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瞬间的脸色变化,还是被卫江南捕捉到了。
“曾超,什么事?”
卫江南随口问道,并不故作神秘。
如果真是绝对不能说的事,曾超自然会“搪塞”过去,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再说。
曾超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市长,办公室的同志讲,在您办公室门口发现了一封信,内容胡说八道,他们正在调查,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李节马上问道:“胡说八道什么?”
卫江南一笑,向曾超点了点头。
曾超只好答道:“嗯,是,是一个自称配猜的家伙写的,信封里尽是些威胁的话,嗯,还,还有一颗子弹……”
李节和乔汝东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卫江南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啊……呵呵,这就解释得通了。”
李节骂道:“这谁啊?神经病吧?”
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寄子弹这种逗逼“剧情”?
真当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是假的?
自从黄若枫接任公安局长之后,李节就不怎么关注公安工作了。一来黄若枫不是他的人,大家没有共同语言;二来嘛,也怕卫江南多心。
现在只要卫江南不主动“惹事”,李节是尽可能的不去招惹他。
故此,李节并不知道配猜是何许人,还以为是边城哪个神经病在发癫。
卫江南笑着说道:“书记,这个配猜确实是个神经病,不过他在境外……这家伙是贩毒团伙的头子,他那个团伙,规模还不小呢。得有一百多号人,都是武装匪徒。”
“前不久被甘陀国昂邦警察署突击,捣毁了一个制毒工厂,黄若枫那边,也一直都在持续给他们压力……”
李节顿时也明白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作为市委书记,他评估此事的思维模式和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事件,甚至可以称之为“政治事件”。
边城的市长,因为全力支持禁毒工作,被境外武装贩毒团伙公然威胁,不但往市长办公室投递威胁信件,还在公路边放置爆炸物,并且在车队经过时成功引爆。
尽管并没有造成实际的损失,只有两台车追尾造成车辆轻微损伤,没有人员伤亡,但这个事件本身的影响太坏了。
如果毒贩团伙把炸弹埋在道路中间呢?
当然,那会造成路面毁损,很容易被发现,从而功败垂成。
退一步讲,爆炸物的当量再大一些呢?
哪怕是在路边排水沟爆炸,当量足够的话,也是有可能对车队造成实际伤害的。李节和卫江南都在车上,不管谁受伤,都是重大事故。
这样的重大事故,市委书记是会第一个被问责的。
当然,事出有因,加上李节是世家嫡系,不太可能受到严厉处分,总之也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这事对卫江南同样会有一些影响,但他坚决禁毒这一点,是加分项,不是减分项。
最多就是会有大佬认为他操之过急罢了。
这会让卫江南“年轻气盛”“不够沉稳”的评价进一步固化。
问题这样的评价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消弭的,等卫江南年纪再大些,自然就不会有人再评价他“年轻气盛”了。
反正卫江南足够年轻,他等得起。
李节四十岁出头出任边城市委书记,已经是天南全省最年轻的“封疆大吏”,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卫江南根本不用到四十岁就会担任市委书记。
“特么的,他是脑子进水了吧?”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李节脸色铁青,破口大骂,丝毫都不顾及自己市委书记的形象。
“一个死毒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角色了?”
“不行,这个事必须立即上报,请省里,请部里立即派人下来,把这伙混蛋一锅端了!”
对此,卫江南和乔汝东自然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发生了这样的事,是必须要上报的,并且宜早不宜迟。
不过卫江南还是劝道:“书记息怒,这不过是配猜走投无路之后,最后的疯狂罢了,也就是自以为出口恶气,实际上他也没那个胆子玩真的。”
乔汝东却说道:“江南,这事可不能掉以轻心。贩毒分子历来都是最疯狂的,这帮人吸毒把脑子搞坏了,又一贯的无政府主义,无法无天惯了,要防备他们铤而走险。”
“你千金之躯,岂能和这种渣滓意气用事。”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作为朋友,这是应该关心的。
卫江南欠了欠身,客气地说道:“谢谢东哥关心。我在境内安全得很……而且我们现在也有人打入到了配猜团伙的内部,对他们大的动向还是有所了解的。我在国内,他想要送很多亡命之徒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说了,贩毒团伙听上去无法无天,其实真正的亡命之徒,始终都是少数。”
“蝼蚁尚且贪生,更不用说活生生的人了。”
“所以配猜真能排到这边来执行死士任务的人,肯定也不多。”
“只要我们加强防范,问题不大。”
虽然情况绝对没有卫江南现在说的这么简单轻松,但当此之时,自然不能显得惊慌失措或者忧心忡忡。
没的折了兵王卫的威风!
“那不行!”
卫江南这边话音刚落,李节便开口了,一脸严肃。
“江南你必须听我的,这几天,你就待在市政府办公,哪里都不要去。等部里和省里的专家来了,大家商量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不能小看这些脑子坏掉了的亡命之徒,咱们没必要冒险。”
“回去之后,咱们就召开常委会,通过决议。”
卫江南笑道:“感谢书记关心……常委会就没必要开了吧?”
“绝对有必要!”
此时此刻的李节同志,扎扎实实地摆出了市委书记一把手的权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开个常委会,万一出点啥事,李节如何交代?
这可不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