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医女们的侍卫松了手,正准备给她们松绑,又听温玉扬声阻止:“哎——这可不妥。”他不依不饶道,“昨日殿下特别嘱咐一定小心细作,今日就凭叶端一人之言放这么多身份不明的人进城,如此朝令夕改,殿下威信何在?”
卫衡怒不可遏,眉头压下,大有教训温玉之势。
叶端见状,忙将其拦下。
她道:“温将军想要凭证,好啊,让她们拿出凭证就是。女医会的医女人手一枚别致铜钱,从不离身。”
她说着,便从自己袖口取出一枚铜钱,走上前去,展示给温玉看:“请温将军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铜钱的样子。”
众医女见状,分分从身上取出铜钱,拿在手里,等候辨认。
温玉吃惊地看着叶端手中的铜钱,再转眸看看她,张着嘴巴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也是女医会的医女?”他脸上五官拧在一起,难看得紧。
“现在,温将军可以不必多费口舌了吗?”叶端收好铜钱,似笑非笑道,“温将军可否放了她们,许她们治病救人了?”
她话一说完,不等温玉缓过神来答话,便已招呼着医女出了公廨:“随我来。”
叶端让医女们接管城东医馆。她望着街头巷口都躺满的病人,心中只盼他们能多撑一段时日……
“一夜之间又多了不少病人……”卫衡跟在叶端身边小声感叹。
叶端停下脚步,转头与卫衡道,“对了,这几日还会有医女进城来,到时还请殿下多多关照了。”
卫衡点头应着:“这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今日这种事了。”
叶端又道:“城中不光人手不够,药材、粮食这些都消耗得很快,殿下还是应当尽早派人沿途照看着,以防粮草出问题……
还有,城中病患不断增多,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殿下或许已经想到此事或与萧五晡有关,如此,当应尽早查清毒源,以求根除……”
两人正说着,连威便来与卫衡复命:“殿下,连诚送信来,他已至镶城外埋伏。”
“知道了。”
连威又继续道:“还有八城那边,师父和叶帅连夜在柿城、孚城、支竺城附近加派了人手,有连守在,必可确保八城安全。连守还说,已经让人在八城中筹集物资,用不了几日便可送来……”
卫衡背了背手,听闻这个消息,他神色并不多舒展,反倒眉头皱得紧:“只能暂解燃眉之急,还是得长远打算。”
叶端明白他的意思,北江本就物资匮乏,又被北江王室连年搜刮,正值冬季,百姓手中根本不剩多少东西,大多都被弃城而逃的官员带着跑了。镶城的百姓尽是老弱妇孺,又在对抗时疫,万万不能饿肚子。镶城里的守军更是如此……
“连威,你速派一队人马,回长荣护送押运粮草的队伍。”卫衡沉声吩咐着。
两山营地外,萧五晡的兵马高举旌旗,敲锣打鼓地慢慢往营地靠来。
斥候回营禀报,温观识一口汤没咽好,被呛得又吐又咳。右军副将简实韧拍打着他的背,却被他不耐烦地拨开。他上前两步,盯着跪地的斥候,再问:“你可看真切了?那马上架的,真是萧军的战旗?”
斥候抱着拳,语调坚定如入木的钉子:“千真万确!就是萧军!”
温观识直起身,仰天望着,脚下一步踉跄。
简实韧连忙上前将其扶稳:“元帅莫急,依末将看,还是先派人营前迎敌,顶上一阵,我等必誓死护送元帅退回漠州去!”
温观识抬手打断简实韧:“不、不可!晋王说过,两山营地不可丢,况且,营地要是在我手上丢了,他卫衡还不知要如何参我……”他转头看着简实韧,按住他的胳膊,“你去,把连诚调回来,就传本元帅的命令,让他速速回防!”
“那镶城那边……”简实韧尚有顾虑。
温观识厉声道:“萧五晡都来我营地前了,还能分身再去他镶城不成?萧五晡这分明是调虎离山,冲我两山营地来的,他晋王千算万算,还是中了萧五晡的奸计。你拿我兵符,快去把连诚叫回来……不!”他又拉住副将,滞了半刻,道,“以晋王的名义给他传命。那个呆子,唯晋王命是从。”
“末将明白!”简实韧抱了抱拳,便甩袍出帐去。
镶城外,风安雪定。
“回营地?”接到命令的连诚一头雾水,镶城危机尚未解除,殿下为何又下令让他们撤出埋伏?
