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兰进入中心区之后就一直被一种东西监控。
刚开始沈相兰想不明白,后来她遭遇几次攻击之后,明白监视她的东西应该是一种能力为精神攻击的生物。
陈平路怪物带着沈相兰飘摇在无风无浪的海面上。
这里的海水意外平静,缄默海以外的天空是澄澈碧青的色泽,海水与天空同色,远远望去,海天辽阔,几卷云丝在空中漂浮。
疾驰的陈平路是这片宁静和谐中唯一的变数。
“现在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要不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陈平路怪物很是疲惫。
它在缄默海过了很多年的平稳生活,沈相兰来了之后,它差点被炸了。
楼东正街爆炸的时候它其实被波及了,有一块地方被炸塌了。
但是它又不敢跟沈相兰说,说了沈相兰也不在意。
“发现什么?”沈相兰问它。
沈相兰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楚越下手很重,几乎将她的整个血肉剜开,最深处埋藏的金属骨骼清晰可见。
她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没有任何愈合的征兆。
“发现我可以离开缄默海,好吧,我不问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陈平路怪物叹气,“我能去的地方不多,前面有‘墙’,我只能带你去那里。”
“猜的。”沈相兰回答了陈平路怪物的问题,“根据你们所说,缄默海原本没有怪物,是有人用瞭望塔破开了‘墙’,缄默海才出现规则。”
“理论来说,只要‘墙’破开,怪物就可以去到新的‘墙’里。”
“我明白了,你在拿我试水。”
陈平路怪物彻底安静了,它已经明白了,沈相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净叫人去干些送命的事情。
“你对缄默海里的那只能发动精神攻击的生物有多少了解?”沈相兰问它。
“你那么确定那是一只单独的生物吗?”陈平路怪物小声嘀咕,“你知道的,怪物虽然是精神能量聚合体,但我们跟那种生物不一样,我们只能布网等待,它们却可以主动出击。”
“它的本体不在缄默海,在另一个地方。”陈平路怪物说,“那个东西很强的,你很难杀它。”
陈平路怪物实话实说。
沈相兰一看就是走物质能量的路子,她没有精神能量攻击的手段,想杀那种东西难上加难。
“换个话题吧,你走了之后,缄默海怎么办?”沈相兰离开缄默海的时候可是把缄默海外面的“墙”给破了。
某种意义上,“墙”是保护,也是禁锢。
“墙”将缄默海限制在一个区域,令缄默海终年天幕昏沉的同时,也挡住了外来的怪物和其他生物。
沈相兰贸然破开“墙”,说不定会对缄默海造成不好的影响。
“废品站的‘墙’本来就有缝隙,那里接通的是中心区。”沈相兰说,“中心区的怪物比较老实,它们不敢进入缄默海。”
“比较老实……?”陈平路咽了咽口水,它莫名想到了一些跟沈相兰有关的,不太美妙的记忆,“好吧,据你所说,中心区也有人类,那些人类会对缄默海造成影响吗?”
“不会,缄默海资源有限,他们不会花费太多精力。”沈相兰语气平静,“真的有其他想法,沈鱼知会制止他们的。”
“沈鱼知?跟你一个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陈平路怪物好奇问道。
“她是我徒弟。”
说话间,陈平路靠岸。
沈相兰下船。
【本次到站:澄林二厂。】
***
缄默海炸开锅了。
现在缄默海内存活人数少得可怜,怪物陆行湛眼睁睁看着沈相兰离开,楚越陷入昏迷,潘彻底成了一具尸体。
本杰特现在恍若梦游,扫尾亭原成员又过于桀骜不驯,抓着怪物陆行湛问东问西,丝毫不提干活的事情。
沈相兰把缄默海的天捅破了之后自己潇洒走人,徒留怪物陆行湛收拾残局。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怪物陆行湛才想起了自己接近沈相兰的初衷。
它是来找沈相兰报仇的,沈相兰难得落难,它应该做的是趁她病要她命,最不济也该落井下石,怎么就开始帮沈相兰收拾残局了?
算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沈相兰承认了。
她是陆行湛的手下败将!
