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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作者:山海谣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宁立殊面红耳赤,嘴唇嗫嚅了半天,始终组织不出合理说辞。


    该怎么反驳呢?


    没有多想,单纯觉得这只戒指好看?


    开玩笑,他是皇帝,见过的漂亮饰品不知几何,这种谎言说出来骗得了谁?


    没看出来是情侣对戒?


    送戒指的时候,他本人就在贺星寰房间里,亲眼看到了当时发生的所有情况,如何诡辩?


    干脆硬着头皮胡诌,说戒指同样是纯洁友谊的伟大证明?


    这话固然能堵住贺星寰不着调的嘴,可是对宁立殊来说,实在是不着调到了近乎难以启齿的地步。


    思来想去,小皇帝终是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挚友……挚友就不能戴对戒吗?谁规定的!”


    贺星寰好笑地看着他:“确实没人规定过。”


    “那就是了嘛!”在对方柔和的注视下,宁立殊耳尖逐渐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语速欲盖弥彰似地越来越快:“既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道德约束,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而已!况且,人与人性格品行不一样,相处模式当然也不一样!非要说这不行那不行的干什么?我说是挚友就是挚友!”


    嗐。


    这只小呆鼠,一天没让亲,就学会强词夺理了?


    朋友戴情侣对戒,这究竟是哪个世界的潮流啊?


    可是联系今日见闻想了想,贺星寰又觉得压根生不起气,反而心软作一团。


    宁立殊这人从小就生活在杀亲仇人的阴影之下,这么多年过来,一直都在努力遮掩天性,装出乖巧听话的提线木偶模样,小心翼翼地跟人讲道理,可怜巴巴地暗自想办法,只为从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肯定过得很不容易。


    恐怕也就在他面前,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张牙舞爪吧?


    罢了,罢了!


    虽然不知道宝贝为什么不乐意承认情侣关系,但他心里清楚两人目前的暧昧关系,也知道宁立殊心里清楚,那不就得了?


    反正他们俩就是互相喜欢,而且注定了以后也会互相喜欢,慌什么!


    想到这里,贺星寰的思路豁然开朗,忍不住伸出手,将宁立殊搂住,极其自然地往怀里继续带。


    “你干什么?说不过就动手动脚吗?”


    宁立殊凶巴巴地喝问,连鼻头都染上了羞怯粉意。


    动手动脚?


    真是的,宁立殊把他当什么人了?他是那种人吗?


    ——凭什么只提动手动脚?肯定还会动嘴啊!


    贺星寰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子,状若无辜道:“动都不让动了?有谁规定过,星盗在皇帝面前必须罚坐,不能动弹吗?陛下,您好霸道哇!”


    宁立殊睁着圆圆的眼睛,又想装出严肃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便极力抿着嘴,努力憋笑。


    憋笑时,脸颊略微鼓了起来,像极了生着颊囊的布丁鼠。


    可爱,真可爱!


    闹别扭的样子可爱,装生气的样子可爱,笑起来的样子更可爱!


    贺星寰情难自禁,一把掰过人,照着脸就朝上面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你干什……唔……”宁立殊张开嘴,刚要装模作样地呵斥,就被贺星寰噙住嘴唇,吻得更深。


    小皇帝这张嘴最近跟淬了毒似的,今个且让他尝尝,是不是真能毒死他?


    贺星寰捧起宁立殊的脸,尝着对方咸涩的气息,然后温柔地、坚定地将泪意逐一吻去。不时抬手,轻轻揉捏宁立殊紧绷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环着背缓慢拍打。


    动作那么慢,那么珍重,温暖得像在熨烫灵魂。


    这个吻绝非侵占,而是安抚。其中蕴含的浓烈情感,皆通过共享的热度传递,在隐秘中悄然升温。


    他们安静拥吻,一遍又一遍,呼吸交错,唇舌缠绵。


    一吻毕。


    贺星寰缓缓睁开眼,牵过宁立殊放在身后的手,举到唇边,在闪着银光的戒指上再次印下一吻。


    “宝宝,这戒指是别人那儿抢来的,配不上你。”贺星寰摩挲着戒指素朴的外圈,心中冷不丁冒起酸水,干巴巴地道:“戒指的原主人是添霞星前任提督,你知道他吧?老小子坏得很,抢了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都挪来给自个儿享用了。”


    “你是说……陷害‘顾砺寒’全家的那个人?”宁立殊蹙眉。


    贺星寰点头:“对。”


    好哇!


    亏他当初把贺星寰送的戒指当成宝,整天爱不释手,连睡觉也要随身佩戴,根本舍不得取下来。贺星寰倒好,居然抢人渣的东西借花献佛!


    这种东西,怎么配做他俩的定情信物!?


