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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介绍对象

作者:洗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杭城交警大队离南山路不远,李飞很快就赶了过去。


    94年的南山路,自行车流还占着半边道,偶尔有拖拉机混在机动车道内,“突突”地驶过。


    李飞看着绵延的车流,抄起对讲机:“各路段注意,南山路有一辆,黑色奔驰S300,车牌杭A0018,黑色奔驰S300,车牌杭A0018,确定一下位置。”


    很快便有人回复,“看到了,刚汇入右车道,要转到杨公堤。”


    “不要鸣笛,引导靠边,保持路面秩序。”


    李飞说完重新跨上摩托车,赶到南山路和杨公堤的交口。


    等他赶到时,黑色的奔驰已经停在树下,驾驶位上是一个女孩,正趴在打开的车窗上,半眯着眼睛。


    李飞顿了一下,徐开霁口中的孩子不是个皮小子呀?


    他走过去,敬了个礼:“同志,请出示驾驶证。”


    林月溶把手里的驾驶证递了过去。


    李飞翻开,笑着问:“昨天刚拿本,今天就敢单独上路?”


    “我车技没问题吧?”林月溶看向刚刚把她拦下的年轻交警,“你问问他。”


    杵在一边的年轻交警脸一红,“开得挺稳。”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像新手。”


    “开得还行?”李飞又问,“在读书还是工作了?”


    这跟交警的工作好像没多大关系吧?


    但林月溶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在杭城大学读书。”


    “巧了,我侄子也在杭城大学。”


    两人身后传来“咣当”一声——两辆二八大杠撞上了,车主正互相嚷嚷。


    李飞朝那边喊了句“别堵道”。


    “交警同志……”


    李飞转回头。


    “我可以走了吗?就不影响您执勤了。”


    “……”李飞还想跟她说下自己侄子是哪个专业哪个班的呢。


    “路上小心,安全第一。”他退后两步,挥手放行。这事儿还是等下找徐开霁说吧。


    李飞投了一枚硬币,用路边的电话亭给徐开霁回了电话。


    “徐总,你家那小孩我见过了。”


    “人呢?”


    “放行了。你就别操心了,人家车技好着呢。开得挺稳,不像新手。”


    徐开霁松了一口气,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不过说起来,你家这小孩竟然跟我侄子一样大,还都在杭城大学。你什么时候回杭城?”


    “怎么?”


    徐开霁已经在开往燕京机场的路上。


    “咱们把他俩带上见见呗?”


    “见见?”


    “我侄子也刚拿了驾照,他们可以多交流安全行车经验。再者,年轻人吗?有机会就要多交流,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


    徐开霁这就听明白了。


    他突然笑了一声,“李队,你是想给你侄子介绍对象?”


    “哎,对的!”


    “不行。”


    “……”李飞被噎了一下,“你这人,你都没见我侄子……”


    “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


    李飞又被噎了一下,“不是,这种事儿你也能忘?”


    “只领了证,还没办婚礼。我太太还在上学,要等她毕业才会办婚礼。”


    “还在上学?”


    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等等,你太太,不会是林月溶吧?”


    “对!林月溶是我太太。”


    李飞莫名被他秀了一脸。


    “不是,你太太就你太太,还你家小孩。”


    “是你先说的。你问我,你车被家里小孩偷开了?”


    “……”


    “其实你说的也对,我太太还在上学,算是小孩。你在心里想我老牛吃嫩草也是应该的。”


    李飞干笑了两声,“挂了,我要去执勤。徐总再见!”


    林月溶绕过杨公堤开上山道。


    三月底就要开始收春茶了,茶商来往频繁,山道上的人和车明显得多了起来。


    钟大和陶力跟在后面,见她安全到了林家茶山,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两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太太不开心了,太太才会不理他们,还想甩开他们。所以两人这会儿只可怜巴巴地缩在车里,见林月溶下车了也没敢动。


    林月溶突然觉得自己迁怒两人是有点子无理取闹的。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你俩不下车?”


    钟大和陶力双眼一亮,太太气消了?


    两人麻溜地下车,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林月溶面前。


    林月溶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才往茶山上去了。


    之前在燕京,她抽时间去风清胡同找了一趟秦峰,希望他收春茶的时候能来林家茶山看一看,最好是能带一些同是茶商的朋友。


    秦峰这才知道,这小姑娘手里竟然有这么大一座龙井茶山。


    在当前茶叶交易的大环境下,茶商收茶不仅浪费人力浪费时间,收茶的价格也不可控。现在有这种双赢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拒绝。


    茶山已经从哪些分包的亲戚手中拿回来了。这次春茶收过之后,她就能在合理的范围内控价,同时控制茶的去向,估算出茶园在统一管理下的大概收益。


    这样,才能根据实际的情况找稳定的茶商合作,再去计划要怎么提高茶山的收益。


    茶园里之前养的那几只小狼狗长大了好几圈,也不知道钟大和陶力是怎么训练它们的,即使一个多月不见,它们看清楚是林月溶后,依旧一个个摇头摆尾,很是狗腿。


    茶树的叶脉间、枝桠顶端,嫩芽初展。茶农们忙忙碌碌,有条不紊,看到林月溶后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大小姐!”


