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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作者:千风如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慕容真即将成婚的消息传开,流言也纷至沓来。


    这日,李晚才看望过秦氏,路过西边的园子正想着进去逛一逛,雁儿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姑娘的披风还在夫人屋里呢!”说着,她指着附近的檐墙道,“园子里风大,仔细别吹着姑娘,奴婢这就回去取披风来,姑娘且在这避风处等我一等!”


    李晚外衣里头穿了两层倒不觉得冷,但见雁儿急吼吼地去了,便只好站在墙根底下等她。


    站了一会儿,正觉无趣,忽听墙的另一边传来说话声,李晚不欲听人墙角,正要抬脚走开,却听那人抽抽噎噎道:“你说,晚姑娘配不配得上咱们家大人关我们甚么事?我不过在那店里买几匹红绸,她们就羞辱我,说我癞蛤蟆扯花布,装新娘子,模样丑花样多。”


    李晚听得脚步一顿。


    那丫头接着呜呜道:“那花阳县主还命人把店里的红绸全包下了,我气不过,与她的丫鬟争执了几句,就被打了两巴掌……回来孙妈妈还说我办事不力,买两匹红绸都能生事,我……我上哪说理去!”


    旁边有人劝她道:“你快别哭了,府上正忙着办喜事,你这一哭,让主子们知道,倒要说你不吉利了!依我说,你有什么可哭的?那位县主不过是指桑骂槐,并非真的骂你,要难受也不该你难受。”


    “可挨打的是我呀!”那丫头带着哭腔道,“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她们欺那晚姑娘出身低在京中没有倚仗,可我是司空府的下人,又不是那位晚姑娘的丫鬟,她们凭什么拿我撒气?!”


    旁边人道:“这还不明显么,那些人就是仗着咱们大人不理后宅之事,知道大人不会出头才敢这样不讲理的。”


    “要不,你把这事漏到晚姑娘跟前去?”另一人给她出主意,“说不得,她一生气告到大人面前,大人就给她出气了呢?给她出气,你不就也出了气么?”


    “我才不去呢!”那丫头“哼”了一声,“那位晚姑娘瞧着面人一般,指不定不敢去和大人说,只来生我的气,倒要赖我惹是生非呢。”


    此时雁儿正好取了披风过来,见她张嘴要喊,李晚忙朝她摆手,自己轻手轻脚地朝她迎了上去。


    她拉着雁儿往十方斋的方向走,雁儿不解,走了一段距离才问道:“姑娘不是要去逛园子吗?”


    李晚缓缓道:“我这会子有些头疼,又不想逛了。”


    雁儿怕她果真受了凉,忙扶着她回去,想着一会让小厨房给姑娘煮一碗姜茶暖暖身子。


    李晚回了院子里,趁着雁儿去小厨房的功夫,她叫了孙妈妈进屋,让她陪着说说话。


    孙妈妈没敢坐下,只站着回话,李晚也不勉强,问她道:“近日,府上诸事可还顺利?”


    孙妈妈迟疑了片刻,答道:“大人和姑娘交代之事都还算顺利,就是府上用来装点和铺路的红绸差了几匹,今儿出了点岔子尚未买着,奴婢已着人重新采买了。”


    李晚暗暗点了点头,她只问了这么一句,孙妈妈就猜着她的想法,言辞间也没打算瞒她,属实是个人精了。


    “哦,出了什么岔子?”李晚顺着她的话问道。


    孙妈妈便将那丫鬟挨打的事儿细说了一遍,末了,她自责道:“下人鲁莽,是奴婢没管教好,还请姑娘责罚。”


    她说这话,俨然已经将李晚当成了府里的主子。


    李晚笑了笑,说道:“这出去采买一趟,差事没办成,还平白挨了顿打,听着怪可怜的,妈妈不如把人叫过来,我与她说两句,好宽慰宽慰她。”


    孙妈妈悄悄看了她一眼,拿不准她是真心宽慰还是说反话,她心里虽疑惑,但到底不敢明面上违背她的意思,只能下去悄悄提点那丫鬟几句。


    等雁儿回来,孙妈妈也刚好带着人来了,那丫鬟眼睛还红着,进来先是忐忑地看了李晚一眼,见她脸上并未有明显的不虞,这才缩着脑袋朝她屈膝行礼。


    李晚简单打量她一眼,便叫她起来:“你今日受委屈了。”


    那丫鬟愈发低着头不敢吭声,李晚转头叫雁儿去把自己的包袱取来,雁儿去了趟里间,很快便抱着一个包袱出来。


    包袱解开,李晚从里面抱出一只锦盒,随手打开,将最上面那本日志放到一边,露出底下厚厚的一沓银票来,她随意抽了一张,递给那丫鬟:“今日我再让你办两件事,若是办成了,只管来我这领赏,如何?”


