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林月溶终于有了回房间补觉的机会。
但在补觉之前,她得给姚秀打一个打拜年电话。
姚秀接到林月溶的电话,很是惊喜,“溶溶——这不是还没到打电话拜年的时间,你是不是跟二十六有什么新的进展,迫不及待要跟我讲?”
“……”
“你忘了吗?去年咱俩约好了要给她打拜年电话,结果一个喝多了,一个睡着了。所以今年这事儿要提前。”
姚秀干笑两声。
两人相互拜了年,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说到两人都词穷,才停下来。
“溶溶——”电话那头的姚秀压低了声音,“二十六在吗?”
“没,怎么了?”
徐开霁这会儿应该在书房陪着徐怀忠下棋。
“那你快跟我说说,你试探得怎么样了?”
林月溶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你不会沉浸在二十六的温柔乡里忘乎所以了?你不是说要用花钱试出二十六的底线吗?忘了?”
林月溶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挫败,“他人傻钱多,还没试探出来。”
姚秀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早就说他是图你人。”
林月溶直接否认,“不可能!”
徐开霁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把我当成免费的软装设计师了,你说,现在在燕京找个像样的软装设计师那不都得有国外的留学经历,单平米设计费用高得出奇。最后那些品牌方还得给点儿回扣。”
“软装设计师?”姚秀之前听林月溶说过,二十六有点部队情结,把燕京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别墅搞得跟部队宿舍一样。
“你把他老巢给抄了?”把人家里的软装全改了,那不就等于抄人家吗?
“对!”
林月溶觉得姚秀用的这个“抄”字特别好。
“我把他的老巢给抄了,从里到外。”
“也就是,你花他的钱把他的地盘改成了你的,是这个意思吧?”
“对,可以这么说,反正我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
“二十六什么意见都没有?”
林月溶又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没有。”
“溶溶,你不用试探了,他就是图你的人。让你花他的钱那你自己的喜好布置自己的地盘,还让你睡他的人,这不是图你的人是什么?”
“……”
“咳咳咳……”姚秀强忍着笑意转移了话题,“话说最近燕京挺热闹呀,那八卦新闻都传到沪城来了,沪城本地的八卦新闻都得往后靠。”
林月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想,八卦新闻的话,不会是关于徐开霁的吧?
“就是燕京有个三爷,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遇到了真爱,不会别的只会给他这三太太花钱,不管是古董还是什么,喜欢就买,喜欢什么买什么,甚至买空了一个古董交流会,一个星期就能花五百万。五百万啊!你说我毕业以后得做多少舞台设计才能赚够这五百万啊?”
果然,但……
“一大把年纪?”
“不是一大把年纪吗?不然为什么要叫‘爷’?”
“……”
林月溶无话反驳。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燕京三爷真有钱,所以才能找到三太太那样的败家精。不,她不是败家精,她是碎钞机。”
“……”林月溶重复了一遍,“碎钞机。”
“对,碎钞机。你要是照着三太太这败家的标准来,没准儿就能探到二十六的底线了。不过二十六可比这个燕京三爷会过日子,毕竟明月山庄那是硬资产,三太太那五百万只是个喜好。啧啧啧……”
“……”
“哎?”姚秀突然来了精神,“燕京男人是不是出这种人傻钱多的?回头我也找一个燕京的?”
“……”
“倒也不必,那些八卦新闻不是天台瞎写吗?半真半假,没必要全信。”
毕竟她真的还没花到五百万。
不对……
算上德喜打金花的钱,还真到了。
林月溶在杭城的时候,徐开霁安排了郭元知照看德喜打金,并承担了德喜打金开店前期的所有费用。苏简有什么问题都直接找郭元知,电话没有打到她那,钱也没从她留的那张卡上划。
这些还是回燕京后,从苏简那知道的。
“你说二十六给你出了开打金店的钱?还捎带着照顾你的店员?照顾到你都忘了自己有个打金店了?”
打金店的投入可不是小数,这二十六看起来更靠谱了。
“……不是忘了,是我没想到打金师傅的动作那么快,我也不能打电话给人家施加压力不是?”
