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端着饭菜,又问了一句,眼里的冰冷令白青青打了个寒颤,压着哆嗦的嗓音道:“我……我煎药,柴火没了,来拿一些……”
黑衣人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随后绕过他打开了门,快速地从里面拿出几根柴火丢给他,“赶紧走。”
“是、是!”白青青吓得转头就跑,路过拐角时,迎面撞上刚睡醒的玉林,柴火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白青青一边道歉一边捡柴火。山岚松懈的手又紧张地攥起来,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柄暗器。
玉林凝眉扫他一眼,沉声问:“柴火、哪儿来的?”
白青青不敢抬头,低声回应:“是……是那人拿给我的。”他往柴房那边指了指,黑衣人送完饭出来,悠闲地依靠在墙上。
玉林没说什么,跨过地上的柴火朝黑衣人走去。
白青青大松了一口气,捡起柴火跑了。山岚也跟着呼出一口气,同时心里默默佩服萧念,果然一切都被她猜对了,里应外合是行不通的,只能实施下一步了。
她掏出一柄飞刀,甩腕掷了出去,飞刀破空而去,玉林谨慎地侧身躲开,抬眼便瞧见远处树上下来的身影。
心中顿感不妙,这个院子被发现了?
她眉头一拧,翻墙跟了上去。
山岚常年训练,论体力和耐力不比玉林差,她蒙着脸,七拐八拐地把玉林带进了一个死胡同。
玉林抽出软剑,逐步逼近,“你走不掉了。”
“该走不掉的是你。”话落,一杆长枪横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刀刃紧紧贴着。她猛地回头,长枪的另一头,红衣在月色下浮现出暗色的红,她的身后走出一个蔚蓝色身影,泰然自若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她中计了!
“你要做什么?”玉林手上的剑提到身侧,做出防备姿态。
萧念开门见山,“院子已经被我们找到了,你知道的太多,此事成与不成,温静雅都不会放过你,不如就此作罢,放了那些人。顺便再做个证人,和我一起扳倒温静雅。”
萧焕在一旁听后,震惊地看着萧念,这是怎么敢和敌人提出这么多要求的?
玉林嗤笑:“我凭什么帮你?扳倒温静雅于温轩仪有什么好处?”
这番话实在是让萧念意外,她没想到玉林竟然对温轩仪这么忠心,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温轩仪。本想着能多获得一个人证,现下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让人把玉林押走了。
“还是按计划行事?”萧焕收回枪,拿衣服擦了擦。
萧念点头,“我已派人以温静雅的名义给何思微送信了,等她把人带出院子的时候,我们再趁机出手。”
“好。”萧焕点头,看着萧念如今沉稳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蔚蓝色衣衫被夜风吹得动了动,银丝暗纹在月色下泛出淡淡光泽。今日是月圆之夜,月色正盛,圆月周围晕染出一圈月华,隐隐绰绰显现出几十颗璀璨星辰,围绕着圆月浮动,与月色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江砚澄抬头看了眼天,反复对照手上的天象古籍,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萧念……机会来了!”
他把书揣进怀里,忙不迭地往外走,连灯笼都忘了拿。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找到萧念,他要带她回去!
月光虽盛,但夜路还是有些难走,萧念所在之地离国公府又有好些距离,江砚澄走得太急,不小心崴了好几下,揉着发疼的脚踝,眼中的期待却一分没减。
“萧念,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马上、他们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呼啸着穿过天穹,卷着云层而过,明月的光辉黯淡了几分。
何思微收到消息后,便着手转移人员,但她们对醉风堂并不熟悉,还是需要等孙婆来接应才行。
孙婆年过六十了,一头乌发却养得极好,脸上残留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仍旧盖不住那双精明似虎的眼睛。她扫了眼何思微、张菁两人,开口便问:“是温静雅亲口给你们的消息吗?”
她不尊称温大人或温小姐,说出的话也带着质问的语气,何思微皱了皱眉,“当然,不信你自己去问。”
问自然是不能问,如今温府被盯着,她一出面,岂不是羊入虎口?
沉息一瞬后,她瞥向主屋,里头还亮着灯,目光沉静,语气不容置疑,“收拾一下,走吧。”
言罢,她走到门口等着,眼睛滴溜地转,打探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饶是张菁再迟钝,也听出来些不对劲,指着孙婆的背影,不满道:“她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们说话?”
“我也不清楚。”何思微摇头,她不了解孙婆的来历,但从刚才的交谈中,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准确来说是怕,她竟然会怕这么一个三教九流之辈?