    林月溶点头回应,“辛苦了!”


    “不辛苦。”


    “就是,大小姐给的工钱多,吃的喝的还都很好,去别家的茶山可没这么好的事儿。”


    “是这样的,我好多亲戚都想来呢!”


    等林月溶走后,几个女茶农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前几天,林贵霞还找过我呢。问我咱茶山是不是不行了。我呸!她这就是嫉妒,”


    “可不仅仅是嫉妒了,估计恨得牙痒痒。之前她们一家子占着大小姐家的老宅,从茶山拿吃的拿喝的,那茶田被她死皮赖脸分包出去,一年到头也不给林老板钱,多少年了?”


    “他们一家子住得舒舒坦坦,吃得膘肥体壮的,都是吸血林家的。”


    “我上次见她,她那个气色可大不如前。孙家埠那边的房子都荒多少年了,要是好好的敞亮的,孙家舍得那么空着。这搬回去,指不定多少人看他们笑话呢!这么多年都吃林老板的喝林老板的花林老板的,这会儿就活该受罪。”


    “林老板心太软,还是大小姐看清楚他们这些亲戚都是吸血的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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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整个茶山弄得乌烟瘴气。早点清理了是好的,你看今年,咱这茶长得多好。”


    “这些人走了,茶山的风水都好了,茶叶当然长得好。”


    “我听说,等这次春茶收了,咱们还有额外的工钱做奖励呢,这事儿到时候得好好跟林贵霞说说。”


    “就是,酸死她个好吃懒做心术不正的。”


    林月溶和大力都不在的时候,茶山的事情由几个之前跟着林不芳的人共同管理。几人惧怕徐开霁,又摸不清林月溶的套路,一门心思都扎在茶山上,暂时还不敢起什么旁的心思。


    林月溶跟几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又快速翻看几人写的工作笔记——没有空话,计划详细,简单明了,确实是让她省了很多心。


    但要让几人心服口服,彻底不起旁的心思,还是要看这次春茶的销售情况。


    林月溶把秦峰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秦老板不止在燕京的风清胡同有店,他的那些茶商朋友也不全是只做零售的,所以这一批客户一定要好好接待。”


    “这……我们按您的意思,那些订购量少的茶商都婉拒了,能留下合作的茶商并不多。就算是加上秦老板,也说不准他能有几个朋友,能走多少量啊!所以之前……我们婉拒那些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按照林月溶的意思,来考察的茶商要是拿货量低,他们都要找借口婉拒,只筛选和留存订货量足够的大客户。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再说了,这么多年,整个西子湖周边的茶山都是这么过来的。给钱就给货,怎么到了大小姐这儿,反而要把到手的钱往外推了?


    “客户太散,一是价格不好控制,二是去向不好控制,三是我们的口碑不好控制。”


    林月溶站起身看向窗外。


    “牌坊、围墙、新房和门岗,这都是林家茶山的招牌,而这些招牌,都是为兰韵龙井服务的。兰韵龙井要想真正的打出名气,就得控制价格,控制去向,更量大的茶商合作,才好控制。至于口碑不好控制,你们谁能说说我是什么意思?”


    几人互相看了看,有一人道:“大小姐的意思是只有从这些茶商手里买的兰韵龙井才是真正的林家的兰韵龙井?”


    “对!”


    “如果有那么多散买的小茶商,拿着我们的兰韵做噱头,卖别的劣质茶。那我们辛辛苦苦立牌坊做什么?”


    “我们林家茶园有八棵300多年的茶树,虽然不是所有的茶树都能存活这么久,但我想说的是,茶山经营不必急于眼前,不必急于一时。”


    “当然,有什么不同的观点,几位都可以说出来。”


    几人互相看了看。


    “暂时没有什么要说的,最近忙着采卖春茶……您也说过,想看一下茶山管理透明化后的收益。等这一波茶下去再说别的。”


    “好!”林月溶很理解,“那几位辛苦了,期待我能早点儿做个甩手掌柜。我这就下山了。”


    大力苦着两张脸跟在林月溶身后,想给她当司机又不敢开口。


    太太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看起来心情很好,就怕他们一开口她又不高兴了。


    林月溶根本就没察觉两人的心思,只高高兴兴打开了车门。


    然后直接被定住了,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


    “徐开霁?”


    “你不是在燕京吗?”


    “你打哪冒出来的?”


    “你怎么在我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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