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用它来打开宝藏吧!”
至于所谓宝藏的位置三人并没有找寻太久。因为就在钥匙出现的同时,一道强光也自墙面亮起。
“在这里插入钥匙!”敕造生指着强光照射的位置,那里原本画着一位手捧红莲的女仙,但不知何时,她手中的莲花座上多出了一个狭长的钥匙孔,形状刚好能与那枚白玉钥匙对应。
随着令化源将钥匙插入,那张画壁顿时泛出如叠浪般的盈盈波光,同时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深邃又危险的气息,宛如一片汪洋。
这是道韵!
在场三人无不变了脸色,众所周知,得道者成道境,道境内生道蕴,道蕴又凝为道纹。用最直白简单的话来说,那便是只有道境修士才能拥有道蕴。
但凡事皆有例外,有极少数天资卓绝之人能在成就道境前就先行领悟出大道法则,不过这种法则通常不够完整,所以又被称之为半步大道。
“没想到紫胤上人不仅修得半步大道,居然还修成了半步水之大道。”敕造生感慨不已,“世人只知紫胤上人自断灵窍以玄石紫气入道,殊不知她还掌握着其他的大道法则,如此魄力,如此天资,当真是天命之才啊。”
一个人所能领悟的大道法则必然和它的经历、功法、灵窍有关。紫胤上人能修出半步水之大道,那么很可能也修炼出了半步风之大道。她自绝灵窍,也就意味着完全放弃这两条修之不易的大道法则,令人感慨其魄力之余又不由好奇这背后的原因。毕竟再怎么想大道法则都是掌握的越多越好,古往今来也就只有紫胤上人自毁过灵窍。
“再天命之才她也已经死了,再说了,这面墙也未必是她的布置,没准找别人帮忙去了?话说你们还走不走?非得拖到其他人来?我可不会等你们的。”令化源冷哼一声,话罢一拂袖,当先就跃入流光浮动的画壁之中。敕造生和骆子岑见他如此,忙也跟着步入画壁。
画壁之后藏着一条狭长的石道,骆子岑出来时令化源已经祭出了一团符火在掌心里捧着,而作为控火师的敕造生也自然点火照明,一时间光芒辉映将这走道打得敞亮。
“血?”
敕造生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在这凹凸崎岖的石壁上居然粘着大片干涸的血迹,这些血迹历年久远早已干透发黑,像枯皱的鱼皮似得和壁上粘稠的沥青混在一起,若不细看很难分辨清楚。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两侧石壁上的道道刻痕,这些刻痕深浅不一如残网一般罗节密布,显然不是用同一种武器造成的。许多刻纹里还残余着浅浅一点灵力的痕迹,能够聚灵不散,也就是说出手的大多是灵境以上的高手。
“这些是怎么回事?”令化源托着他阴白的符火皱着眉头凑上前来,“这里曾发生过一起大战?可我从未听过这个秘境过去有现世的记录。”
“按照空间坍缩形成秘境的速度,紫胤上人这处被闲置的府邸自然形成秘境也就这数百年的时间,在此之前有人来探索过其实也并不稀奇。此外看这些痕迹,此地应该发生过不止一场战斗。”敕造生喃声道,“而且这些战斗大多数应该发生在紫胤上人在世期间的,有传其因宝辎众多又是女子之身经常招人觊觎,常有修士对她出手意欲杀人夺宝。”
“一群可笑至极的家伙。都修仙了还在意什么男女之分,咋了,他们□□那多出二两肉还能是条天灵窍不成?”令化源讥讽道。
骆子岑在二人身后默默点头,这位脾气古怪的暗佛子总算说了句中听的。