荒谬。
可后背惊起的一层冷汗告诉她这是真的,她只想赶快办完事情回去。
“别废话了,赶紧把人叫出来。”何思微怕张菁误事,推搡着她进去喊人。
张菁撇着嘴,一脚踹开主屋的门,跨着步子进去,对着蹲缩在墙角的一群人,命令道:“赶紧起来,准备走!”
走?走去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问。只能老实的跟着她出去。
巷子里不算宽敞,一群人拥拥挤挤的往前走,黑衣人前后拥护着,孙婆在前面带路,步伐沉稳又谨慎,走的路七弯八绕,有些异常狭小,只能容纳一人。
张菁有些不耐烦了,低声怒骂:“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走的什么破路?”
孙婆没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何思微只觉得心突突直跳,白了张菁一眼,“别说话了。”
远处的阴影里,萧念盯着巷口,静静等待着。从发现院子的位置,她就安排了人把从院子到醉风堂整条路线的所有道路上都安排了人手盯着,全方面覆盖每个死角。就等着这条毒蛇游进狭窄的道路,等出来时斩其首,断其尾。
孙婆时刻保持着警惕,她先派人探路,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走出去,只是没想到才走出去一步,身后突然响起惊叫声,随后是兵刃相接的声音。不知从而何来的几个壮硕人影和黑衣人打了起来,吓得男郎们都纷纷抱头躲在巷子里。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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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心道不好,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立刻把何思微推了出去,挡住朝她挥砍过来的刀剑,随即撒腿就跑。
“啊——别杀我,我母亲是吏部尚书!!!”何思微吓得脱口而出,刀剑悬在她头顶的前一分停下了,下一瞬,颈部传来一阵剧痛,意识模糊的倒了下去。张菁震惊得说不出话,直往巷口里躲,和一群男郎挤在一处。
萧念目光一凛,对萧焕道:“追,不能让她跑了,留活口。”
“知道。”萧焕身形一晃,追了上去,红缨长枪劈砍月光直直插入地面,拦住了孙婆的路。
孙婆眉头一拧,旋即转进了巷子里,萧焕拔枪跟上,才踏入一步,铺天盖地的粉末扑面而来,连忙抬袖遮挡,等重新恢复视线的时候,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萧焕抬手吹了个口哨,分布在其他的地方的人瞬间聚集过来。层层包围之下,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角落的水缸里,孙婆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压着呼吸听外头的动静,缓缓摸出藏在靴子里匕首。
擒贼先擒王,她只要抓住萧焕,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巷子拐角,自角落铺射而出两条路,沿路摆满了水缸,萧焕也不确定孙婆是不是躲在水缸里,只能用长枪一个个挑开盖子,逐步逼近角落。附近都是她的人,孙婆无处可逃。
盖子掉落在地上发出“砰咚”的沉重声响,每一声都砸在孙婆的心上,她深呼出一口气,调整着姿势准备出击,因动作而带动的水声在夜晚被扩大了数倍。萧焕目光瞬间汇聚过来,挪着脚步缓步靠近。
“将军!”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萧焕下意识回头望去。
就是现在!
孙婆一把掀开盖子,手上握着事先从地上抓的尘土,猛地朝萧焕脸上洒去,右手的匕首高高举起,眸中寒光乍现,冰冷的刀剑破开胸膛,又迅速拔出,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往外涌出浓烈的鲜血。
“这……”孙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平静的眼中晃出不可置信,双膝跪地,整个人跌倒下去。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萧念茫然地看了眼握刀的手,怔愣在原地。
她……她杀人了?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萧焕先出声了,“不是留活口吗?”
萧念喃喃:“我、一时情急。”
萧焕眸光微动,从前她和萧念关系算不上多好,如今萧念竟然不顾危险救她,要知道若是刚才孙婆反应再快一步,萧念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抵得住?
她拍了拍萧念的肩膀,“多谢。”随后利落地使唤人抬走孙婆的尸体,带着剩下的人朝那群男郎的位置走去。
萧念心有余悸地跟在后面,走出巷子,月光似乎比方才淡了些,手上的刀冰冷又沉重,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她想丢开,却像是被刀柄缠住了手,怎么都动不了。手指僵硬得像石膏,强硬掰开一根后,骨节像是被撕开了一条裂缝,疼得钻心。
“萧念!”
江砚澄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萧念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带血的刀死死藏在身后,“你怎么来了?”
她没发现嗓子里的沙哑,只是被钉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