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亦却毫无反应,只是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温妤坐不下,趴在后座,想看看他,却也是有心无力。
然后下一秒,江亦就听见她自顾自的小声嘟囔。
“至于这么小气吗?”
他险些被气笑了,冷着一张脸,“你最好闭目养神,少说话。”
她听出警告之意,立马夸张的捂住嘴,一声都不敢吭了。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的?”
她连朋友圈都没发,看样子又是有人告密,“是小李告诉你的,还是小刘?”
江亦缄默不语。
温妤却把自己问气了,明明是她的员工她的花店,怎么都变成了他的人?
害的她连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你不说我也能想办法知道。”温妤撇了撇嘴,歪头趴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去了。
这会儿痛劲过了,她终于好受了一些。
然后就真的不再没话找话,中途等红灯的时候,江亦就发现她呼吸匀称,睡着了。
小刘跟他说,这段时间店里的活不少,他们都没闲着。
可想而知会有多忙。
温妤又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自然也无法袖手旁观。
难怪每次通话,她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叹气,根本拿她没办法,调高了空调温度,又往她身上小心的搭了一件衣服。
这才专心把车开回家。
只是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这人睡的正香呢,江亦也不忍心吵醒她。
忽然烟瘾犯了,往嘴里放了块糖,之后捏着手机,下车去打了一通电话。
过来的匆忙,那边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交代。
温妤这个样子,他一时半刻肯定是不放心回去的。
只是电话还不等讲完,车门就开了。
温妤拖着酸疼的腰坐起来,“你怎么也没叫醒我?”
她睡眼惺忪的模样,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他发现自己真是被她拿的死死的,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奇迹般的消气了。
“还痛吗?”
他说了两句就匆匆挂断电话,走去她身边。
她顺势窝在他胸口点点头,声音软糯糯地说,“还有一点。”
“缓一下,我们这就上楼。”
“你不生气了吧?”她感受到他在摸她的头发。
江亦牵了下嘴角,“真的跟你生气,我估计要被气死。”
“那就好。”温妤松了口气,“刚才我做梦,梦见你生气了,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应,难哄的很。”
“梦都是相反的。”
他淡淡道。
温妤打了个哈欠,起初只当他是在安抚自己,直到触及他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这才猛的醍醐灌顶。
敢情他这是在控诉她难哄呢。
“我才没有。”
她赶紧狡辩,可江亦却不跟辩论那么多了,只是扶着她往电梯走。
温妤沉浸在风波过去的松懈中,完全忘了家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倒不是垃圾,而是药膏。
一进门,床头和客厅随处可见膏药的痕迹。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中药味。
温妤闻习惯了,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从外面回来,药味就感觉特别大。
再去看江亦,果然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他即便生气,也是出于担心。
这一点,温妤比谁都明白。
可她隐瞒不报,就是不想让他担心。
谁都没错,可气氛却明显不对劲了。
恰好小家伙闲散的从房间里溜达出来,要上厕所。
温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机让它做了背锅侠。
“我就这么一会儿不在家,怎么把东西叼的到处都是,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小家伙,“……”
江亦,“……”
温妤干笑两声,赶紧换了鞋进去,作势就要去收拾。
她的情况,江亦早就听医生说了,三步并作两步进去,抢在她前面把药收了起来。
四目相对,温妤抿了抿唇,做好了承受江亦怒火的准备。
可江亦却是叹息一声,把人拥进怀里。
“我留下,照顾到你痊愈。这期间,你不准再去花店了,能做到吗?”
温妤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对她倒是真好,但是花店那么多事,不让她去,未免太……
“想什么呢?”
温妤谈价还价,“我这一周遵医嘱,保证卧床静养行不行?”
“你说呢?”
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那就再加一个星期?”温妤说,“其实针灸完,就没什么事了。不信我走两步给你看看。”
她咬牙转身,迈着小步往前挪。
只是再小心,终究还是有伤在身,下一瞬温妤就脸色一白,只不过强忍着没吭声罢了。
江亦自然也看出她不对劲,赶紧把人扶住,不容置喙地说,“就这么定了。”
“你想过没有,伤筋动骨一百天,要等我伤好,公司怎么办?”
“那就折中,”江亦早就想好了,“前两个星期留在这儿,然后你跟我回A市。”
摆明了没有商量的余地,温妤什么废话都不说了。
老老实实的回床上躺着。
然后就正式开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她就负责吃吃睡睡,倒是把江亦累的不轻。
不仅要处理工作,还要分神来顾她。
晚上休息的时候,温妤感觉他眼下都有乌青了。
她颇为愧疚,“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瞄她一眼,床头灯把他的脸衬托的格外柔和。
温妤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嗓音,“不是你给我添麻烦,是我自寻烦恼,主动给自己找罪受。”
阴阳怪气。
温妤躺在他身边,说,“以后你老了,我也这么照顾你。”
这话倒是把他说笑了,他抬手,摸着她又顺又滑的长发,“那我是不是要提前谢谢你?”
“谢什么,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知道就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
不得不说,旁边有人陪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温妤情不自禁的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痛下决心。
“等我好了,一定努力锻炼身体。争取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揉着。
忽然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把店转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