    那丫鬟迅速瞟了一眼她手中的银票,到底没胆量拒绝:“奴婢但凭姑娘吩咐。”


    李晚便道:“这是五千两的银票,我要你带人去兑成现银,再拿着这些银子,去京城所有的布店买红绸。记住,每家店只买五匹,让他们在不同的时间把红绸送到花阳县主府上,就说,我初到京城不懂规矩,便是成亲也不该和县主争那几匹红绸,惹恼了县主不说还害得下人挨了打,我这思来想去,到底于心不安,特买下这些红绸,给县主赔罪。”


    丫鬟呆了片刻,好半晌才在脑子里把这些话消化完。


    “可记下了?”李晚问她。


    丫鬟木木点头:“记、记下了。”


    旁边孙妈妈悄悄推了她一把,她这才如梦初醒,上前接过李晚手里的银票。


    待孙妈妈领着那丫鬟下去,雁儿这才一脸心疼地道:“五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姑娘便是有钱,也不好这样浪费呀。再说,明明是县主不讲理,姑娘怎么反倒花钱去给她赔罪呢?”


    李晚抿嘴一笑,正要扭头跟她说道,就听门口传来慕容真的声音。


    “你家姑娘赔罪的声势越大,外人越是知晓花阳县主不讲理,这叫反客为主,让她有苦说不出。”


    李晚听见,忙起身要迎他,慕容真却紧走两步到她跟前,按着没让她起身。


    李晚便这样坐着,边给他倒茶边对雁儿道:“再说,买那点红绸也要不了五千两,我就是刚好手里没现银打发下人,特意叫她去兑出来的。”


    雁儿见她在倒茶,想着屋里用不着自己,囫囵听了一耳朵,忙垂着头退出去了。


    慕容真闻言没忙着喝茶,而是皱起眉头,对李晚道:“倒是我疏忽了,等吃过午饭我便让人把中馈钥匙交到你手里,日后你要用钱只管从府上支出,不必动用自己的存银。”


    李晚笑道:“你这是糊涂了,咱们还没正式结为夫妻,我怎好掌府上中馈?一来不合规矩,二来没得让人嚼舌。”


    慕容真捉住她的手,丝毫不为所动:“我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你自然也不必循规蹈矩,谁要是嚼舌,剪了舌头发卖出去便是。”


    李晚见说不动他,想着婚期就近在眼前,也就不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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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真喝了口茶,一眼瞥见桌上那本《昆州日志》,随手拿起来道:“你这些年,何时竟有了写日志的习惯?”


    他虽没翻开,但李晚已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脸上“唰”的一下就红了。


    “六爷还我!”她伸手就要夺过去。


    慕容真反应极快,见她这样着急,料想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忙将日志藏到了身后。


    李晚扑了个空,又羞又恼,只管拿眼睛嗔他:“还我!”


    慕容真顿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真想要?”


    “嗯。”李晚犹红着脸,点头。


    慕容真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我就还你。”


    李晚见他神色淡然,眼里并没有欲念,左右也没有旁人,便鼓了鼓气,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她主动坐在慕容真腿上的那一刻,慕容真清冷的眼睛里顿时燃了一把火,无声的烈焰几欲将她融化。


    他扣住她的腰,不容分说地吻了上去。


    手里的日志被他扔在桌上,那只手扶着她的脑袋,指尖没入鬓发。


    一阵风从屋外刮进来,“哗啦”一声翻开了桌上的日志。


    慕容真警惕地睁开了眼睛,余光掠过书页,正好看见那一页写着:“五月一十五日,慕容真受邀参加琼林苑宴,宴席之上,皇帝为其加冠,并亲赐表字:存挚。”


    他动作蓦地一顿。


    书页颤动两下,又呼啦啦翻过了好几页。


    “永嘉二十八年春,慕容真右迁,官拜大司空,兼任太子少师。京中传言,他即将娶妻。”


    那“娶妻”两个字像是被水打湿过,墨色成团,几欲辨认不出。


    慕容真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李晚在他怀里察觉不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还未出声,她整个人忽然被慕容真打横抱起,他眼睛里蕴着幽光,像是从深不见底的黑渊里发出,令人忍不住为之心颤。


    他将李晚扔在床上,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李晚瞧他这架势不同以往,不知为何心里总感觉发虚,她坐在床上,颤着声音道:“青天白日的,你……”


    她这话却是不管用了,慕容真猛地将她按倒,手臂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一次,到你说出我想听的那句话为止,我不会停。”


    李晚两眼一懵,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来不及想自己到底如何得罪了他,慕容真那掠夺似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外面的门不知何时被下人关了起来,不管李晚如何求饶,慕容真都只重复着一句话。


    “阿晚,你再想想。”


    李晚绞尽了脑汁,在发现连“你最好最厉害”这样的话都不是正确答案后,忽然福至心灵,哑着声音对他说:“我最喜欢六爷了……”


    慕容真终于撑着手臂停下,他眼睛亮起,看着她:“再说一遍。”


    李晚像是终于做对了一道天大的难题,险些都要哭出来。


    虽然她刚才已经哭过了。


    “我喜欢你。爱你。还很想你。”她伸出手,摸向他的脸庞,“我啊,最喜欢你,也最爱你,想你时总是会心痛。”


    话音落下,晶莹的一滴倏地落在李晚眼角,也不知是慕容真的汗,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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