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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作者:山海谣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贺星寰看着方才心心念念的人儿,忍不住露出微笑,安抚道:“我没事,放心吧。”


    说话口吻很冷静,可是那笑容荡漾得简直没眼看。


    云釉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


    她忍不住吐槽:“老大,不是我想在你对象面前拆台,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发哪门子呆呢?”


    宁立殊突然脸色爆红:“对象!?我不……”


    “少说两句,他容易害羞。万一害羞起来,遭罪的就是我。”贺星寰含笑打断宁立殊的话,言语间完全是默认姿态:“等叙安冷静下来,让他去负责严叙的逼供。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中午前,我要看到首都星的完整布防图。”


    “就喜欢给人出难题。”云釉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她走后,宁立殊定了定神,努力摒去被外人调侃的羞怯,低声道:“以严叙的性格,不可能老实交出布防图,就算真的交出来,肯定也没法用。阿贺,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


    贺星寰轻笑:“宝贝,怎么我想到什么,你就跟着想到什么?难道这就是……”


    宁立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公众场合,你放正经点!”


    青年掌心柔软,带着隐隐约约的忍冬花香。


    贺星寰弯起眼睛,故意当着宁立殊紧张的注视,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下一秒,宁立殊受惊似地收起手,两颊飞红,羞愤交加地瞪着他:“贺星寰!!!”


    唉,他啥都没来得及干,怎么这就喊上大名了?


    贺星寰装模作样叹口气:“亲爱的陛下,难道你只许皇帝放火,不许星盗点灯了?昨晚的账,还没来得及跟你算清呢。”


    不消看,宁立殊都知道自己已经从头红到脚了。


    贺星寰这人真是……真是……


    上一秒是口出浪荡言论的流氓,下一秒就摇身变成了可靠的首丘领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一时间,任他穷尽词汇,都不晓得该怎样形容这会儿的心情。


    宁立殊素来矜持,记忆中的父亲母亲鲜少在他跟前当面调情,至于其他贵族么,也大多自持身份,示爱时以念诵风雅词赋为主,鲜少有这般做派。


    也唯独在两人独处时,才能稍微放开些,换到公众场合,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明晃晃的调情举动。


    正因如此,当这个弱点被贺星寰抓住后,毫无还手之力的宁立殊别无他法,只能丢盔弃甲,应声溃败。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星盗头目早就熟知宁立殊容易害羞的性格,也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


    故而在开口调戏前,早就默不作声环视一圈,挥退偷听众人后,才慢条斯理欣赏起自家宝贝的害羞模样。


    等时候差不多了,踩着对方即将炸毛的度,适时切换成严肃语气,正声询问:“阿宁,那么依你的看法,严叙这人没有利用价值了?”


    宁立殊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庞,缓了好一会儿,缓缓闷声答:“未必。严叙这人,有点聪明劲,但不多,说不定聪明反被聪明误,阴差阳错下能跟我们打个配合。”


    “哦?”贺星寰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来一出愿者上钩?”


    宁立殊补充:“反向的愿者上钩。”


    这话说得跟打哑谜似的,若是外人听见,少不得感到费解。


    但贺星寰听了后,轻笑一声,缓缓点下了头。


    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相顾一笑。


    --


    不出所料,当天夜里,贺星寰接到了来自首都星的秘密通讯。


    “哟,鄙人。”


    贺星寰接通来讯,漫不经心扯动嘴角,对眼前人露出戏谑冷笑。


    视频对面的人,赫然正是丞相贾世衡。


    他绷着脸,凌厉凤眼中蕴了冰冷杀意,却强行遮掩着,对贺星寰回以微笑:“怀邦世侄,别来无恙?”


    头一句话,就让贺星寰面无表情捏断了房间桌角。


    此次行动中,他大张旗鼓祭起星火旗,亲口提出“星火燃遍帝国”的口号,本就没想要藏着掖着。之后,更是故意在俘虏严叙跟前拿乔作戏,自报家门,只等着这人自作聪明通风报信。


    故而,这会儿贺星寰并不意外贾世衡喝破他的来历。


    问题在于——


    “世侄?”


    贺星寰双手环胸,微仰下巴,隔空俯视着他:“一个靠亲妹妹裙带关系上位的无赖,也配跟本将军拉关系、称叔侄?”


    多日不见,这鬼星盗的气人功底依然不减。


    自贾世衡成为帝国英雄、晋封丞相以来,明面上的地位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见了他贾丞相不是战战兢兢?连皇帝都要敬他十分。


    上次遭人面对面辱骂,肇事者同样是贺星寰。真是奇耻大辱!


