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前你还是那个坚称职业不分高低贵贱的人,结果现在你又变成了那个不惜代价也要阻止克拉克直播生涯的人。”托马斯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包泡的,他不想自己正经泡茶,“你引以为豪的那些东西去了哪?没有树枝能在变色龙身上折断,你可是曾经——不管怎么说——统治了几乎整个地球的独裁者,怀特。”
他想了想,装作不经意的挑起眉毛,故意以一种非常矫揉造作的口音说:“你不应该更加,嗯,我不知道,但应该像那些古代贤王一样,富有气节?”
“我是现代政治家。”怀特脸不红心不跳,“现代政治家只需要负责活过今天和明天,后天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好吧。”托马斯啜饮了一口,他瘫在沙发上,“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克拉克的职业选择问题不该去找卢瑟和布鲁斯吗,他们三个才是互为父亲的关系吧。”
怀特嗤笑一声:“你确定吗?”
托马斯想到卢瑟和布鲁斯兴致勃勃拉的一长串购物清单,谨慎的没有再次发言。
“总之,我必须为孩子们的未来遏制住他。”怀特一锤定音,“你知道我问康纳未来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居然敢和我说想和克拉克一样做主播吗?我必须、彻底、完全的把这种害群之马从家里驱逐出去。我的孩子们可以选择任何一种他们喜欢的职业,但原因决不能是他们不愿意努力工作学习,而家里恰好有一个看似天天打游戏就能赚钱的家伙。”
托马斯想了想:“我认识的康纳是个挺好的朴实小伙,我不觉得……”
怀特阴沉沉的笑了:“不巧,我认识的康纳穿紧身皮衣还打耳钉。”
“哇哦。”托马斯想了想他认识的和这个形象比较接近的人,随后一个硕大的红色头罩就跳了出来,这让他又一次发出意味不明的感慨,“哇哦。”
“别‘哇哦’了,你这不会使用大脑组织语言的家伙。”怀特咬牙切齿的说。他真的很在乎未成年人的教育,托马斯看着这大部分时间都很优雅的领主超人焦虑的飘在空中转圈,“该死的,我就是不想让我的孩子去当——”
怀特长叹一口气:“该死。”
“我必须重复一遍,你才是那个提倡职业平等的人。”托马斯友善的给他倒了杯茶,怀特接过去,两个人在家庭教育上难得不互相呛声。“而我,我才是那个‘家里的古板老人’,‘彻底的扫兴鬼’,坚持孩子们不能——”
怀特瞪了他一眼:“我不会向你道歉,你想都别想。”
在托马斯努起嘴后,怀特喝了一口茶:“我在这三周里重新调查了一遍这个世界中美国各职业的收入中位数和主要就业人员的工作情况、工作器材与工作待遇,我已经将所有调查数据汇总并制作成——”
“简单些。”托马斯说,“我退休了,在养小孩,所以别指望我能聪明到什么程度。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领主大人。”
怀特很不满的皱起脸:“这个世界美国的职业平等简直一团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十个里面枪毙五个都不够,完全而彻底的需要管制,必须出重拳。”
“名为‘热视线切脑叶’的重拳,是不是?那还是别了,我对这里的平均医疗水平也没有很高期待。”托马斯没有实地调查,但他经验丰富。韦恩集团主管业务之一就是哥谭医疗,而托马斯基金会——他以他爸爸名字建立的那个慈善基金会——就主要用以支付市民的医疗开支。而无论多有钱,托马斯也不可能真的全完付掉那些纯粹用来给别人创收的部分:韦恩一定程度上也算医学世家了,托马斯虽然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几天大学,但他可没有免费送钱给别人的爱好,他已经有一个很烧钱的爱好了。
怀特咬牙切齿的继续叹气,托马斯勉强能理解他,毕竟怀特好不容易给人类社会写出一套基本完美运行的代码,而到了另一个世界,看着人们还在用那套老方法鬼混,他肯定很不适应。
“总之。”怀特说,“只要你不想让孩子变成什么——我不能容忍的人,我们就最好切掉一切苗头。”
“比如?”托马斯拖长声音说。
“比如那个用直播赚钱带坏小孩的克拉克·肯特。”怀特又一次喝了茶,“他应该出去找份体面工作,或者直接加入我们。无论如何都比给孩子们植入这种‘世界上有一种很快乐就能赚钱的工作’的思想好。”
“我不喜欢把父母和孩子隔开,但我觉得他们三个都挺那什么的。”托马斯锐评,“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他们三个根本没做好养孩子的准备。他们就像年轻的、胡搞搞出人命的高中生,生是肯定要生的,但养就——也不能说不养吧,但没准备好就是没准备好。我收养迪克的时候都比他们自然,所以,嗯。”
“我——不管究竟算不算‘布鲁斯’,至少我有建立起一个大家庭的记忆。而你,怀特,”托马斯指着他,“你基本上就是你地球全人类的Super Daddy和Super Mommy,具体是哪个全看当时需要什么。”
他摊开手,歪过头:“……也许我们就是权威人士,而他们最好听权威人士的。我跟你一票。”
怀特眯起眼睛:“你的联盟没有关键票吗?”
