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人把枯萎的花束丢到她店门口的时候,顿时引的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讨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对此,温妤只是特别淡定的看了一眼。
“赔钱。”
对方倒是义愤填膺,指着温妤的鼻子索要赔偿。
小李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把温妤挡在了身后。
“你张嘴闭嘴就是赔钱,把这里当什么?你说这花是我们店里的,有什么证据吗?”
男人不卑不亢甩出店里的结账小票,的确是从他们的店里卖出去的。
小李检查了一遍那束花,只觉得一头雾水。
如今线下实体走货量不如之前的多,保险起见,不会在店里囤大量货,所以每一束花都是从花圃运来的新鲜货。
而且售卖之前,也会仔细检查,按理说,保鲜期至少在三到五天,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坏的这么快。
“你是不是存放方式不对?”他对此深表怀疑。
男人把自己从买完花,到今早的一切操作都如实交代。
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都看到了吧?我在网上看到,他们家的店评分特别高,我打算跟女朋友求婚,特意跑来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结果才一个晚上,就全烂了,钱也花了,女朋友也跑了,我这可真是人财两空,你们可要擦亮眼睛,这就是家黑店啊……”
他歇斯底里的一顿控诉,围观群众很难不受波及。
不论真假,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小李却听不得这些污蔑,上前一把就将对方的衣领拽住,作势往店里拽。
男人论体型根本不是小李的对手,哪里肯进去,脸色都变了,杀猪一般哀嚎,直呼救命。
当真有路见不平的路人上前制止,指责小李不该动用暴力。
男人见有人帮忙说话,更加起劲,污蔑温妤的花店坑蒙拐骗,连带着把宋煜的事,添油加醋一起嚷了出来。
瞬间把舆论推向了高潮。
小李根本控制不住,辩解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效果。
倒是见对面花店的人藏在人群中,磕着瓜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气的想大吼,转过身去找温妤的身影,却发现她竟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十分淡然的抽出其中几朵烂掉的花,聚精会神研究。
“温姐,再这样下去,咱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小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议,“要不我们报警吧。”
温妤不怒反笑,把花反手往地上一丢,“不用这么麻烦,他想要公道,我就可以给他。”
大约是这话说的太过笃定,男人原本寻死觅活,瞬间就停止发疯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他几大步冲上前来,“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想抵赖不成?这小票,这包装,就是出自你们店里。”
“你说的没错,小票和包装,的确是我们店里的,”温妤语出惊人,“但是这花不是。”
隔壁一家餐饮店的老板和温妤关系不错,听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了。
挤出人群,担忧地问温妤,“小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姐,不过是一个误会。”温妤扬声,胸有成竹对围观群众说,“各位,我的店从正式营业到现在,今年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早就不算新店,如果我欺瞒消费者,也坚持不到现在。你们放心,只要真是我店里的花出了问题,我承诺十倍赔偿,但是这位先生的花,跟我们店毫无关系。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兴师动众的跑来栽赃陷害,但是我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愿意奉陪到底,还给大家一个真相。”
“你少胡说八道了。”
男人也看出她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反驳的声音渐渐有些底气不足,“这花就是你们店里的,你敢做不敢当,故意卖有问题的花给消费者,我要去投诉你。”
“你的确像小票显示的一样,在这个时间来我店里买过花,但是你把花调换了。我店里售卖的品种,和你拿来的这束,两者虽然极其相似,让你足以以假乱真,可根茎却有明显的不同。你的这束花里,每束花根茎的粗细大小不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把两个品种的花混合了吧。你从哪里淘换来的这些病花?”
温妤问的一本正经,把男人明显给问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妤就笑了,“我看你不是听不懂,而是听懂了,不敢承认。我进的每一批货,都有登记,上面详细记录了每种花的详细信息和数量,这样,咱们就拿着你的花,我和我的花,去专门的鉴定机构做鉴定,用事实说话。”
男人呼吸都跟着紊乱了,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可是温妤也没了好脸色,“如果你是想敲诈一笔钱,我可以跟你私了,开门做生意,我愿意跟顾客交个朋友。但相反,如果你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我这里找事,等鉴定结果出来,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我不接受任何调解。”
“别——”
男人慌了神,真相已经被她看穿,顿时什么都辩解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向人群里去搜寻幕后主使,可是对面花店的人,又怎么会承认?
压根没有解救他的意思,甚至还想转身就走。
小李当然对温妤的话深信不疑,如今局势逆转,他上前两步就拦住对面花店的人。
“不是想看热闹嘛?怎么走了?”
“都是误会,我店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对方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小李压根不买账,直接把来找事的男人揪到他面前,“说说吧,他是你什么人?”
对面花店的人想也不想,就说自己不认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承认了,以后也不用开门做生意了。
男人意识到自己被抛弃,更看出小李和温妤都没有轻易罢休的意思,赶紧大吼。
“表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对面花店的人被他拉住,想甩都甩不开。
赶紧向周围的人澄清,说自己和他没关系。
可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