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
宋煜端来杯水,不知道她要来,提前什么准备都没做。
温妤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把他拉着坐下来。
“我又不是客人,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坐下,我们说说话。”
宋煜最后还是洗了一盘水果给她,这才老实坐下。
“怎么样,我这里还可以吧?”
“不错。”
温妤说,“我看见两张床,你是还有其他室友吗?”
“是,前段时间他家人过来,出去租房子住了,过几天要搬回来。”
“他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宋煜看穿她的心思,说,“放心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真的好吗?”温妤忧心忡忡,“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早出晚归,跟上学似的,”宋煜半开玩笑说,“我都三十岁了,能不瘦吗?”
“来之前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但是看到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想想也是。
温妤喝了一口水,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你都不知道,你过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有时候我想找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江亦不能给你当军师吗?”
他故意问。
温妤故作恼怒白了他一眼,叹道,“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跟他……”
“心里负担不要太重了。”宋煜劝解,也看出她在为难什么,“有时候,很多事,往往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
“那就借你吉言。不过——”他不是外人,温妤也就没有隐瞒,“我打算把花店交给小李打理一段时间。”
她表述的委婉,但是宋煜还是听出真正的弦外之音。
他问,“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江亦的主意?”
“他提议的,但我也有这个意思,我们总是这样两地分居,也不像话。”
宋煜点了点头,却是说,“小李打理花店很有一套,现在又有杜欣帮忙,你可以放心的。”
听到‘杜欣’的名字,温妤不禁好奇,“你这到底是对谁放心啊?”
“当然是小李。”
宋煜强调,“杜欣只能帮忙,但你指望把店里的事让她做主,就赶紧死了这份心吧,她可不是那块料。”
不知道是否温妤的错觉,只觉得宋煜这番话,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在贬低杜欣。
但字里行间,对她充满了维护。
温妤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调动她工作的积极性。”
“什么?”
宋煜还没意识到什么。
就听温妤忽然语出惊人地说,“你让她做我嫂子吧,这样有小李,还有自家人,我就可以彻底撒手不管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四目相对,宋煜无措了好一会儿,才说的出话来。
然后端起水杯喝水,掩饰自己慌乱的情绪。
温妤一副‘尽在意料之中’的架势,“你不是担心她不是这块料嘛,别人家的店可以不上心,自家买卖,就没有偷懒的道理了吧?”
宋煜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对我,的确也算用心良苦。”
温妤没接茬,只是笑而不语的望着他,她倒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正面回答。
果然见温妤不接茬,宋煜绷不住看向她。
他语气里都是试探,“如果我接受了她,你会怨我吗?”
温妤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会。”
宋煜眉心一簇,说不上是落寞还是什么,总之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她会支持他。
温妤看他的反应,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就听她一字一顿地纠正。
“我会怪你,为什么这么晚才给我找到嫂子!”
宋煜望着她的笑颜,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近朱者赤,跟江亦在一起久了,你也变坏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如果你心里有她,不妨就试试看。要是将来谈婚论嫁,彩礼和房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花店的收益还算客观,温妤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也有不少存款。
宋煜的婚事,她一直都在心里呢。
“这次过来,什么时候走?附近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领你出去逛逛?”
“我三天后的航班,江亦有事要处理,未必能顾得上我,咱们来日方长,你先好好休息。”
他眼下都是乌青,可见是为了这段时间的考试而努力准备来的。
宋煜的嘴巴却像是抹了蜜,“现在看到你,我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温妤和杜欣不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妹妹都在他心里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所以中午在门口看见他,宋煜才会那么吃惊。
这根本就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可是最后,温妤还是把他推回房间休息了。
她则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中途温妤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许多东西回来。
冰箱里的食材都不太多了,基本上也没什么了。
现在食堂一时半会都不能装修好,没有人监督,他大约每一餐都是糊弄。
门铃响的时候,饭菜基本都已经做好了。
温妤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门一打开,果不其然外面站着江亦。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请人进来,而是倚在门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定位了?”
否则怎么可能精确到门牌号码。
“看你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主人呢。”
江亦似笑非笑的扬唇。
温妤也学着他的样子勾唇,“怎么,你看不惯啊?”
“怎么敢呢,温老板做什么,我都是双手赞成。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少胡说八道。”温妤侧身把人让进来,不忘叮嘱,“你走路小点声,他在里面补觉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亦顿时眉心一皱。抬头朝卧室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房门紧闭。
还真贴心啊。
瞬间给他气笑了,有些话翻来覆去在嘴边打了好几个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种觉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