    原本被吻到神色迷离的金发青年一下子生气了,闷不做声把人推开,低头抄起鞋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冷着脸就要下床。


    “阿宁,宝宝,宝贝,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星寰一眼瞧出了他的怒气,拦在必经之路上,忙不迭喊冤:“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游戏里有这么多玄机!以为就是……随便……”


    话说一半,强烈的危机意识突然蹦出,适时提醒贺星寰收了声。


    然而为时已晚。


    “随便!?”


    宁立殊气得瞪大了碧色的眼:“贺团长隔着电子屏幕,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人是布丁鼠的情况下,居然能随随便便四处留情,想送对戒就送对戒吗?”


    贺星寰是个星盗,最擅长的事就是颠倒黑白,用他的强盗逻辑将恶人们气到七窍生烟。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天可怜见,当时他只是随手拿了个礼物哄鼠鼠,哪知道礼物会被鼠鼠带去现实世界?事情一码归一码,真不能用主宠时期的剑斩恋人时期的官吧!


    但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对上了宁立殊写满愤怒中写满委屈与不甘的眼神。


    ……要命。


    贺星寰的的心当即不受控漏跳一拍。


    实在没想到,他这从来没处过对象的人,居然头回动心就栽得彻彻底底。


    “阿宁,君子论迹不论心的道理,你总该听过吧?”


    心底的吐槽瞬间烟消云散,贺星寰无奈拉住宁立殊,不顾对方挣扎,愣是从指缝里挤了进去,与小皇帝十指相扣。


    保持着这个格外亲昵的姿势,他凑过去,贴在耳边低声呢喃:“不管怎么样,我这辈子只在你身上体会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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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的滋味,只为你一个人心动过,也只给你一个人送了戒指。亲爱的,看在这么多第一次的份上,原谅我吧?”


    莹润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别生气啦,阿宁。”


    贺星寰盯着那只耳朵,总感觉牙痒痒的,几乎按捺不住地想咬上去。


    幸好理智尚存,他便竭力控制着冲动,继续柔声哄:“这戒指你想戴就戴着,想扔就扔了,都听你安排。等贾世衡倒台后,我给你定制个全新款,粉金混色的,怎么样?”


    宁立殊默了默,闷声道:“还有黑色。”


    “嗯,黑色?”


    贺星寰挠挠头,对宁立殊的回答大惑不解。


    这戒指是喜庆物,买的人都图个彩头吉利,巴不得越亮越好,哪有人要往里面添黑色的?宁立殊不嫌晦气吗?


    宁立殊看到他迷茫的神情,垂下眼,淡淡地道:“你又不懂,你总是不懂。”


    “我……”贺星寰一时语塞:“我确实没想明白。宝宝,你喜欢黑色的?那咱们定制的时候,黑色大概要占多少面积?让他当主色成不?”


    趁着星盗团长沉思的工夫,宁立殊披好外套,攻其不备,一个闪身就要往外冲。


    这招或许对旁人有用,可在战斗经验出众的贺星寰面前,就显得完全不够看了。


    哪怕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仅凭身体本能,都能迅速做出应对,当即错身拦了回去,阻止宁立殊离开。


    一而再再而三地遭遇阻拦,宁立殊着实有些恼了:“贺星寰,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能再动动尊脑,好好想想吗?”


    贺星寰嬉皮笑脸:“阿宁,我不聪明,我是蠢货。你干脆把话说明白些,我好知道怎么做呀。”


    确实是笨蛋。


    连自己没遭遇灾难前的原发色都忘了,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要选黑色?


    ……希望对方平安康健,如果可以的话,永远不要拥有那些不美好的经历,能在一切尚未发生的原点相爱,这种心意不是自行领悟就了吗?非得逼他说出口吗!


    宁立殊不作声,一味加快了冲刺速度。贺星寰见状,同样提速拦住去路。


    他们俩互不相让,折腾到最后,干脆在狭小房间内动起手来。


    贺星寰出拳,带起几缕金色发丝,却故意偏了毫厘,落到一旁的墙面。


    宁立殊抓住他的破绽,立刻还以颜色,招式凌厉擒住手腕。


    不成想,星盗团长只是故意示弱,当即就着势头,把主动出击的小皇帝反剪到身后。


    “谋杀亲夫吗?这样不好吧,小陛下?”男人轻笑着,刻意在金发青年颈间留下灼烫呼吸。


    青年没有回头,做出手肘往后猛击的假动作,待钳制稍松,便如游鱼般旋身,膝盖抵入对方腿间,一手扣住劲瘦的腰,一手扯住衣领。


    就着禁锢的姿势,宁立殊发出嗤笑:“阿贺,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是挚友,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两人对视,胸膛微微起伏,对视的目光里没有敌意,唯有噼啪作响的火星。


    对视片刻后,贺星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好吧,亲爱的挚友,不如咱们……再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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