    贾世衡咬紧牙关,在心中恨不能将贺星寰大卸八块,面上仍假惺惺笑道:“世侄或许有所不知,当年,你母亲严氏不仅和皇后是闺中密友,而且与本相的私交也不错。”


    战场上逼供时,严叙几乎失去意识,没有发现首丘人捣鼓了什么勾当,竟连自己小心守着的秘密都尽数看光。


    连带着,贾世衡亦无从掌握这个关键情报,还以为贺星寰不过是个懵懂的幸存者,对往事一无所知,任由他颠倒黑白,随意辩说。


    贺星寰皱起眉,总觉得某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严什么氏?我妈没有名字吗?她叫白昭戈!白!昭!戈!”


    贾世衡觉得对面人简直是存心捣乱。


    一个女人,最大的荣光莫过于嫁个好归宿。只要嫁得顺利,便是人生圆满,死而无憾。


    白昭戈不比他视若珍宝的傲玉妹子,不过一介平民兵卒之女,能高攀到贺凌铮这样的显赫夫家,属实是祖坟上冒青烟,三生有幸。既如此,老老实实当个“严氏”又有何妨?


    这点小事,贺星寰都要挑挑拣拣,当真不可理喻。


    然而形势逼人,贾世衡选择忍声吞气:“好,白昭戈……”


    贺星寰又翻白眼,忽地狠狠踹了通讯屏一脚:“干你大爷!你个鄙人长了几根毛啊,就敢直接喊她名字?叫白昭戈女士!”


    “呼……呼……”


    贾世衡面色铁青:“好,白昭戈女士。怀邦贤侄,本相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就叫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这誓发得够毒,似乎令星盗略感震惊。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凑近屏幕,打量着贾世衡的表情:“鄙人,我说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皇帝老儿害死我全家,皇后也是同伙。你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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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哥哥,发再多毒誓有什么用?”


    这话隐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贾世衡眯起眼,语带试探:“明知如此,你还要和仇人的儿子合作,与同流合污又有什么区别?”


    “同流合污?”贺星寰立时嗤笑连连:“你说……是吧?不过是瞧他好看,闲着玩玩而已。”


    说话间,某个名字到了嘴边,但被生生咽了回去,好像说话者本人有些心虚。


    所幸贾世衡隔着屏幕,本就听得不甚清楚,因此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反而在听了贺星寰的话后,心中大定。


    原来是禁.脔吗?


    他那侄子空生了副承自傲玉的好相貌,脑袋却和宁攸同一样愚钝,擅自隐瞒他反抗他,倒头来自食恶果,沦为星盗男宠,确实算个不错的下场。


    至于皇帝没死这件事……罢了,被星盗折辱,无异于生不如死!


    贾世衡回过神来,当即变换口风:“贺小将军,竟是贾某看错了你,贾某向你道歉!不过,你也看错了贾某?”


    “什么真真假假的?”贺星寰斜眼看他。


    贾世衡肃然道:“实不相瞒,自从我家妹子嫁出去后,她便成了宁攸同的女人,和我离了心,什么消息都不传回家里。十四年前海螺星的事,都是宁攸同一手策划的结果,我真的不知情啊!”


    贺星寰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发出质问:“我凭什么信你?”


    贾世衡隐忍许久,等的正是这句话。


    他摇摇头,以一派无奈的长辈姿态,挥手展示了一系列录像与照片。


    影音资料非常齐全,堪称种类丰富,譬如宁攸同的公开投降录像,昔日天子近臣的证词录音,再如贺凌铮临死前与宁攸同的最后一次通话音频……


    “贺小将军,你应该不会认错杀父仇人的脸吧?”贾世衡话里带了浓浓的蛊惑意味。


    而就像他预料的那样,贺星寰看到这尘封已久的视频后,当即怒发冲冠,眼底赤红。


    见状,贾世衡立刻换了愤慨口吻,大声道:“虽然本相与宁攸同是连襟,但他这人心眼小,容不下英才,不仅强娶本相妹子,对本相多有打压,而且在战事紧要关头出卖贺凌铮将军,没骨气地投靠外敌,实在是岂有此理!”


    “此等小人,怎配为君,怎配为人!”


    “说得好!”


    贺星寰一拍桌子,大声喝彩:“出卖同僚、私通外敌之人,根本不配为君!不配为人!”


    明明贺星寰这话是附和,但贾世衡总觉得很奇怪,仿佛被人骂了似的。


    或许是多想了吧。


    于是贾世衡撇掉杂念,语气温和发出邀请:“既然我们看法一致,那么,小将军是否愿意赏脸,和本相见上一面?”


    “见面?”


    “不错。只要见到将军,本相自然会拿出更多关于宁攸同的罪证,到时候,我们挑个好时机,重提旧案,想办法洗清‘第一军团’的弱旅之名。”


    贺星寰警惕地问:“你真的要帮我?凭什么帮我?”


    “就凭——”


    话头忽转,贾世衡对着镜头,挂上意味深长的微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贺星寰略一思索,便颔首应了下来:“好!那就明天,定个没有第三方势力控制的星球,你我单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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