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件事,就是希望有更多人铭记杨先生,而事情也如冯知明所说,先生本人不露面,学生也遮遮掩掩,那无疑是让她做这件事的效果打了折扣。
而且,身是客这个笔名的名气更大,宣传效果更好,如果身是客同时又是青禾童,这种戏剧性的新闻,也有助于宣传。
更何况,杨先生是谁,她又没隐瞒,杨先生教过的成为作家的学生,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她费尽心思隐瞒,显得多此一举。
杨金穗想了想她写的白话版《西游记》,稍微夹带了一点私货,比如有后台的妖怪,比如西方的狮驼岭……
但这又怎么啦,这是原著就有的东西呀,又这么隐晦,放在了有神佛有妖魔的世界,谁要是对号入座,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所以,青禾童这个笔名,即使曝光了,危险性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比身是客还小呢,身是客这个笔名,她可是没少蛐蛐外国人。
想着想着,杨金穗被自己说服了。
正在这时,冯知明递给杨金穗一沓纸。
杨金穗接过,坐在旁边翻开看。
其中有《京报》的一部分账目,里面有支付给一些作家的稿酬,杨金穗看着看着,心生嫉妒。
她还以为自己又是连载又是出版,挣了不少呢,和这些大作家比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呀,她挣的那点钱也值得她这么战战兢兢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她怀的不是玉璧,只是一块漂亮石头,那还怕什么。
再往下翻,是几位极有号召力的作家的稿件,还没发表。
内容嘛,几乎是指着当局的鼻子骂了,而且他们很有种,用的是已经被公开身份的笔名。
杨金穗看过,把这沓纸还给冯知明,叹气:
“是我狭隘了,还以为自己是抱金在市的小儿,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紧张嘛。”
可能也是杨金穗从一个上下五千年最为和平安宁的环境穿越而来,对这个时代的危险有太多恐惧,所以过分谨慎了。
作为一个民国的文人,虽然太过激的确很危险,但像她这个程度的“反动”,只是小问题,不会被在意的。
冯知明怕杨金穗走入另一个极端,连忙摆手:
“倒也不是,一些内容,还是不要轻易用公开的笔名写的,完全可以取个新笔名偷偷写嘛。你可能不知道,周培安先生,有七十多个笔名。”
杨金穗震惊脸,真的假的啊,据她所知,周培安有十五个笔名,这些笔名,基本是公开或者半公开的状态。
杨金穗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有隐藏的笔名,但想着也就五六个,最多了。
但是,在公开的笔名之外,他竟然还有六十个左右?!
这是什么触手怪啊。
难怪人家是大文豪呢,笔名这么多,还都运营得起来,这得是脑子里有一个福尔摩斯似的记忆宫殿,才能记得住吧。
既然如此,杨金穗也决定公开青禾童这个笔名了。
不过,不是一上来就公开,而是缓开、慢开、有计划地开。
她是这么想的,一开始先不公开,然后她去捐赠图书,《京报》的记者去拍照。
然后上新闻,然后被读者偶然间发现,然后引发争议,然后她再出面回应……
当然了,以如今的照相技术,尤其是捐赠仪式的那种大合照,不是熟悉的人,是很难看出人脸的长相的,所以这个发现真相的读者,就需要特别安排了。
杨金穗忙忙碌碌地做着这些事,家里人不可能不知情。
杨金穗自从靠写作挣钱后,杨地主回想起过去,最为感激的就是杨先生了。
当时杨金穗坚持要去读书,家里人拗不过她,就同意了,当时杨地主万分心痛地想,就当花点钱,把这个小魔童哄高兴了,省得她再歪缠。
没谁想过她能因为学习改变做成什么事,最多是在婚事上有影响,但鉴于小地方的保守风气,这影响是好是坏也很难说啊。
后来,杨金穗身份被发现,人们开始热议此事,很多人不认可杨金穗和男孩厮混在一起的行为。杨地主也是有点退缩的。
后来是他打听了亲家的意见,没有意见,再加上说闲话的人一多,杨地主的反骨也冒出来了,这才开始支持闺女继续读。
但他支持没用啊,还得学校同意。杨大金当时收完货,回家了一段时间,还想办法找人结识了一下校长,想送点礼,让对方把自己妹妹留下。
奈何校长滑不溜秋的,不想沾手争议性话题。
然后杨先生就站出来了,四处为杨金穗奔走,把杨金穗留了下来。
后续杨大金也曾给杨先生送过礼,这次不是为了让人家帮忙,纯粹是感激,但杨先生没有收,只是让杨大金好好培养妹妹,说杨金穗有读书的天分。
