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没让温妤给他买太多衣服,厂子里有工作服,平时几乎穿不到自己的衣服。
温妤就给她买了一些打底衫和秋裤,在外不像在家,什么都要准备一些,才能以防万一。
他不要衣服,她就转战去了负一层的超市。
买了许多生活用品给他带上。
其实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温妤也有私心,如果他坚持不下去,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
等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温妤却一点都不累,收拾完这个收拾那个,就怕哪处想不到,落下了什么。
最后宋煜实在看不下去了,强硬制止了她。
“怎么感觉要出门的是你?”宋煜轻声安抚她,“不用那么焦虑。”
温妤看着他,忽然又是一阵难受,“你就不能不走吗?”
“我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宋煜想了想,说,“我答应你,以后每个月至少回来一次。”
温妤听了之后更难受了。
这套房子里,就要剩她自己了。
“不满意?”宋煜一脸认真,“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发一张新鲜出炉的自拍怎么样?”
噗嗤一声,温妤破涕为笑。
她抬手捶了他一把,“你能不能正经点?”
见把她逗笑了,宋煜才真的松了口气。
他就怕她钻牛角尖想不开,如此,他也算能去的放心一些。
——
转天,宋煜约杜欣出来见了一面。
他能主动见她,叫杜欣激动不已。
“宋哥,我最近精神还是不太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一趟医院吧,不去看看,我始终不放心…”
说到最后,杜欣一脸委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当真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宋煜静静地看着她演,等她没话说了,这才开口。
“你真打算把他生下来?”
杜欣动作一僵,软下声来。
“宋哥,我身体不好,医生说了,以后能不能怀上孩子都是两码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保证,不会用孩子道德绑架你。”
杜欣一脸真诚,就差举手发誓了。
宋煜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说,“我不可能娶你。”
“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不会逼你抛弃温姐姐的。”
杜欣试探性地握住他的手,见他没有抗拒的意思,抓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只要你心里有我们母子就好。”
“我要离开这里了。”宋煜道,“如果你当真要生下这个孩子,齐坤那里自己搞定,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你要走?”
杜欣瞬间就装不下去了,“你不打算管我们母子了吗?”
“杜欣,你累不累?”
宋煜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跟着我,我什么好处都给不了你。”
“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
杜欣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证明,她已经把自己的一腔真心捧到了他面前。
宋煜抽回自己的手,且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我这个人,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真情,你要是想借我的手,摆脱齐坤,还不如直说。”
宋煜掸了掸手,“杜欣,我来见你,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在我离开之前,这是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最好考虑清楚。”
折腾了这么多次,杜欣清楚宋煜已经没了耐心。
在实话实说和继续欺瞒之间,她犹豫几秒,还是选择了前者。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宋煜和她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信她,“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自然会保护他。”
“的确是你的,我可以去做羊水穿刺,证明他的身份。”杜欣应的心甘情愿,“求你,帮帮我。”
宋煜不明白,“离开他,以后怎么生活?”
“世界这么大,哪里不能是家?裂痕一旦产生,就无法修复,我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杜欣泪眼婆娑,却是坚定道,“以后,你去哪里我和孩子就去哪里。”
闻言,宋煜低头轻笑了声,意味不明,
但杜欣却明显可以感受到,他眼中的抵触少了很多,想来还是这番话打动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
宋煜在离开之前,给她撂下一句警告,“孩子不是玩具,生下他,就要负一辈子责任。”
杜欣废话不多说,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会把他当成我的命。”
当晚,她的东西就被齐坤的人从房子里打包好,连人带包的丢了出去。
对此,杜欣早就有所准备,齐坤整晚都没露面,像是对她厌恶至极。
可杜欣还是拜托他的人,转达了感谢。
多亏了这么多年有他撑腰,才能有今天的她。
这一路,他教会了她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可是现在,她有了想保护的人,要去过只属于杜欣的生活了。
——
和齐坤的谈判,宋煜都说了什么,并没有太多人知晓。
但江亦还是知道了。
还是齐坤主动打电话汇报的。
因为,宋煜用了他的名义。
收到这则消息,已经是宋煜离开S市之后的事了。
一场大会开下来,江亦正头疼,就听见梁康说起这茬。
齐坤的本意有二,一来让江亦知道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让他办事,二来也想在江亦面前卖个好。
听到最后江亦倒是笑了,不过笑意未达眼底,看着就让人发怵。
“看来宋煜对这个女人,倒是是真上心。”
“能不上心吗?”梁康语不惊人死不休,“杜欣怀了他的孩子了。”
“你说什么?”江亦猛的站了起来,反应十分激动。
把梁康着实都吓了一跳。
“千真万确,这事是齐坤说的,说他们醉酒误事,就有了这个孩子,所以他才愿意放人的。”
“醉酒误事?”江亦怒极反笑,“这么老掉牙的借口,他也好意思说?还打着我的名义?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如果不是因为过于奇怪,梁康也不想让他烦心。
“江总,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条条是道的分析起来,“你想,温小姐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宋煜这是实打实的婚内出轨,她怎么可能容忍的了这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