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进入工地就要戴安全帽。”
“谁要是不听你的指挥,你告诉我,我批评他。”
“安全生产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一副“老干部腔调”的市长,胖工头又是迷惑又是感动,激动之下,还滑稽地立正给卫江南敬了个礼。
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卫江南开始视察工地,在了解完工程的进度之后,随口问道:“必成,目前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刘必成心里一暖。
这才是干实事的领导。
李节书记很威严,要求也很严格,却很少主动询问下边的干部遇到了什么困难。
工作中肯定会遇到困难,但有困难你自己去解决,不要老是指望领导啊。
啥事都指望领导,要你们这些人干嘛?
“市长,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你看,现在工地上,大多是四十几岁五十几岁甚至六十岁的工人,四十岁以下的,占比很低。”
“基建是个辛苦活,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不了苦。工地的活,他们不愿意干,也干不了。这批工人里边,不少还是从外地来的。”
“本来我们还可以从下边的几个县里去找施工队……可是,现在全市到处都在搞工程,通远,云山那边同样缺人缺得厉害……”
刘必成边说边连连摇头。
施工方固然会自带施工队,但一般来说,他们带的都是精干人员,大多数小工、临时工和基础技术工人都需要就地解决。
这也是很多地方干部都喜欢搞工程的另一个原因。
可以解决许多的就业问题。
哪怕只是临时性的。
“你再看那边……那一支施工队,一大半都是从那边来的……”
刘必成说着,就朝南边指了一下。
意思是从境外来的施工队伍。
“哦?还有从那边来的施工队?”
卫江南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是自发组织过来的?还是经过协商沟通,由对面的政府或者劳务公司派过来的?”
他搞大边贸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振兴边城经济,另一方面则是要搞“区域贸易协定”,尝试在小范围内建立“自循环模式”。
现在,由境外的施工队伍过来参与建设,应该算是好事,可以当作先行者来看待。
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和贸易,是多方面多层次的。
任何模式,只要不违反法律,于双方俱皆有利,便都可以尝试。
刘必成摇摇头,说道:“我大概了解过,都不是。是云山那边一个搞施工队的包工头,叫普照平,家里就在边境线附近……他家的一些亲戚和老婆家的一切亲戚,都是甘陀国那边的边民……”
“市长,你也知道,边境地区就是这样,自古以来,相互通婚,几十年上百年下来,很多边民都是沾亲带故的。”
“平时相互之间也经常走亲戚。”
卫江南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他倒是很清楚。
这种底层民间的“出国”,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会报备,就和内地普通村庄之间往来差不多,很可能就是出国去吃个中饭就回来了。只要不闹出特别大的矛盾来,两边的基层政府都不太管。
“这个普照平本来是个小包工头,带着二十几个人在这边工地干活,后来见到工地上大量缺人,就动开了心思,跑回老家去,招了几十个甘陀国的年轻人过来。”
“还别说,这些甘陀人大都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目前来说,普照平的施工队,是整个工地上平均年龄最年轻的,工作效率也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