“正义联盟版的‘一票否决权’?当然有。”托马斯耸耸肩,“但我就喜欢这么说,你可以拒绝,那我就去告诉卢瑟你要做什么。顺便一提,我觉得我们两个对卢瑟这个姓氏都没什么好印象,尤其当那个姓卢瑟的人还不巧叫亚历克斯,更不巧的没有头发。”
“我要吐了。”怀特果决的说,“你最好别让我想起他。”
“哇哦,你的都变成某种YOU-KNOW-WHO了?”
“其实更像亲戚家人憎狗厌的小孩,你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放进家里,结果回头他就把你最喜欢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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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赔也没法赔,那只能打,他还被他家长护着。你千辛万苦打了他,回头一看没人理解你,都是问你‘至于吗’的人。”
“我也要吐了。”
“你挑茶包的审美好差。”最后,怀特说,“又贵又难喝,你从来没自己去过超市,一款一款比较过?这种一点茶味没有,完全就是色素和香精,除了闻起来香一无是处。”
“我怜悯你。”怀特扔下这句话,自己走了。留托马斯疑惑的托住下巴,他眨眨眼睛,解开水壶的盖子,看一眼茶包,又眨眨眼睛。“怎么喝出来是哪个牌子的?”托马斯问,他又探手进去,在尚温热的水中摸出那个茶包,贴到鼻子前仔细闻,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闻起来很香,喝起来没味。”但托马斯的疑惑依旧没有得到解答,只是越积越多,“不过,他到底是——”
领主超人会挎着购物框在超市里挑茶包,甚至会详细品评每一种茶包的优劣。不知为何,这种想法让托马斯打了个寒战:也许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领主超人和他的克拉克有多么相似。
在此之前,领主超人只是一个“超人”,但不是“克拉克”。他可能表现的和克拉克很像,但会演戏的人有很多。只是托马斯的克拉克也是个会挎着小框去购物的人,他还会美滋滋的找打折款,为此专门在半夜出门一趟。至于给茶包排等级,也完全就是那个克拉克能做出来的事情。托马斯甚至能想象到克拉克是怎么喝一口写一笔,再喝一口,再写一笔,写出长长的文档,结果下次去卖还是那个打折买哪个,反正便宜的的总比贵的好。
这太克拉克了。托马斯没办法不去想——如果他的克拉克更像怀特一样,更对人类没有信任,更讨厌卢瑟,更警惕,更——
他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再讨厌怀特了。虽然之前他也没有多讨厌他,但怀特“曾经统治全人类”的过去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渗着毒液。托马斯不再是蝙蝠侠了,但托马斯曾是蝙蝠侠,蝙蝠侠不会对这种人掉以轻心的。所以他总是故意说出一些很刺人的话,故意和对方反着来。
怀特明白蝙蝠侠这种生物的特性,他也有蝙蝠侠的。所以他总是忍耐,偶尔不轻不重的刺回去,不开心的时候干脆重新拿起统治者的架子。就像交际舞一样,他们有来有回。
然而现在舞曲忽然终止了。其中一位舞者轻盈的离开,徒留另一位呆愣在原地,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天啊,托马斯想,我居然真的有过那么一瞬间希望克拉克能和怀特一样。
我居然真的认为一个统治世界的超人,比一个死掉的超人更好。
可是……
怀特去检查孩子们的作业了。小乔纳森的:完美。大卫的:完美。康纳的: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温柔的夸奖了小乔和大卫,随后用更加亲切温柔、近乎滴出水来的声音说:“康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