直接抱着妖物那只被刀丝缠住的骨翼就往关节缝里塞。
最近的那个甚至把自己的身体
也贴了上去。
他知道这个距离点火意味着什么。
“轰!轰!轰!
三声闷响。骨翼的关节处炸开三朵橘色的火团。
三个人影被气浪掀飞出去。
其中两个落地后还挣扎着动了几下。
第三个没有动。
效果是实打实的。
妖物那只被刀丝绞了三圈、又被炸药炸了三轮的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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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撑不住了。
“咔嚓。
骨翼从根部折断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了一把干柴。
妖物失去了右侧的平衡。
它那十几米高的身躯向右倾倒,带着铺天盖地的烟尘,重重砸在了承乾门的广场上。
地面都跟着弹了一下。
“好!
宫墙后面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
但王瑾一声不吭。
他站在远处,捏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他看见了。
妖物倒地之后,剩下那只完好的骨翼还在扇动。
那些锁链更是像发了疯的毒蛇,在地面上横扫竖抽,覆盖了承乾门前近百步的范围。
它没有死。
它只是摔倒了。
而一个摔倒的、被逼急了的怪物,比站着的更危险。
“第二队,上!
王瑾的尖嗓子穿透了混乱。
又是十几个刺客从各个方向扑了上去。
这一回遭遇的抵抗远比第一轮猛烈。
妖物学聪明了。
它不再试图飞,而是把所有锁链收拢在身周,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死亡绞盘。
任何靠近到二十步以内的活物,都会被那些挂着人头的锁链末端抽成碎片。
三个刺客在试图突入时被锁链卷中。
第一个被抽断了腰,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飞向了两个方向。
第二个被缠住了脖子,“咔的一声,脑袋歪到了不该歪的角度。
第三个反应快,在锁链扫过来的瞬间纵身跃起,堪堪躲过。
但落地时踩中了一颗从宫门上炸落的碎石,脚一滑,身子往前栽了半步。
就这半步。
一条锁链从侧面抽来,正中他的胸口。
“噗——
那个刺客的身体在空中弯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飞出了七八丈远,撞在宫墙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王瑾数着人头。
倒了十四个了。
还剩二十三个能动的。
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天罗的人,从入行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是消耗品。他不心疼。
但他心疼的是。
这些消耗品用完了之后,拿什么去挡?
就在这时。
承乾门废墟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王瑾转头看去,眉毛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