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穗把这些思路和盘托出,武大牛怕自己记不住,且认识的字有限,就拉着杨满福帮忙记下来。
杨满福也很愿意帮忙,他一向喜欢看这些刺激的东西,也想记下来后自己随时可以看看,再根据这些内容去想象恐怖故事。
说不定,他能根据小姑的这些灵感,写出一篇不错的小说呢。
杨金穗说完自己的全部想法,看杨大金和武大牛在思考,杨满福在吭哧吭哧记录,也没打扰他们。
对于不曾感受过盗墓小说设定的魅力的人来说,第一次听说这些内容,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去感受的。
杨金穗觉得口干,抱着杯子猛猛喝了一大口,又觉得有些饿,唉,虽然吃夜宵对身体不好,但熬夜就是容易饿呀,她有什么办法。
杨金穗看李大花给客人准备的食物还剩了不少,就去厨房拿了双筷子,一只碗,开始吃东西。
嗯,紫菜包饭剩的都是今天没卖出去的头头,她喜欢,因为这个部位的料总是很足。
炸红薯块炸薯条剩的是一些比较小的位置,她也喜欢,这种偏干的口感可能不那么标准,但好吃。
还有腌制好的鸡块,没炸完,李大花在锅里加葱加蒜地炒了炒,干香干香的,也好吃。
等杨金穗吃了几口,不太饿了,杨满福也把他记住的内容写完了,就是写得比较着急,字迹龙飞凤舞的。
武大牛把纸接过去,凑到灯前看,他能认识的字不算多,但刚刚听过一遍,又结合着认识的字上下一猜,也就看懂了。
等他看完了,杨金穗才问:
“武大哥,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可行,你都把怎么做告诉我了,还说得这么细,我们按这个内容去做就成。
我那些朋友,也知道一些墓穴的样子,让他们根据你的想法挖几个墓,然后带洋人们过去就成。”
唉,什么叫“知道一些墓穴的样子”呀,明明是真的进去过。武大牛还挺会春秋笔法的。
不过,看在这些盗墓行为艺术家们的大节还不算太亏,杨金穗能帮也就帮一把了。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保密呀,这些东西,洋人们不知情的时候自然能被唬住,一旦知情了,那就没用了。”
归根结底,这种事打的就是信息差,所以保密很重要。
别到最后,她在这里吭哧吭哧想办法,那边有人捧洋人的臭脚,把消息都泄露了,那就全完了。
杨大金也补充:
“大牛,我们多年兄弟,我愿意让家里孩子帮忙想想主意,但是,我们到底是普通老百姓,得罪不起洋人。
金穗的主意,你可以和你朋友们说,就不要把金穗的身份透露出去了,只说你是找人帮忙想的就行。”
武大牛郑重点头,他是被人卷进去的,虽然他心甘情愿地帮助朋友,但他也不想再把旁人卷进去。
尤其是杨大金一家,和他们不一样,一直是本本分分生活的百姓,不该被牵扯进来。
“大金,你们能帮我出这么多主意,我已经很感谢了,我拿家里人的性命发誓,绝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武大牛的胸膛被拍的啪啪作响,杨金穗都被吓了一跳。
杨金穗感觉氛围有点凝重了,但她也知道,杨大金这话说得在理,帮人是要帮的,但把自家填进去不值当。
以杨大金和武大牛的交情,即使说了这话,也不会伤感情。当然,如果武大牛觉得伤感情了,那说明他这个人不值得交往,趁早发现也是好事。
好在,武大牛是个讲道理的人,没觉得被冒犯。
杨金穗和杨满福回去睡觉,杨大金和武大牛继续聊剩下的事。
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杨金穗只知道,第二天早晨,杨大金难得起晚了,没有一大早就去铺子里,而是在家睡了半上午。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杨金穗都没见过武大牛了。
杨金穗把自己昨天的思路完善了一下,写了下来,然后去找冯知明。
这种事,武大牛他们能做,冯知明他们未必不能做。
杨金穗知道,冯知明虽然总说这事无可奈何,但他肯定也是很关注这件事的。
说不定他的朋友们也在为这件事奔走,即使不知道他们用不用得上,把自己的方法告诉冯知明,杨金穗也觉得问心无愧了。
而且,正如杨大金信任武大牛,杨金穗也信任冯知明,甚至更甚。
因为这种信任,不仅基于他们之间长期合作的交情,更基于原著剧情中对冯知明人品的认可,基于冯知明对信仰的坚定。
杨大金上午正好不打算去铺子里了,听说杨金穗要出门,干脆换上衣服陪她去。
路上,杨金穗终于有空去问,自家亲哥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杨大金知道杨金穗一向有主意,又因为写作的原因,认识了一些人,消息比较灵通,甚至可以说,是家里除他之外第二灵通的人。
因此也不瞒着,把最近在忙的事情告诉了杨金穗。
这事儿还要从他刚回北平说起。
杨大金和南格从认识起,就合伙做生意,杨大金运营,出本钱;南格前期没什么本钱,就是负责出主意。
后来挣到钱了,南格有时候会把新分的利润投进去做本钱,有时候不会。
