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是什么人,宋煜岂会不了解。
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肯定就是发现了不对。
宋煜道,“什么也没说。”
“我不信。”杜欣勾唇,忍笑说,“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不告诉别人。”
“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你就算告诉别人,也没人在意。”宋煜不买账,“你要是不信,就亲自打电话去问她。”
话音落下,宋煜作势就要挂断。
杜欣听出话音不对,赶紧把他喊住,“宋哥,我肯定会如约而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见到你了?”
宋煜没隐瞒,“我是要回去,但是时间还没确定,等婚礼时间订下来再说吧。”
“那你订下来,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宋煜没挂电话,像是在等她开口。
杜欣激动的已经顾不上找话题了,想到马上要见到宋煜,就忍不住开心。
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被宋煜清楚的捕捉到,他说,“就这么开心?”
“能见到你,当然开心。”杜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同时还忍不住反问,“难道你不开心?”
“开心。”
宋煜想也不想就说。
语气分辨不出真假。
这跟杜欣所预料的,出入太大了。
她怔愣半晌都没出声,像是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宋煜好一会儿没听见声音,还以为她去忙了。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嘴,结果就听这人激动地问,“宋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我了?”
宋煜反问,“你这是希望我想你,还是不想让我想你?”
“你说呢,当然是希望你想我了。”
杜欣强忍着喜悦,“要不是这里走不开,我真想去找你。”
“千万别。”宋煜算是怕了她了,“你好好工作,等我回来——”
他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羞于说出口,最后不自在地说,“我给你带礼物。”
“我现在可是当真了,到时候你要是忘了,我非要难过死。”
“放心,我不会忘的。”
宋煜忍不住笑了一声,跟她约定好,这才挂断电话。
……
或许也怕突生变故,江母出院回家之后,还不等腿伤彻底痊愈,就立马开始着手去张罗婚礼的事了。
过程中,江亦和温妤一直都待在婚房。
温妤提议过要去老宅,但是江亦生怕她动了胎气,怎么都没带她出门。
大多时候,处理完工作,就待在家里陪着她。
甚至还强迫温妤,养成了饭后散步的习惯。
过了这么久,温妤其实还有点不太相信,自己肚子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她时常洗了澡后会照镜子,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忍不住问江亦。
“你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有啊。”
江亦坐在一边,好笑地看着她。
温妤不可思议,“真的吗?我自己怎么都没看出来呢?”
“这就跟当局者迷是一个道理,”江亦生怕她不信,想方设法的安抚,“等再过几天,估计就要藏不住了,到时候,你可要想好该怎么告诉大家这个喜讯吗?”
“你来说。”
温妤的确没想到,所以当即决定,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江亦。
江亦忍不住闷笑,“你倒是会给我找事。”
温妤松开衣服坐到他旁边,“相比怀胎十月,这个任务已经是格外优待了,你就偷着笑吧。”
江亦抬手揽住她,“放心,我肯定把事给你办妥。”
温妤抬手给他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嘴里,“甜不甜?”
他吃了,视线却是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身上,“不如你甜。”
温妤不知道是她多想了,还是他确有其意,总之给她一种意味深长,话里有话的感觉。
但是她也把话挑明了,“可惜不管什么味道,你现在都只能看,不能吃。直到我坐完月子。”
他斩钉截铁地决定,“咱们就生这一个。以后都不要了。”
温妤的担心却不在这上面,她凑近他,一本正经问,“我要是以后变丑了怎么办?”
“怎么会,”他摩挲她洁白无瑕的脸蛋,“我的江太太,是最漂亮的孕妇。”
“别说甜话糊弄我。”
温妤嘴角依旧带着笑,只是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惆怅了。
“那我怎么说,你才能放心呢?”江亦问。
温妤也知道有点为难他了,她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江亦想了想,耐心十足地说,“你要是变难看了,我也要。我要是多看别人一眼,就让我不——”
温妤预测到他要说什么,赶紧伸手握住他的嘴。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
“不当真怎么行。”江亦握住她的手,无比诚恳,“我不会说假话骗你。”
温妤听的怪感动,她趁机说,“那我要是以后,情绪失控,对你无理取闹,你也要多包容我。”
“当然。”
江亦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当真说到做到,此后,对她无比温柔体贴。
时间一晃,就满三个月了。
这下,江家老宅不得不去了。
恰好婚礼筹备的也差不多了,江母特意打了电话叫他们过去吃饭。
于是江亦就趁机,带着温妤过去了。
顺便,准备把两人已经复婚,并且怀孕的事告诉他们。
温妤的本意,是想开门见山,直接说出来。
谁知江亦非要卖关子。
就这样,温妤看他从进门开始,就一路昂首挺胸。
那副模样,让她看着尤为想笑。
但是大庭广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温妤又不好意思笑,于是在饭桌上,一直极力忍耐。
江宓率先发现她的不对劲,她纳闷问,“嫂子,你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知道还明知故问。”
江亦拿起筷子,左右端详半天,却好似不知道该夹哪道菜一样,始终没有落下筷子。
但这些菜,却都是江母让保姆按照温妤的口味做的。
按理说,不应该吃不习惯的。
江母放下筷子,看出猫腻了,“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