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的确没想到,她的那群小姐妹,竟然这么有购买能力。
她也去货架前转了一圈,结果还真是被抢购一空了。
仅剩下寥寥几束。
看着蹭蹭上涨的营业额,温妤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宋煜走了,剩下杜欣,真不知道这是一个福星,还是一个大麻烦?
但不知道是杜欣的鼓动,还是新花店的老板经验不足,过了新店开业期,客流量明显就淡了下来。
温妤抓住商机,趁机给花店换了个新名字,门面也进行了改动,再次搞起促销活动来。
结果竟然达到了死起回生的效果。
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的,物极必反,温妤就乐极生悲了。
这天温妤跟小李去花圃进货,谁知出门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结果装了货回来,刚走到半路,天公不作美,忽然天降暴雨。
雨势来的很猛,压根不给人缓冲的时间。
还好车上常年备着遮雨布,小李赶紧把车停在路边,两人合力,把车斗的鲜花遮好,总算是有惊无险保住了货。
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没走多远,车子竟然在半路抛锚了。
风雨交加,就算开着雨刷器,也看不太清路况,更别说下去检查。
小李开着双闪,和温妤狼狈的坐在驾驶室等着雨停,两人都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小李感叹,“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倒霉过了。看来有时间,要去拜一拜才行啊。”
这段路处于城郊区的路段,几乎没什么别的车辆,想求助都没有办法。
温妤给拖车打电话,打了好几次也都没有打通。
无奈,只好等雨停再做打算。
——在哪儿?
屏幕上,不知何时进来一条某人发来的信息。
温妤按掉了没理睬,歪着头看着窗外,说,“你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今年也很倒霉。”
S市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糟乱的心情遇见这场暴雨,倒是莫名有种以毒攻毒的效果。
温妤忽然笑起来,“看来老天也体谅我们太辛苦,变着法的想让我们休息呢。”
“休息就赚不到钱了,好不容易把对面压下去了,我现在就想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营业。”
温妤成功被他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笑了,“你这么有干劲,留在我这儿实在屈才了,我看应该换份工作才对。”
“什么工作?”小李问。
温妤道,“保险或者销售啊,最适合你这种卷人。”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嘴皮子,现在跟着温姐你干,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不过温姐——”
小李突然有些支支吾吾。
温妤盯着地上的雨雾,“有话就说。”
“你跟宋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常年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啊。”
温妤一愣,想到什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临走之前,他是不是找过你?”
小李惊讶,“你怎么知道?”
温妤一副‘这你别管’的模样,只问他,“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他放心不下你一个人,让我多照顾你。”
“不止吧?”
温妤眯着眼睛,等他坦白。
僵持几秒,小李到底还是绷不住了,“宋哥说让我别辞职。他每个月偷偷给我涨工资。但我没要,你们给我的已经足够了。”
生怕她误会,小李赶紧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温妤知道他心地善良,倒是不在意这个,只是没想到,宋煜竟然会背着她偷偷贿赂人。
人虽然走了,但是方方面面,倒是都替她想到了。
忽然,正感动的时候,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温妤有种不好的预感,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没接,直接掐断。
下一秒,就有消息进来。
——把定位发给我。
这是去花店找过她了?
温妤皱了皱眉,发信息回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边很快回,“我猜你堵在半路了。”
他怎么知道的?温妤觉得这人真是神了,但是她也不打算找他帮忙。
这人属狗皮膏药的,一旦沾上了,轻易就别想甩掉。
但还不等拒绝的话打出来,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江亦那边就仿佛洞察了她的心声一般,直接把位置共享过来,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我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你不说,我就一直找下去,总能遇见。
这句话,终究还是触动了温妤心里某块地方。
雨势一点也不见小,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但是天色却支撑不了多久了。
天一旦黑下来,事情只会变的更棘手。
于是,温妤只好发了位置给他。
“等下……有人要来。”
温妤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李介绍江亦,只好选择避重就轻。
小李大约也从她不自然的神情上看出几分猫腻了,只是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其余的什么废话都没有问。
没让她尴尬。
这么大的雨,江亦不知道是怎么开来的,发完位置差不多才半小时,那辆熟悉的黑车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温姐,是这辆车吗?”
隔着挡风玻璃和雨幕,温妤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
她没动,小李却是激动起来。
直到江亦举着一把黑伞下来,几步走过来,敲响了他们的车窗。
“怎么回事?”
江亦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和他的声音,一起出现在了温妤眼前。
小李拘谨地说,“车抛锚了,打不着火。”
有人来接,他也就放心了,转头对温妤说,“温姐,你先回去吧,我守着就成。天也快晴了,到时候我叫拖车。”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要等我们一起等。”
她别扭的样子落在江亦的眼底,他舌尖落过牙齿,看出她是成心躲着自己,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偏偏跟她作对。
“你走吧,我陪她。”
“谁要你陪啊?”温妤瞬间汗毛倒竖,满脸抗拒。
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江亦分明打着伞,却满脸都是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身上的西装都跟着打湿了不少。
江老板何尝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温妤瞬间偃旗息鼓,说不出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