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歧抱臂坐在屋顶,面无表情地看着鸿音扒在李衔珠头上,以便近距离欣赏“少儿不宜”,同时还不忘给他实时播报:“李长歧,你的心跳好快好乱啊!”
“有病啊,人家搞对象你夹在中间干什么。”李长歧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舍弃大圣的光辉形象,破口大骂:“快过来。”
鸿音:“……”好凶惹。
她一百个不乐意地飞回他身边,往他脸上挤,说:“哎呀,他们都亲上了,我们呢?”
“……”李长歧被她这没皮没脸的话说得血气上涌,直接把她当蚊子似的给了一巴掌,把她拍得老远了:“别闹。”
“哦,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变了。”鸿音满心幽怨地飞回来,语气满是失落。
李长歧:“……”说你什么好。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你我曾经元神双修,此后又历经数年相伴,灵力早已相合许久,如今都是元神……”
话没说完,但她却明白。
他们这时候若真行了越轨之举,以她如今这神识的强度,恐怕会被直接干碎。
他要她留下来,是为了陪他,如果任由冲动又何苦多此一举。
“知道啦,我开个玩笑嘛。”鸿音嘀嘀咕咕,又说:“我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甚至在来到这里之前,都从未想过双修之事。
“我知道。”李长歧并无责怪,只说:“这本来也是修士元神双修以后的弊端……双方灵力越是相合,情感越是深厚,与此事之上便越是无法割舍。”
鸿音若有所思地点头,过了会儿,她突然说:“可你好像从来没有过。”
无论是小涂与他相处之时的记忆,还是这段时日……好像总是她,在唱着名为“双修”的独角戏。
这么想着,她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那不然你以为我通天修为用来好看的?”李长歧突然变得特别骄傲,直接跟她炫耀:“我初到逍遥阁时,虽然修仙不行,但文课从未落下,那时上的第一课就是修士要克制欲望,断绝情爱……那一年共收弟子三千八百名,独我一人文课全部满分,厉害吧?!”
鸿音:“……”
确实,很多时候她都搞不懂这个死男人那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奇怪优越感。
“鸿音,人生七情六欲,爱恨都在其中,男女双修也并非难堪的事……但这事儿,你想了,我便不能想,因为你与我之间,必须要有一个是清醒的。”他又喃喃地说:“虽然你只是一缕神识,但我想让你在这边,陪我再久点。”
“……嗯。”
此后,鸿音就发现,自打与小鸿音定情之后,李衔珠就变得格外的忙。
出去了很忙,回到宫殿之后还是很忙。
年迈的李景渊开始常常时常把他带在身边,唯恐教不完似的,有什么东西都想塞进他的脑子里。
而李衔珠竟也能照单全收,他在各个领域上都展现出了超凡绝俗的天资,学什么都快,做什么也都很稳,举一反三更是天才。
在外面学的东西,他回来后,又要独自再过一遍脑子,唯恐一时不慎给忘记了。
除此之外,他还常常抽空随巫族一同外出猎妖,安定民心。
但其实他并不是陀螺精。
他也和国主一样,会忙里偷闲,会挤出时间陪着母亲和逐渐恢复的小鸿音四处去游玩。
这个家族的花宴,那个家族的诗会……南庭国信奉女娲,也因此延伸了许多与女娲相关的节庆。
各种盛会层出不穷,可他从不缺席,偶尔参与其中,也适可而止,把出风头的机会留给其他人。
他就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从上至下,从内到外,各方各面。
他也是一个完美的情郎。
人前端庄可靠,人后又情愿被她玩弄于鼓掌,探寻情爱之奇妙,与她亲密无间,与她无话不谈……
当然,他也坦然地同父母告知他与鸿音的关系转变,然后努力想办法,找机会,试图与巫族坦白。
都是南庭的子民,他并不希望李氏王族因此与巫族离心。
鸿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惊在心中:“李长歧,你好像,确实有点东西啊。”
这段时日时常看着“自己”搞对象的李长歧已经麻了,漫不经心道:“你就说强不强吧。”
鸿音叹气:“我看你也挺无师自通的啊,怎么你就这么木?”