“这世道女子修行本就更不易些。”敕造生轻叹。
“可轮不到你来说这句话。”令化源咧嘴一笑,意有所指。敕造生面色一白,隐晦地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骆子岑,却见对方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听见。
三人沿着石道继续前行,没多久视野就变得开阔,墙壁上前人战斗过的痕迹也逐渐减少,最终停在了一间宽阔的石室中。
“小心。”最前方的敕造生一抬袖,挡住了身后二人。肩头火团熊熊,照出了石室角落堆砌着的累累白骨。
这些人骨都已灰朽,和腐烂的衣衫黏在一起,许多甚至都瞧不出副人形,在空阔的幽暗石室里显得阴惨又诡异。但三人都是见过风浪的,所以都没有失态。
“战斗的痕迹到这里就止住了。”骆子岑借着两位佛子的打光观察着石室和那些白骨,随后指了指对面的一条通道,“这间石室的出口就在那里,按理说几步就能走到,但这些人腿骨的姿势却都是大幅弯曲的,手掌也几乎贴地,简直像是力竭后在挣扎着跪爬一般。”
“可无论是神识还是我的法目神通都看不出来异常。”令化源啧了一声,不过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毕竟他们不过六阶,要是连灵境修士的手笔都能轻易看破那才奇了怪了。
“试试吧。”敕造生说着从袖中抖出一颗挂在细丝下的小石头,随着他输入灵气,那颗浑黄滚圆的小石头突然像活过来一般剧烈抖动起来,而后呲溜一下滑落到地上,摇摇晃晃地向前滚去。
土系神通【投石问路】,可以短暂赋予石块灵性,利用其勘探陷阱,是在历练之中很常用到的一门神通。
但还没等那枚小石块滚前去多久,异象突生,地面唰得一下冲起冰蓝色的光幕,炽亮的光芒将那枚石块也一并笼罩在其中。敕造生急忙勾手,想将问路的石子捞回来,但为时已晚,等到光芒散去,那束石的丝线已然断裂,而那块石子也消失不见。
三人面色皆是一沉,虽然那片光幕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但光就那一瞬间所渗漏出来的威压便已叫他们难以承受,自觉无法抵御。
而施展神通的敕造生受到的冲击则更大,因为那石子上还附带有他一缕神识,所以他在神识湮灭之前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光幕之中犹如瀚海千川般的恐怖能量。
“这陷阱的威力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恐怕就连那些灵境长老们来也无法安然相度。这些死去的修士就是证据。它们遗骨光滑剔透,灵元久经多载仍聚而不散,生前应当都有灵境修为。”敕造生默颂了句佛言宁了宁神,将神识被轰散的那点不愉暂时压下。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吗?”骆子岑咬咬下唇,做出一副不甘之色。
“我们都走到了这里,又怎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令化源眸底微澜,“你们让开。”
敕造生和骆子岑相视一眼,退到令化源身后。就见他半蹲下身从袖中放下一只半掌大小的黑竹虫笼,随着他一指点上笼口,一片赤色的蚁群顿时漫了出来。
「赤帆蚁」!
