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里真十三带有戏谑的提醒,林文鼎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性格古怪?脾气不好?
那又如何!
只要能帮自己,打通语言这一关,别说是性格古怪了,就算真十三的堂妹是个母夜叉,他也认了。
更何况,对方再厉害,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他林文鼎,连南越的战场都闯过来了,还怕搞不定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林文鼎又跟真十三闲聊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至此,德国之行的前期准备工作,全部敲定。
翻译有了,担保有了,落脚点也有了。
万事俱备,亟待出发,现在就等1月5日飞赴西德首都波恩了。
林文鼎正准备去找和温语禾聊得热火朝天的苏晚晴,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真十三之前交代过自己办某一件事,自己怎么死活想不起来了。
人还没到三十岁,记忆力就变得如此之差,或许是因为最近和苏晚晴打得火热,身体透支太多。
林文鼎杵立在原地,轻轻揉着眉心,努力回想着。
他实在想不起来,正准备拿起电话再给真十三打过去,丢失的记忆却突然清晰起来,蓦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酱板鸭!
林文鼎想起来了!
上次和真十三通话的时候,真十三特意叮嘱过,她在德国的叔父,对国内的酱板鸭念念不忘,最好这一口。
购买些酱板鸭带到德国,送给真十三的叔父甄鸿年,可以迅速拉近关系,建立感情纽带。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林文鼎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要说吃鸭子,他吃得最多的还是全聚德的挂炉烤鸭。
对于酱板鸭这种南方风味的吃食,他前世也没吃过几次,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该去哪里买到这种南方风味的特产呢?
林文鼎没有头绪,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鼎香楼,找大厨傻柱打听一下。
……
鼎香楼的后厨里,热火朝天。
傻柱挥舞着大铁勺,在一口大炒锅前奋战。他亲自掌勺的同时,还吆五喝六指挥着二灶、三灶和后厨其他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迅速出餐。
林文鼎进入后厨,看到这样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傻柱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自己当初没选错人。
傻柱看到林文鼎来到后厨,他也是一愣。
“老板?您怎么来了?有事您招呼一声就得了,还亲自跑一趟。”
林文鼎将自己的来意,跟他说了一遍,请问在首都城,哪里可以买到南方风味的正宗酱板鸭。
傻柱听完哈哈大笑。
“嗨!多大点事儿!老板,您算是问对人了!”
他用油腻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着门外的方向,给林文鼎支起了招。
“您要是想在咱们这首都城里,吃到最地道,最正宗的江南酱板鸭。那您哪儿都不用去,就一个地方。”
“王府井北口的浦五房!”
“他们家的秘制酱板鸭,堪称一绝!甜咸酥烂,红亮油润!别说那些南方人吃了能解乡愁,。就连咱们这些北方人,尝上一口,也得把舌头给吞下去!”
傻柱说得是眉飞色舞,向林文鼎介绍了浦五房的由来。
浦五房是个正儿八经的中华老字号,清朝咸丰年间,最早在苏州开店,后来迁到了沪上。1956年,响应一位大领导的号召,又从沪上迁到了首都。他们家的根基就是最正宗的南味肉食。
京剧大师梅兰芳去世之前,就好浦五房的酱板鸭,隔三差五去买上一只解馋。
傻柱告诉林文鼎,浦五房同在王府井大街上,距离鼎香楼并不远。步行过去,怕是连十分钟都用不了。
林文鼎听后一阵惊奇。
他没想到,在鼎香楼的周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历史深远的老字号。
他平日里不是忙着这个,就是忙着那个,也从来没在鼎香楼周边闲逛过。
对附近的这些商铺,自然也就不熟悉了。
林文鼎离开鼎香楼,直奔浦五房。
还没走进浦五房的大门,刚到门口,浓郁的酱肉香气就顺着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香!实在是太香了!
这股诱人的味道,引得林文鼎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走进店里,看着挂在橱窗里一只只油光锃亮的酱板鸭,更是食指大动。
林文鼎买了好几只。
想着除了给真十三的叔父带去德国,也给家里的苏晚晴尝尝鲜。
林文鼎拎着打包好的酱板鸭,回到了丹柿小院。
女翻译温语禾竟然还没走!
她跟苏晚晴两人正并排坐在沙发上,脑袋凑着脑袋,不知在聊些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林文鼎回来,苏晚晴站起身。
“咦?手里拎的是什么?好香啊!”
“酱板鸭。”
闻着酱板鸭的香气,苏晚晴意识到饭点要到了,自己该做饭了,她盛情将温语禾挽留了下来。
“温妹妹,别走了!今天晚上,就在姐姐家吃饭!”
苏晚晴麻利地炒了一桌好菜,拆开一只酱板鸭装盘上桌。
温语禾在美食的诱惑下,也放下了矜持。
她像只馋嘴的小猫,抓着酱板鸭吃得满嘴流油,嘴角和手爪爪上,都沾上了一圈酱料。
苏晚晴看着她可爱又滑稽的模样,拿起湿毛巾,像个大姐姐一样,温柔地帮温语禾擦拭着嘴角和手上的油渍。
林文鼎看到这一幕,心底一阵无语。
温语禾现在这副样子,活脱脱像一只家养的宠物猫,给人的观感可真够怪的!
吃饱喝足后,温语禾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她转头看向林文鼎,清亮的眸子里透着期待。
“林先生,你……你飞德国的航班,是几号啊?我想去机场送送你。”
林文鼎闻言,眉头微皱。
他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性情古怪的文艺女青年,再有什么过多的牵扯了。
他正准备找个由头婉拒。
可一旁的苏晚晴,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将林文鼎的航班信息,告诉了温语禾。
“难得你有这个心,你林大哥他是1月5号,早晨八点半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