再后来,就是杨家举家搬迁,杨金穗开始写作。这是杨地主万万想不到的,某一天,他对家里出个读书人的渴望,被女儿实现了。
而这,一大半要归功于杨先生啊。
因此,即使知道杨金穗打算拿出稿费去做这件事,杨地主心疼得要命,也没真的阻止,他只是有一点不明白:
“你都舍得出这个钱了,为什么不把这个钱直接给杨先生呢,即使救不了他的命,留给他的儿女,他日后下了九泉,也能安心一些。”
那当然是因为,杨先生并不缺这个钱了。
杨金穗并不是那么高尚、那么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以己度人,如果某一天有人想报答她,而且是花钱报答她,那她当然更希望对方直接把钱给自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充满了世俗的欲望。
但杨先生不是这种人,他绝不会收学生的钱的,他不给学生花钱就不错了。
而且杨先生的确也不缺钱,这倒不是他会挣钱,而是他家有钱,不然也不能让他去追逐梦想啊。
对于一个不缺钱也不收钱的人,给钱就成侮辱了。
杨地主听完杨金穗的解释,摇摇头,“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
喂,是他们读书人啊!我可不是这么想的。
一旦做起事情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新一期《少年志》的发行时间,这次,杨金穗感觉比《少年志》初次发行的那次还要紧张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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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毕竟创办人有好几个,天塌了有高个子的人顶着,而这次呢,是自己做的一件事。
因为心中烦躁,杨金穗决定做些什么,让自己平静下来。
买的书已经全部运到了杨家,家里人帮杨金穗分门别类地放好,而且按不同学校摆放。
不同的学校,当然是不同的书籍,侧重点是不一样的。
像平民技术学校,孩子们的年龄大一些,需要的是偏技术类的书籍,杨金穗侧重于买这些。
而慈幼院呢,年龄小的孩子更多,因为慈幼院的资金有限,一些孩子到了十三四岁,就得出去自己找谋生方式了。
因此,杨金穗买的多数是基础的识字书籍,童话故事,还分了一部分资金买布料和食物。后两者都是直接在杨大金这里以成本价拿的。
杨金穗还找人刻了印章,打算在每本书上面,都印上“杨动轩少儿赠书基金”的字样。
此时,杨满仓、杨满谷兄妹俩,正趴在炕上做这件事。
两个小孩子抿着嘴,认真地对准书页,然后小心地印上去,时不时还要因为印歪了而叹气。
杨金穗看剩下的书还有不少,干脆也过去干活,组成了一道小小的简易流水线。
杨小枣下学回来,也过来帮忙。
“小枣姐,最近学得怎么样?”
杨小枣所读的护士学校,和杨金穗读的学校还不一样,是以就业为导向的,这些父母送孩子读书,就是希望能找一份不错的工作,能尽快挣钱,他们是没有假期的。
可能也是考虑到学生读这所学校是为了尽早学到知识,然后就业,所以课程安排得很充实。
而且,客观来说,此时的护士也的确很紧缺,不仅医院内有很多招聘的缺口,政府也会为军队配备护士。
在双方的需求紧迫前提下,小枣他们的课程,几乎是以快走的方式前进着。
而杨小枣的基础,还是相对薄弱一些的。
虽然护士学校的学生多数是家境普通的,但这个时候舍得让女孩读书学技术的,普遍还是城市里的市民家庭,孩子也有机会进行基础的学习。
不像杨小枣,早期都是蹭着杨金穗学一点,后面为了能入学,紧急培训了一下,但基础还是比较薄弱的。
好在,杨小枣是个很吃苦的人用在学习上的功夫多,目前正在缓慢进步着。
杨小枣想了想,有点高兴的样子:
“虽然写字算数的课,我有点落后,但最近我们已经开始学怎么止血,怎么包扎了,动手的课程我学得还是不错的,你知道嘛,我手比较巧。”
“这么早就让你们学包扎止血了?之前不是说,第一年以文化课为主吗?”
在杨小枣入学前,他们也是了解过护士学校的课程安排的,第一年算是打基础,学文化课,最多加一些药品的基础知识,也是以背诵为主。
到了第二年,才开始上实操课。
杨小枣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老师们说要加快进度,还说明年可能就要安排我们去实习了。”
杨金穗想了想,是有什么动乱吗?还是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