简实韧气喘吁吁地把两山营地之外遇见萧军的情况说了一遍又一遍,催促着连诚回防。
“连诚,你若再在此犹豫下去,贻误战机,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连诚冷哼:“若你说的是实情,真的是我贻误战机,那我死不足惜。可就怕有人假传军令……”
“混账!”简实韧怒吼着,便将备好的信拿给连诚看。
连诚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好信笺:“既如此,连诚自当听命行事!这就率兵回防!”
一路驰骋,连诚心中疑惑,为何不见简实韧口中的萧军?他入了营门,径直驾马奔到温观识的帐前方停。
帐帘被大力扬起,卷作一团散不下来。
连诚怒目圆瞪,瞅着温观识:“温元帅,敌军呢?”
温观识起身,示意身边正在议事的诸将无需在意。他道:“萧五晡方才还在营地外叫嚣,刚被我军打退。连诚,晋王让本元帅守着这处营地,本元帅便不能将此营地置于任何险境!”
连诚一下一下点着头:“温元帅的意思是,敌军此时已经退走,而那纸军令,也是元帅自己的意思了?”
他霎时间意识到自己上了温观识的当,他暗骂自己蠢,怎么想不到信上虽是殿下的字迹,但怎么会是简实韧传给他?殿下知道他就在城外,要送信又怎会兜如此大一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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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诚低头不语,眸子紧紧转着,他拔腿便欲出帐,却被帐外进来的侍卫擒住了胳膊。他回身看看沉着脸的温观识,道:“温元帅这是何意?”
“连诚,你是晋王的人,遇事自然会倾向晋王。镶城与两山营地都是我武卫兄弟拿命换来的,一个地方都不能少。镶城有武卫三军,而两山营地只有一军,晋王还让你去镶城外设伏,这岂非太自私了!何况萧军此时是在我两山营地外,镶城是安全的!”
“蠢货!”连诚脖子上青筋暴起,“你难道看不出来萧五晡进攻两山营地是假,其意是在镶城吗?营地外的敌军就是为了让你不敢出手驰援镶城,你这个蠢货上了当而不自知,还不快让我带人去解镶城之困!”
温观识不可否认,在听完连诚所言后,心中确实有那么几分犹豫,可他又转念一想,假传军令,调走晋王安排好的部署,这若被晋王抓住话柄,温家可就又要水深火热了。既犯了错,那便不如一错再错下去。
镶城内时疫正盛,定受不住萧五晡的进攻。而萧五晡若想拿下镶城,比也得损兵折将……届时,他再趁萧五晡立足未稳,趁虚而入收复镶城,不但能将晋王这个麻烦清除,还能在朝中有了值得炫耀的战功——晋王丢掉的城池,被他夺回来了……
他美滋滋想着,瞥一眼面前的连诚,鼻腔轻哼一声:“带走,好生看管!”
侍卫应声答是,便欲擒着连诚往外走。
连诚盯着温观识,怒不可遏,他大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如石,反手便将擒着他的侍卫打倒在地,就连身上草草系着的麻绳都扯断成屑。
简实韧一看大事不妙,握起手边佩刀便用刀鞘敲在连诚脑袋上。连诚捂着头,踉跄两步,晃晃悠悠无力地倒下去。
“带去帐中好生看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温观识冷冷道。
镶城里,忙碌依旧。
叶端吩咐医女彻查毒源,不几日,医女便在城东的水井中找到问题。
“姑娘,”医女香琉跑到叶端身边,低声道,“是井水和吃食。我们在城东井水中捞出不少污染之物,还有……腐烂的老鼠。百姓家中的米面也被发现掺了不少杂物。”
叶端默默听着,眉头紧缩:“城西呢?城西的水可曾受了污染?还有军中的吃食可有问题?”
香琉回答:“城西暂时未发现同样的情况,不过为了确认,我已让香果到军中粮仓查看。”她看看叶端,脸上布满愁容,“姑娘,城东的水和粮食都不可再用了,城中这么多人,每日所用的吃食还有煮药用的水,可都不少……”
叶端道:“这个不用担心,这些情况殿下早有预料,他不会让百姓和将士们饿肚子的。”她宽慰着香琉,心里却忽而没了底。本来就不充裕的粮草,这下又更加紧张了,运输的任务也更加紧迫。
傍晚时,香果带来了好消息,军中粮仓并无异常,城西的水井也因在前军营地处,故而未被人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