前一个“你”是李衔珠,后一个“你”自然就是李长歧了。
李长歧听着她的抱怨,只是笑了笑,把她抓到指尖,又“嗖”一下弹飞出去,跟弹苍蝇似的。
鸿音:“……”
有人夜夜笙歌,有人却天天被弹脑蹦子,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真是羡慕小妹妹生活滋润的每一天。
-
这天,李衔珠跟着牧廷灵来到了巫族。
巫族不住南庭城中,而是住在城郊,那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庞大的家族。
因为两族盟约的缘故,李衔珠本就要时常去串门问候,并且通过巫族的力量得到一些超出凡人能力之外的东西或者消息。
尽管他的“太子妃”已经意外去世。
但随着李景渊的突然衰老,他便要暂替甚至取代李景渊,更加频繁往来巫族,交涉两族的盟谊,以及试探自己如果毁掉两族盟约的后果。
李衔珠本人对此始终不卑不亢,但如今李长歧再看当初这般模样,便有些好笑了。
他没办法去勘察‘李衔珠’的思想,而他自己其实没有这段与情感有关的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道,在李衔珠这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下,究竟藏着什么心情。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的从前,可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好像就是这么一个称得上平淡的人。
如果是自己处在李衔珠当下的处境,会如何去做呢?
首先,自己会主动去做的事情,一定是欣然向往的。
就比如对待小鸿音,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其次……
好吧,不必设身处地去假想了。
他也好,李衔珠也好,在这个处境之下,就是会想办法让所有人都接纳小鸿音,以他未来伴侣的身份。
而这,却也是对与两族盟约的一个挑衅。
总归是过去的自己,纵然想法做法都不够成熟,可李长歧却欣然接受自己有着这样可称自私的一面。
喜欢,就去得到。
本就是他的性子。
从来不改,从来未变。
我只是我。
如此而已。
思及此,他便看着与李衔珠互相见礼的巫族,给鸿音坐着简短的介绍:“这位,就是我以前未婚妻的授艺恩师,漆素云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但……”
鸿音对这些大佬会晤的场景毫无兴趣,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在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时,她就立刻清醒得像是在刀山火海里滚了一圈,上来就打断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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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她?”
李长歧无大语:“……你的结论永远这么不经脑子吗。”
他的话到底哪个字跟“喜欢”沾边儿了?
他的“喜欢”如果有这么随便,那她算什么。
鸿音补充道:“我是说你的未婚妻,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喜欢。”李长歧突然来了乐子,不打算告诉她实情,反而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道:“只是如果没有邪祟之主的话,我娶的应该就是她。”
他发现了,逗她,似乎是他目前最开心的事。
果然,鸿音气愤得跳脚,开口就骂:“你真是个死渣男!”
李长歧:“……”
哇,这子虚乌有的骂名!
好过分,他试图辩解:“我哪里渣了?我又没有见一个爱一个!”
据他所知,渣男具备的硬性条件是什么不知道不负责不拒绝。
他有过此类操作?
没有!
但鸿音就是不讲道理:“那你不喜欢却还要娶她,就是渣。”
李长歧想说没娶,可鸿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围着他转圈圈,又说起了小鸿音:“哇,宫里一个妹妹,外面一个姐姐,嚯,李长歧啊李长歧,不愧是大圣啊,你这玩得是挺花的啊,佩服佩服!”
李长歧:“……”
窦娥姐姐你算什么,你来看看我呢?
这么一通胡搅蛮缠,把李长歧说得跳进虚妄海都洗不干净了。
他也架不住她这无厘头的思绪,只得无能狂怒道:“我懒得跟你掰扯!”
鸿音也不理他,反而开始发散思维:“不敢想,你可能会和别人成婚,生儿育女……”
话未说完,又想起小鸿音,一时默然。
就算没有与旁人成婚生子,可小鸿音却与他却是两情相悦,亲密无间。
他是心有所属的。
李长歧被她这要死不活的语气逗笑了:“醒醒,你想得太美了,老天爷可没给我机会。”
可你也没否认啊!
鸿音冷笑:“那要是给你个机会呢?”
她一说话,李长歧就顺着话题想下去,半晌后,突然摇头,道:“和漆素云不会生儿育女。”
毕竟他不喜欢。
而且,人家也是心有所属,真要嫁给自己那也是形势所逼。
只要无心,他有的是办法结束这段不应存在的关系。
而小鸿音……
就说不准了。
他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不喜欢也就罢了。
如果喜欢……
鸿音却在这时突然有气无力地喊他一声:“李长歧。”
“嗯?”
“……没什么。”
她想说:你不是李衔珠,你是李长歧。
她遇到的人是李长歧。
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是一千年前的他,成就了现在的他。
她也没什么立场去说什么。
他们,若非一场意外,本就是陌生人。
她也想过自己也许就是他的阿妹,那个小鸿音。
可她打心底不希望自己就是那个让李衔珠想与之相伴一生的人。
她只想是她自己。
李长歧也应当是他自己。
李长歧感受到了她的低落,竟然打趣不出来。
他道:“你别想那么多根本不会出现的事。”
鸿音没好气道:“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