事已至此,怪物陆行湛只能骂骂咧咧地干活。
它把暗巷的底裤都扒了,建了一个缄默海全体居民的通讯频道,一个一个上门敲人,让他们加入频道。
没有通讯器的还被它塞了一个,毕竟是暗巷的东西,它给得一点都不心疼。
通讯频道建立之后,“陆行湛”让所有居民把名称改为了居住街道加姓名。
整个频道只有零零散散四百人,再过段时间,缄默海的怪物数量说不定会超过居民数量。
开创先河了。
呵,该死的沈相兰,管杀不管埋的神经病。
正当“陆行湛”思考怎么处理缄默海的烂摊子时,通讯频道内忽然接入一个乱码账号。
它皱起眉头,迅速查了乱码账号的IP。
不在缄默海啊。
哪来的?
很快,“陆行湛”就想起了沈相兰破开的“墙”。
真该死啊沈相兰。
没招了,“陆行湛”迅速私聊那个账号。
【陆行湛】:你是谁,怎么找来的?
乱码账号十分高冷。
它的账号名词跳了几下,最终变成一行字。
【中心区圆桌议会代表沈鱼知】:这话应该我问你,外七区与中心区的“墙”破了,你们做了什么?
“陆行湛”盯着这行字,忍不住思考。
中心区沈姓是大姓吗,送走一个沈相兰,又来一个沈鱼知?
【陆行湛】:沈相兰做的,我们可没这本事。
这话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
“陆行湛”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回复。
它忍不住冷笑,果然,沈相兰凶名远扬,谁来了都得跑。
它心情很好地再敲了几行字。
【陆行湛】:你认识沈相兰吗,她在缄默海炸了一整个街道,毁了一个垃圾回收站,还挪走了一个街道去海上潇洒,目前下落不明。
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陆行湛】:我看你们都是一个姓氏,你跟沈相兰有关系吗?我认为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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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沈鱼知不再回话,她弹了一个视频邀请。
陆行湛接通视频,看见了屏幕另一端的沈鱼知。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跟沈相兰差不多大,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起来,头上戴着一个类似军帽的帽子,硬挺的帽檐在脸上投下阴影,整个人带着一股冷硬疏离的气质。
“你好,我是中心区圆桌议会的议员代表,你可以叫我沈鱼知。”
“在讨论沈相兰对外七区造成的损失之前,我希望你将沈相兰在外七区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很想问一个问题,”怪物陆行湛说,“你跟沈相兰是什么关系?”
沈鱼知直直看着陆行湛,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不带一丝光亮,看上去无情又死寂。
这种目光落在怪物陆行湛身上,陆行湛会以为她在看死人。
不愧是姓沈,跟沈相兰带着一股如出一辙的讨厌劲。
相较之下沈相兰都要顺眼起来了。
沈鱼知:“我是沈相兰的徒弟,之前是。”
“现在呢?”他忍不住追问。
“现在?”沈鱼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你认为中心区的议员代表和阶下囚流放犯还有什么关系?”
怪物陆行湛听了这话只觉得不爽。
沈相兰是流放犯怎么了?
她就算瘫痪了也能把缄默海炸了,你算什么东西?
恰巧这时,楚越悠悠转醒。
怪物陆行湛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语气恶劣:“醒了,你现在是谁?”
楚阔一脸莫名其妙:“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楚阔。”
“那楚越是谁?”
“她是我姐姐,不过她已经不在了。”楚阔皱眉,“你怎么知道她?”
“因为她顶着你的躯体出来晃了一圈,真可怜,你知道楚越是什么东西吗?”
怪物陆行湛看了眼屏幕那端正襟危坐的沈鱼知,识趣地把说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中心区来电,你去跟她说吧。”
楚阔刚睡醒,头脑并不清醒,刚刚被怪物陆行湛的话敲了一棍子,震惊与茫然叠加之下,恍惚接过了陆行湛丢过来的通讯器。
沈鱼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沈相兰……她的状态怎么样?”
“沈相兰?状态?”怪物陆行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只有眼睛珠子能动,身上全是缝合线,血水混着雨水冲得满地都是,那一片的垃圾堆都还带着血液腥臭味。”
“现在嘛,瘫痪残疾的沈相兰应该是掉海里喂鱼去了。”
沈相兰暂且不知道缄默海内因她而起的冲突。
陈平路的内置系统不知道是哪年的,她下船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内二区的地盘。
内二区跟沈相兰不对付。
或者说,沈相兰平等跟每一个人都不对付。
她带着血肉翻卷的右手手臂,驱动轮椅朝前走去。
刚一出去,她就撞上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见了沈相兰的脸,抖着手发出了一个被挤压出来的,带着恐惧和惊颤的尖叫。
“沈……沈相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