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雪让靳翠水前去高凌处送拜帖的用意便是为了打听那日在王宫中高凌在雨中恳求的结果。
郭济身死后没几日,郭济先前与高凌暗中的联络便被有心人呈到了高勉面前,直指高凌意要夺权篡位,先前遣人意图谋害高恪的事情也被人揭发了出来,让其背上了为权谋害亲属的罪名。
高凌身后的朱家早些时候犯下的错事不论大小也在此时被朝中一些结怨的官员一一整理成奏章,一份份送到了高勉面前,誓要让高勉颁布旨意,将朱家人逼上死路。
如今高凌断指明志,不知事态是否会发生改变。
“靳娘子辛苦了,先做下喝口茶水,缓缓神罢。”长孙雪说着为靳翠水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
靳翠水接过长孙雪递来的茶盏坐下,却没喝上一口,忙不迭地开口同长孙雪说着自己从高凌住处打听来的消息:“二皇子殿下在王妃进宫面见陛下那日当着一众宫人断指的事情已传得沸沸扬扬,在二皇子殿下身边服侍的侍者一脸愁容,奴宽慰了他好几句方才得知,陛下那日遣二皇子和朱家人一起去林城驻守,此后若无召见不得返回尹都城。那侍者刚来二皇子住处服侍还不到一年,本以为有了份稳定的差事,不想二皇子出了事,家中仆从除了那些在主子身边服侍了多年的都要遣散,他又要忙着寻下份差事了。”
“在我们这些凭着陛下喜怒讨生活的人手下做事,哪有什么稳定可言。对了,靳娘子你可有探得二皇子殿下约莫何时会启程去往林城?”
“大抵就是这几日了,那侍者并未告诉奴个确切的时间,但似乎很是紧急的模样。王妃若是打定主意要去探望二皇子殿下,可不能太迟了。”
“多谢靳娘子提醒。”长孙雪笑着说道,随后顺手从头上摘下了发簪想要送到靳翠水的手上,可一摘下方才发觉今日自己头上簪着的是沉风赠予自己的那支镶嵌着茜色玉石的发簪,递给靳娘子物件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王妃这是何意?”靳翠水看着长孙雪犹豫的模样说道,“王妃不必给奴什么赏赐的,这些事情本就是奴应当做的,倒是自打王妃来王府住着之后,整个王府都不像往日那般死气沉沉了,王府变好了,奴也跟着得了不少好处,眼下奴还盼望着王妃能多给奴派些差事,好让奴有个报答的机会。”
靳翠水的话让长孙雪回过神来,她还是将那支发簪收回放到了一旁,将自己的耳铛取了下来,放在手心递到了靳翠水的面前。
“靳娘子是王府的老人了,我这些时日在王府过的顺心还要仰仗靳娘子对我的照顾,这一点财物,实在算不了什么,还望靳娘子莫要推拒才是。”
长孙雪说的话不假,高恪死后肃亲王府虽走了许多侍者仆从,但还是留下了将近二十人,这些人平日里都听着靳翠水的话行事,对靳翠水好些,便是让自己在王府的日子过得舒心些。
不过长孙雪也不是没有想过靳翠水会觉得她柔弱易欺的可能,但靳翠水并未行任何不利之事,反倒对她很是衷心,平日里似乎还有几分可怜她的意味,在日常起居上对她很是照顾,这点温情让长孙雪想起了曾在自己身旁服侍的于娘。
“对了王妃,奴方才来时,见沉风郎君似是也要来见王妃,奴急着来向王妃复命,便抢了先。”靳翠水一连喝了几口茶水之后说道,“王妃若是寻奴无事,奴便先离去,唤沉风郎君来见王妃。”
“靳娘子怎不问我是否愿意见他?”