杨大金从不多问她把那些拿走的利润拿去做什么,也不劝她把钱继续投进来。
他隐约能感觉到,南格拿这些钱,并不是为了去买房子、享受,而是做些别的事,他心里也隐隐有所猜测。
但他对此没什么反应,在外面做久了生意就知道,这世上,像他这样只图保下一家老小,安稳过日子的多,但也有怀着某种更宏大的目的去做事的人。
他们会因为短暂的交集同行一段,又会很快分开,想要不被牵连,不被牵扯,最要紧的就是放弃好奇心。
杨大金从不好奇,一直到今年五月,南格突然说,要把她在生意里所有的本钱和利钱都抽出去。
杨大金很难不问了,这事关他的生意啊!
虽然抽出南格那些钱不至于破产,但生意的规模是受影响的,下一次进货也是受影响的。
现在家里有两个孩子读书,等秋天就有四个了,这是一大笔花销。
亲爹的地也卖了大半,以后没有地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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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家可就全靠他杨大金了,这时候生意再受影响,那可怎么办?
杨大金没想过用杨金穗的钱,正如杨地主总挂在嘴边的,他是儿子,他得养老。
而且,他日后还要继承家里的宅子,那就得帮老爹抚养妹妹长大。
更何况,妻儿是他的,让他用妹妹挣的钱养家,也没这个道理。
因此,面对南格的突然决定,杨大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杨大金有点生气地找上了南格,忍不住质问对方,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说抽走资金就抽走资金,如果不是知道南格的人品,杨大金都怀疑对方是和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勾结,故意坏他生意了。
南格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但她的确要钱有急用。
要不要给杨大金透露一些内情呢?按理说是应该的,把本钱抽走,可以说是要拆货的意思了,若是连个交代都不给,那就是要撕破脸的意思了。
但南格又有些犹豫,她信任杨大金的人品,可这到底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信任就把这么多人的计划推向危险之中。
在犹豫间,南格向她的其他同行者征求意见,一方面是得给杨大金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杨大金做生意的时间更久,渠道更多,如果能请他帮忙,行事会更顺畅。
而且,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发动群众,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工作思路。
结果就是,组织上在了解了杨大金的家庭情况、来往的人际关系以及他的行事风格,对杨大金有一定的信任度。
觉得可以多接触一下,让对方知道一些事情。
南格给杨大金透露了一部分信息,但关键信息没有透露,借此试探杨大金是否值得信任。
杨大金……杨大金真的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把孩子们养大,给老爹送终,在这动乱的世道里,保一家老小平安。
至于国家的出路,和他何关呢?
老佛爷,皇帝,大官们,大总统,那些轻易做下关于这个国家走向的诸多决定的大人物们,都可以只考虑自己和家族的发展,只考虑自己的寿宴够不够宏大。
他一个种地要缴税、经商要缴税,还得四处打点才能保全全家的普通老百姓,一个本本分分做生意还要被破甲县令欺负的老百姓,为什么要为大人物的私心捅下的篓子擦屁股?
杨大金没觉得自己这么想是对不起谁的,他可以帮困苦的亲人、朋友,可以接受自家孩子拿自己挣的钱去做善事,但仅此而已了。
他能做到如此,在这个世道,已经远超那些张口闭口国事要紧的大人物们了。
但对于南格他们要做的事,他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阻止,哪怕这件事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他没那么无私,但也不会给无私的人下绊子。
“你们要做什么,我不想知道,即使你说了,我也当不知情了。
不过你放心,我并不会举报你们,我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
至于你要的钱,我会尽快从生意里抽调出来的。”
杨大金对南格说完这话,转身要走,却被南格一句话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