骆子岑一眼就认出它是锦衣侯笔记中所记载的虫兽之一——上古白虫榜第七十七,赤帆蚁。
此虫兽没有多少战斗能力,但对灵气的变化极其敏感,所以极适合用来勘察陷阱处理机关,毕竟在修真界大部分的陷阱布置都基于灵力。
骆子岑默默看着这一片赤潮般的蚁群铺向地面,心里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将这群罕见的虫兽据为己有。至于这间石室的陷阱骆子岑自然也能够破解,一来她熟知原著,知道可以通过石室地砖上的暗纹计算规律,这也是原著剧情里主角团所用的方法;二来轩辕炽青感知力对灵气的敏感度甚至在赤帆蚁之上,所以同样能够感应出正确的行进路线。
“可以了。”过了一会,那群赤帆蚁成功通到了房间对面,令化源一拍虫笼将蚁群收起,转而打出一道符光将路线点亮。
等三人都通过后,那石室突然发出一身轰响,随后地砖开始移动变化,将那道引路的符光打散。直到这时敕造生才注意到地砖上那些高度相似却略有微差的花纹,知道这或许才是穿越石室的关键,但如今也没必要再求解了。
石室后又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不过左右用来照明的壁灯里都笼着的都是品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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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能够夜明的井髓矿。三人将沿途中的壁灯全数敲下,将这些矿石均分。
这座地宫的整体构造较为重复,骆子岑他们一路前行,发现基本都是通道加石室这样单一的连锁结构,并没有设计成迷宫。即便偶有岔道最终也会殊途同归。
而每间石室里都布置了相对应的陷阱,不过也都被令化源一力降十会以赤帆蚁破解。偶尔有几处用赤帆蚁勘察不出来的地方也被骆子岑巧妙地用言语暗示,化险为夷。
“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前进的如此顺利,多亏了师弟你这群奇虫。”敕造生望着令化源腰间悬挂着的虫笼,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令化源驱使赤帆蚁,言语间暗藏着一丝惊讶与艳羡。
“行进的快有何用,这紫胤上人小器得很,我们连破数关也没到手什么宝贝。”令化源不满道。虽然他们一路破关进展神速,但除了几十块井髓矿外仍旧一无所获。
“说不定尽头会有好东西呢?”骆子岑接过话头。
“但愿吧。”令化源将地上的赤帆蚁再次收回,弹出一道符光,“这里的路也探出来了,走吧。”
“不过小僧倒有些好奇,紫胤上人缘何在洞府偏殿之下开辟出如此庞大的一间宫室?”三人继续前行,敕造生望着四周岩壁忍不住问道。
令化源随口道:“拿来藏宝贝呗,有些修士就喜欢这样,不敢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就会留一部分在洞府里。”
“若只是用来藏宝,未免也太大动干戈,况且这么多阵法布置环环相连,无论是存放还是取用都很不便。”敕造生反对道。
“那你就当她老人家有这个闲情雅趣。她们想啥谁知道呢?”令化源毫不客气地结束了话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人身后的骆子岑闻言却忍不住思考起来。
她此前从未在意这间地宫因何而存在,毕竟她已经习惯了从原著,从读者的角度居高临下地去“阅读”这个世界。
在她的认知里,这座地宫就是原著一个副本,一个留给主角团的机缘,一段剧情发生的场景,仅此而已。比起追根溯源紫胤上人因何辟立地宫,骆子岑更关心的是这座地宫里的那具明王傀和莫愁。
但两位佛子的对话却让骆子岑忽然意识到,这里是现实,她不该再以读者的眼光想当然地去理解一切。
就像在原著里,这座地宫的存在可能只是为了剧情服务,是作者的无中生有。但在真实的世界里,它存在的背后一定有紫胤上人自己的逻辑与用意。它并不是单单为了‘主角的故事’而存在的。
那么为什么紫胤上人要设计这个地宫呢?
显然绝不是为了给万年后才现身的主角团们留福利。
而这种层层包裹着的,满是陷阱的设计又确实如敕造生所说,不适合用来藏东西。况且据骆子岑所知,这座地宫能称得上至宝的也只有莫愁。明王傀虽然也算珍贵,但毕竟只是紫胤上人灵境时所炼傀儡,珍贵的程度很是有限。
紫胤上人…是在躲避着什么吗?
骆子岑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紫胤上人当初面临了某种生死攸关的危机,而这间地宫则是她打造的避难所。这也解释了为何她要独留明王傀在地宫的尽头,以及为何地宫入口会有那么多的血迹和骸骨。
「小心,这里面的气息很不寻常。」轩辕炽青突然出声打断了骆子岑的思考。
“看来这就是最后了。”敕造生也道。此刻三人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不过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石室与陷阱,而是一扇巨大的,矗立着的青铜门。
“星风燎天野,命有轮回,死而无尽…什么乱七八糟的?”令化源念出大门前那一块破旧石碑上的文字,这些字都是用刀生刻上去的,笔触锋利透着难言的肃杀之气,尤其是那个「命」字,被写的格外得大,刻的也格外得深,几乎要把整个石碑都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