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光他,就连温妤自己,也是没想到。
时隔这么久,他们俩居然还能摈弃隔膜,再续前缘。
她忽然说,“你闭眼。”
“做什么?”
江亦不明所以,却又看不出来什么。
温妤却也不解释那么多,只让她闭眼就是了。
江亦顺从的闭上,就感觉面前人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拿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脖颈一凉。
但是温妤没让他睁开,于是江亦还是按耐住了好奇。
直到听见温妤明确让他睁眼。
“这是……”
他诧异不已。
温妤笑望着他脖颈上的项链,“戴在你身上,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什么时候买的?”
两人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可是她什么时候买了一个项链,江亦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不告诉你。”温妤越看越觉得顺眼,笑道,“补给你情人节的礼物,国内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十二点,我还不算食言。”
江亦低头看了眼腕表,果然如此。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温妤选的款式,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平安扣样式。
材质更是如此,目前炒的最热的黄金。
“我对你没有什么好求的,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了。”
温妤认真说。
一个很朴实无华的愿望。
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他也不缺。
唯独平安,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东西。
江亦瞧着她笑的一脸满足的样子,内心悄无声息爬上一抹情愫,叫满足。
“我会的,你也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握紧了温妤的手,江亦同样满眼虔诚。
此后两天,江亦没有干涉温妤的行程。
任由她自己闲逛,只留给了一个司机。
也充当了保镖的角色。
温妤人生地不熟,除了宋煜,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只是宋煜也忙着培训,每天能抽出和她见面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温妤也不忍心让他两回奔波,只是把给他买的东西送了过去,就说了告别。
时间到了,她要回去了。
宋煜说要送她去机场,温妤婉拒了。
见面是好事,别让离别毁了这份喜悦。
“我等你带嫂子回家。”
她只留下这一句。
不过在返程买机票的时候,温妤还是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她还是有些放不下花店,但是江亦坚持跟她走。
温妤不想他为难,也有心考验一下宋煜三个人能把花店维持到什么程度,于是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江亦回A市。
他们径直回了婚房。
江亦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阿姨都找好了。
“本来想叫之前的阿姨回来,不过联系过才知道,她人已经不在这边了。如果新的阿姨要是让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你随时说,我再让梁康去换。”
“要不,你先让阿姨回去吧。”
出来住这么久,温妤已经有些适应不了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在的日子。
但是出于对她身体的考虑,江亦却还是主张让阿姨留下。
最后两人经过商量,决定各退一步。
只让阿姨每天来做早晚饭以及打扫卫生,不住家。
温妤知道他是好心,也就不好再推辞了。
江亦去上班,她就趁着盛夏没过,在院子里重新栽种了许多花草。
差不多过了一周左右,整个院子,就跟着大变样了。
江亦每次回家,都能发现明显的变化。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女主人,就是不一样。
这是再好的阿姨都没办法替代的。
只是这样轻松的日子,还没等过多久,一个坏消息就传来。
江母扭伤了。
虽然不算很严重,但情况也不算乐观。
无人照顾的情况下,走路基本做不到。
医生吩咐了要静养,给腿部打了石膏。
目前处于留原观察的阶段。
不巧的是江父带着江宓去了外地,不在家。
江亦倒是请了护工,可惜白天排满了应酬,一时半会儿还抽不出时间去照顾。
温妤也无意间听见,这才知道。
江亦并未主动告知。
大约是怕她夹在中间为难。
但是知道了,就不能当成不知道。
左右在家闲着也是无事可做,温妤没跟江亦说,转天熬了一点汤,主动去了医院探望。
她抵达医院的时候,恰好医生来查房,她在门外,倒是把江母的情况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一把年纪,骨头恢复起来,和年轻人比不了。
需要精心照顾。
护工倒是贴心,逐字逐句的记下。
出来打水的时候,才发现温妤在,问她是哪位?
温妤看见江母顺着声音,朝门口望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她不躲不闪地迈步进去问了好。
江母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脸上的惊讶简直藏都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
温妤如实道,“我从江亦那里得知您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打扰?”
“怎么会打扰呢,快坐吧。”
江母对她,热情中又或多或少夹杂了几分不知所措。
如今,到底她和江亦还没有复婚。
护工见是熟人,也就没有再警惕什么,拿着水壶去打水了。
江母这才敢问,“是江亦让你来的?”
“他还不知道我来,您……也别告诉他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过来探望,并不是想让江亦感激她。
只是如此一来,让江母更加意外了。
“要是你没事,就留下陪我说说话吧。”
“好啊。”
温妤盛了一碗汤给她。
痛快的应下了。
两人不算一见如故的投缘,但是围绕着江家,也有不少的话题。
两人都默契的避开了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没提,倒也相谈甚欢。
直到江亦快要下班,温妤才收拾东西离开。
江亦事先给她打过电话,说晚上要晚点回来。
她知道他去了医院,但是很懂分寸感的没问。
自打腰伤,江亦对她就管的很严。
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她一趟一趟的跑医院。
但是放任江母和护工在医院,温妤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要不是有她在,江亦晚上肯定会留在医院。
只是老话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纵然她和江母闭口不提,时间一长,还是给江亦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