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看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寒舍简陋,等吃了饭就走吧,不留你多坐了。”
他却像是听见一样,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问,“这都是你收拾的?”
温妤不以为意的嗯了声。
宋煜离开之后,不止他的房间,整个房子都空了许多。
温妤不喜欢冷清的感觉,于是就买了许多的装饰品回来。
现在这套房子,俨然已经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家。
江亦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最后辣评。
“好是好,唯独缺一个男主人。”
她倒水的动作一顿,从容不迫的看向江亦。
江亦却像是在跟她讨论天气一样的平常,压根没觉得自己这话有多不合时宜,波澜不惊的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场较量的最后,以温妤低头喝水为终。
他清楚的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问,“怎么不否认了?”
温妤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出去的时候,一脸平静反问,“你会让我否认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的。
于是江亦把水杯接过来的同时,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他稍微一个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温妤听见他又气又恼地控诉,“我被你骗的好惨。”
偏那双眼睛,又是那样的受伤,看着尤其割裂。
温妤气息不稳,下意识就想逃跑,可江亦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俯身,直接将人吻住。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妤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处可躲,无路可逃,下意识抓紧了江亦的衣服,把她的抗拒和慌乱展现的淋漓尽致。
男人这会儿却是没那么多怜惜给她了,力道不轻的将人抱在怀里,带着无数情绪的吻,更是让她感受的一清二楚。
渐渐地,僵硬的身体软化下来,温妤眼角滴落一滴泪,停止了反抗。
这个反应更像是准许的暗示,惹来江亦越发疯狂的掠夺。
温妤长久没有这种体验,几乎就要招架不住。
终于,在她的呼吸快要消失殆尽的前一秒,江亦大发慈悲放开了手。
温妤的唇,已经被吻的红肿不堪,她的眸子更是一片通红。
像是藏着无数纠结和痛苦。
他心中一痛,下意识朝她的眼睛吻过去。
这双眼睛,如今终于能看见他了。
可是温妤却毫不犹豫把他挡住,她哑着嗓子,不近人情地问,“你闹够了没有?”
闹?
江亦皱眉,声音同意充满压抑。
“如果我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
温妤别开头,沉默不语。
他笑了,却是笑的格外悲伤。
因为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打算瞒我一辈子是吗?”
温妤仍是不语,闭着眼睛,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江亦喉头滚动了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相信他会对她好,不相信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更不相信,他们在一起会得到幸福?
“你混蛋!”
温妤咬牙切齿,他怎么好意思问的?
他已经从宋煜那里明明知道了一切,偏偏还要像什么都不知情一样耍她。
一步一步,设下陷阱等她往圈套里跳。
可是她愤愤不平的模样,却把他逗笑了。
出口的话,更是打了温妤一个措手不及。
“你如果没有准备好,想要时间我给你时间,多久我都等得起。”
温妤眉心皱了皱,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果然,下一秒就发现,所谓的善解人意,是有代价的。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顶着她的鼻尖,严丝合缝的抱着人问。
“告诉我,这么久没见,想不想我?”
“不想。”
温妤脱口就道。想什么想,肉麻死了。
他用力拥住她,两具身体霎那间贴的更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惜温妤不吃威逼利诱这套,“你再给我十次机会也是不想。”
“你嘴是金刚石做的?”怎么这么硬?
看他气恼的模样,温妤终于有种出了气的爽感。
“你放开我。”
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干脆直接把她抱住,大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温妤挣扎半天,把自己挣扎出了一身的汗。
“江亦,你耍什么无赖?”
他理直气壮,“你把我骗的这么惨,我都还没要你道歉呢。”
“我跟你道什么歉!”
她又急又恼,“你别欺人太甚。我想跟谁在一起,不想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那我也把这话送给你。”
他一本正经的外表下,眼底却藏着一丝戏谑,“你可以我答应我,但是不能阻止我追你。”
他连装也不装,直接表明自己的心迹。
让温妤更是束手无措。
“你以为你换了套路,我就不知道你的目的吗?别白日做梦了。”
“可现在是晚上。”他忽然低头凑过来,作势又要亲她。
温妤慌忙闪躲。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情急之下,她直接抱住他,不给他再欺负自己的机会。
殊不知,怎样对于江亦而言,都是难得的福利。
他顺势拥住她,埋首在她脖颈。
温妤感受到他喷洒在皮肤上的灼热呼吸,头皮一麻。
还不等反应,就听见江亦郑重其事地说,“你不想我,可是我却好想好想你。”
“……你想我干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在镇定的范围。
江亦头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她后背,“想你过的好不好?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不得不说,男人这张嘴要是甜起来,还真有几分威力。
或许是从未设想过江亦会对她这么柔情似水,温妤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可她理智终于没有被情绪控制,她沉默了片刻,只说,“我饿了。”
他们还没吃晚饭呢。
他纵然再不舍,到底还是放开了她。
就见温妤立马从他身前推开,生怕他再做什么似的。
他哭笑不得,却也知道急不得,他逼的越紧,她逃得越远。
最后他脱掉外套,大步走向厨房。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