林月溶顿了一瞬。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看德喜打金有前景,才想入股的。”
“……”
姚秀觉得林月溶没救了。
“溶溶,希望你新的一年不仅长大一岁,连带着也长点儿心眼儿。”
“这听起来是个祝福,但不像是什么好话。”
“哎呀,刚才词穷了,现在又有新词了……接着接着!”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林月溶的哈欠越来越多。她把电话开成免提,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姚秀突然就有点伤感。
林月溶本来就比她小两岁,被父母宠着长大,心理年龄就更小了。家里突然出了变故,又突然嫁人……她眼眶有些酸,突然就很想抱抱林月溶。
“好了,哈欠连天的,先挂了吧。毕竟是第一次在二十六家过年,晚上你也不好睡太早,趁这会儿没事,先补补觉。”
二十六最好是能禁得住考验,如果禁不住……
“溶溶,没事的。要是二十六不好,咱就换下一个。男人嘛,下一个更乖。”
徐开霁推开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完整的这么一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月溶和他四目相对,“……”
“溶溶?”
“好,我知道了,这就挂了!”
林月溶说完摁了挂断键。
冷风顺着连廊吹了进来,林月溶道:“风大,有点冷。”
徐开霁这才进门,反手关上了门。
“跟朋友打电话拜年了?”
如果他没听错,应该是那个叫姚秀的,就那个跟她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的。
“嗯。”
“都聊什么了?”
林月溶适时地打了一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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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互相祝福,后边我就太困了,没听清了。”
我太困了没听清,你站门口风大也没听清,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还有要打的电话吗?”
林月溶摇了摇头。
不敢打了。
“晚上不是要熬年吗?我要去睡午觉了。”
林月溶刚要转身,徐开霁开口,“溶溶,刚刚在书房,爸妈问我们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办?婚礼?”
“事发突然,所以我们领证比较匆忙。我是觉得,婚礼不能也草率匆忙,让你再受委屈。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跟我说。”
林月溶已经完全蒙了。
婚礼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林月溶这个午觉睡得并不踏实,她梦见自己一直都在做徐开霁婚礼软装的策划,但徐开霁的新娘并不是她。
莫名就很气,直接给她气醒了。
徐开霁放下手里的书,低声问她,“醒了?刚好,二姐一家就快过来了,收拾收拾,陪我去客厅吧。”
林月溶直接蒙住了头,“找别陪你去吧!”
“?”
徐开霁愣了一瞬,直接被她给气笑了。
他为了那句“男人嘛,下一个更乖”,一中午书上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醒了反而先一步倒打一耙。
“找别人?”
“所以,‘男人嘛,下一个更乖’,这句你听进去了?”
“……”
林月溶掀开被子下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见听不清听不懂。
徐继英这些年在外省任职,徐家二老也就盼着过年,这一家子才能整整齐齐回来。
徐继英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女领导,杀伐果断,相比之下,孟文焕要文雅很多。
孟万舟和孟繁星站得都很板正,相比徐一然和徐双黛,在老宅要明显得拘谨一些。
众人寒暄着坐下。
孟万舟和孟繁星坐得也很板正,林月溶看在眼里,那点儿不知道从哪来的紧张感散了些。
徐开霁察觉,塞给她一颗糖。
徐继英看过去,啧啧称奇。老三那个混不吝的,竟然还知道给媳妇糖吃。
“你竟然是芝家那个小丫头。”她伸手比划了比划,“我印象中,你才这么长,还被你妈抱着,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还成了老三的媳妇。”
徐继英已经四十岁了,跟芝兰打交道更多一些。二十岁去当兵后,她就很少回家来了,芝兰家的小姑娘,也没见过几回。
林月溶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徐开霁看向孟万舟和孟繁星,“再叫人。”
孟万舟和孟繁星这才同时开口,正式叫了她,“小舅妈。”
林月溶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他们,“这是见面红包,一然和双黛也有的。”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小舅妈。”
章淳这才道:“行了,你们四个孩子去那边玩吧,一年没见了说会儿话,不用坐在这儿听我们拉家常,你们又不感兴趣。”
徐一然和徐双黛立马站起身子,拉了孟万舟和孟繁星。
徐双黛看了看林月溶,又问徐开霁,“三叔,我们能不能把小婶子也带走?现在可以看她给我们准备的新年礼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