听到长孙雪的问题,靳翠水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但很快便又笑着同长孙雪说道:“是奴考虑不周了,忘记问王妃是否想要见沉风郎君了,只是奴想着沉风郎君在王妃身边呆着的日子比奴还要久些,若是奴想要见王妃,王妃定不会将奴拦在门外,沉风郎君与王妃的关系定然是要比奴与王妃更亲近些的。”
靳翠水一番话说完,长孙雪却若有所思,没及时给出回应,靳翠水便坐在原处一手握着长孙雪给的耳铛,一手为自己又添了一盏茶水。
“我与他平日里显得很亲近?”长孙雪犹豫了一阵还是向靳翠水问出了这个问题。
“郎君与王妃有些交情,平日里相比我们这些王府中的侍者表现得亲近些也是在所难免,奴并非是说王妃与沉风郎君之间的举动逾矩。”靳翠水解释道。
“那便好。”长孙雪的面容再次柔和起来,“既然沉风郎君似是想要见我,那便劳靳娘子替我将他唤来。”
“是,奴这就去。”靳翠水说着起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靳翠水离去,长孙雪唤侍者进屋将用过的茶具重新收拾了一番,重新整理了发髻与仪容,坐在一旁等着沉风前来。
等待的间隙,她脑中一遍遍思考着靳翠水方才下意识说出的话。
她本不该为此忧虑的,奈何她与沉风之间的关系确是算不上十分清白,靳翠水口中那些逾越规矩的事情,她与沉风可是在无人处做了不少。
看来平日里还是需得表现得更加冷漠些,长孙雪这样想到。
眼下离启程回到兆国就只剩不到一月的时间,可万不能因这一点扰乱了她的计划,毕竟她在外人眼中还是时刻记挂亡夫的肃亲王妃,这样的女子怎能与一赋凌司侍卫在暗处亲亲抱抱。
以及,沉风在她心中何时变得那么重要?让她近来常常为有关沉风的事而烦忧。
她与沉风之间的互动在旁人眼中又何时变得那样亲近?她竟一点都不曾察觉,她自认为她与沉风在王府之中的互动都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她觉得她与沉风之间的关系,在王府那些侍者的眼中应与她与靳娘子或是她与林良之间的关系别无二致才对。
长孙雪这边正思虑着自己往后该从哪点表现得冷漠疏离些,那边早就收拾好书房中茶具的侍者便轻声对她提醒道:“王妃,沉风郎君已然侯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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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他进来罢,劳你们几个去膳房重新泡壶茶来。”长孙雪还是先将屋中的侍者支开。
侍者得了吩咐,很快便退下,沉风也在这时被引进了书房之中,见到了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木椅之上,一手支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的长孙雪。
他忽然觉得好久不曾得到过长孙雪这样全部的视线了,往日里见到长孙雪时,长孙雪的手中大多时候都有旁的事情要做,比如前些日子他到书房来时,长孙雪与他说话时,手里一般都捏着笔埋头抄写经文。
“郎君寻我何事?”长孙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是来向你赔不是的。”
赔不是?长孙雪听着沉风的话直起了身子来,她想沉风只告假一日,应还没有到需得当面向她赔不是的地步。
“是我先前有些咄咄逼人。”沉风接着说道,“我往后不会再这样做,我只听你想同我说的话,只解决你想让我解决的问题,不会再逼你说出更多。”
沉风这样一说,倒让长孙雪回想起二人上次的不欢而散,她心中觉得有些不对,但现下她并不想分出精力来解决这件事,反正沉风一时间不会站到她的对立面去。
“你知错便好。”
长孙雪说着起身,来到沉风面前,伸出双手抱住了沉风,脸也侧着靠在沉风的胸膛。
这刻,长孙雪感受到了些许安心,明明只一日不见而已,她竟真的有些想念沉风。
“我可以抱你吗?”沉风在自己的手下意识抬起想要回抱住长孙雪的手在真正抱住长孙雪之前,还是先开口向长孙雪询问道。
“自然。”长孙雪漫不经心地说道。
沉风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这个怀抱显得更加温暖了些,长孙雪靠在沉风怀中,放松得快要微微将眼睛闭起。
她的精神好久不曾这样放松过了,王宫和王府没有一处地方能让她不将自己脑中的弦绷紧,更别提还有高凌那样的事情让她怀疑血缘亲情,多思多虑。
虽然沉风似乎也并不知晓她的全部,那又能如何呢?至少她知晓沉风对她此刻的高度忠诚。
“我带了些礼物给你。”沉风的声音从长孙雪的头顶传来。
“什么礼物?”长孙雪从怀抱中略微脱身,抬头向沉风问道。
“一些小玩意儿罢了,只是我想着你应会喜爱。”沉风说着拿出了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他从集市上的兵器铺子买来的一系列小巧的机关与兵器。
“这正是我喜爱的东西。”长孙雪诚心感叹道,想着自己过后几天无聊的时间都有了去处,“你怎知我的喜好?”
开心之余,长孙雪也记得她从未对沉风提起,自己喜欢把弄刀剑兵器的事情。
“我不知是否该说,你应是会这些罢,不说样样精通,至少也精通其中一样,只是先前一直在隐瞒,对我隐瞒,也对旁的人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