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在房间,等了江亦差不多一小时,这人就处理完工作回来了。
温妤已经洗了澡,江亦也在书房洗过了,他关上灯就上了床。
他伸手,温妤就自觉的往他怀里靠过去。
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有她在怀里,江亦安心的很,很快就呼吸匀称睡了过去。
温妤却一直看着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失眠了许久才酝酿出倦意。
转天她醒来的时候,江亦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
他出来后,见温妤醒着,第一时间走过来探她额头。
“早就不烧了。”
只是碰了一下,温妤就躲开了他的触碰。
的确是不烧了,可是她的声调却还是不怎么见好,带着一股浓重的鼻腔。
江亦说,“等下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送,医院我会去的。”温妤摩挲他手上那枚婚戒,“你就安心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别的事,我或许还会信你,但是这件事——”
“这件事你更要信我。”温妤看穿他心思,抢先一步保证,“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像是怕他不信,温妤一本正经的举手发誓,“我绝对不骗你。”
江亦今天的确有点忙,今天要去视察下面的工程,的确不一定能挪出时间来。
但他还是不放心,生怕温妤偷奸耍滑的哄骗他,于是说,“你到了给我发照片,我就信你。”
“好。”
温妤爽快地应了下来。
看着并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样子。
于是江亦就选择相信她,两人收拾好,一起下楼去吃了早饭,然后江亦就出门了。
不过温妤还真没有撒谎,江亦前脚离开,后脚温妤也跟着出门了。
她真的去了医院。
等江亦的电话追过来时,温妤痛快的跟他打了视频。
江亦不疑有他,简单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继续去忙。
但是温妤去做的检查,却是在另外一个门诊。
——
江亦从工程那里检查回来时,已经是很晚的事了。
许多领导都在,实在推脱不了,又一起吃了饭,江亦这才回家。
不过他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跟温妤报备过了,说明情况,告诉他自己会晚点回家。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向回消息很痛快的人,这次却好半晌都杳无音讯。
江亦的心里总是惴惴不安,难道出了什么事?
车子抵达目的地,江亦三步并作两步就大步进了院子。
婚房里开着灯,温妤在家,这倒是让江亦松了一口气。
他换了鞋,就直奔楼上。
温妤果然在房间里,她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听见动静也没有反应。
难道是今天去医院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江亦猛的想到这个可能,他轻手轻脚的在床边坐下,探身去看温妤。
温妤闭着眼睛,像是正在熟睡。
可是眉头却一直皱着,看着情绪的确不太对劲。
江亦也注意到,餐桌上放着的菜,她一口都没动。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把人叫醒的关头,江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起来。
他赶紧关闭,可饶是动作再快,还是吵醒了温妤。
她猛的惊醒过来,触及到江亦在身边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回来了。”
“怎么了?”江亦担心的要死。
总觉得她蔫蔫的,神情不太对劲。
温妤却想也不想就摇头,表示没事。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说,“我去医院检查过了,你别担心了。”
“那结果怎么样?”江亦白天忙着工作,还没来得及问。
温妤却是沉默了。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亦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慌,他尽量让自己放轻声音,显得不那么过激。
“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出了任何事,都有我给你解决。”
“你给我解决?”
温妤说,“你什么事都能给我解决?”
她像是不信,声音和神态,都是质疑的样子。
江亦哭笑不得,“当然。你尽管说给我听,什么都不要怕。”
“我看未必。”她忽然长吁短叹起来,看样子事情貌似很棘手。
江亦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但他也没催,只是柔声问,“是不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温妤原本低着头,闻言,倒是抬头瞟了他一眼。
但是这一眼,却让江亦越发的不安起来。
温妤却是没说那么多,只是越过他,从床头柜里,找出几张检查单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交给他之前,率先问,“江亦,是不是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会对我不离不弃?”
江亦毫不犹豫点头,“这是自然。”
他隐约有种预感,或许是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状况。
否则,她不会情绪这么低落。
他什么都不怕,只是婚礼在即,他和温妤好不容易走到要复婚的时节点,他不想在这个关键点,发生什么变故。
这是他唯一紧张的地方。
温妤盯着他,一眨不眨看了好半晌,最后才忍笑,把手里的检查单交给了他。
“你自己慢慢看吧。”
江亦伸手接过,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出什么事,都不会跟温妤分开。
但是当江亦定睛一瞧,却被检查单上的内容给惊住了。
“这是……这是真的吗?”
他头一次,情绪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地步。
温妤坐在床边,“白纸黑字,都在上面写着呢,难道还能有假吗?”
江亦再度从头到尾将内容浏览了一遍,再去看温妤。
对上她亮晶晶的视线,江亦二话不说,赶紧把人抱了起来。
忽然腾空,温妤完全毫无防备,吓的花容失色。
可是江亦的激动已经通过肢体动作,让她感受的一清二楚了。
他抱着她在房间转圈,每个毛孔都透露着开心。
是的,温妤怀孕了。
昨晚吃药之前,手机忽然收到了姨妈记录软件的提醒,显示一周前,该是她生理期的时候。
可是一转眼,却已经推迟了一个星期。
她根本没有要来的意思。
在餐厅的时候,闻见油腥味,也吃一个劲的反问。
当时她就品出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