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澹月阁内灯火通明。
方如玥端坐于内室软榻上,身上披着厚重的狐裘,脸色在烛光映照下仍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金嬷嬷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安胎药,冒着袅袅白汽。
“夫人,该喝药了。”金嬷嬷轻声提醒。
方如玥接过药碗,内里药汁漆黑,散发着浓重的苦味,她轻轻吹了吹,却并未立即喝下,而是抬眸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影七都安排好了?”她问。
“回夫人,都安排妥了。”金嬷嬷低声道,“西侧小门已换上了我们的人,但会假装失守放死士进来,澹月阁内外共埋伏了三十六名暗卫,都是顶尖高手,阁内所有门窗都已暗中加固,各处要害也都布了机关。”
方如玥点点头,将药碗送到唇边,却忽然顿了顿:“药验过了?”
“验过了,老奴亲手熬的,绝无问题。”
方如玥点了点头这才小口将药喝下,温热的药液滑入喉中,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
喝完药,她将空碗递给金嬷嬷,又从枕下取出一柄小巧的**,藏入袖中。
金嬷嬷见状,眼眶微红:“夫人,您还是去密室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能走。”方如玥语气平静,“我一走,戏就演不下去了,他们若发现是陷阱,就不会进来,只有我在这里,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可是——”
“没有可是。”方如玥打断她,“金嬷嬷,你去守着密道入口,倘若真有不测,只管带着梦华从密道离开。”
金嬷嬷闻言扑通跪地,声音哽咽:“夫人!老奴岂能弃您而去!”
“这是命令。”方如玥扶她起来,轻声道,“若我出事,总得有人告诉泽封真相,告诉他,我尽力了。”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微的呼哨,两短一长。
方如玥神色一凛,立刻对金嬷嬷使了个眼色。
她含泪点头,快步退入内室屏风后,那里有一条直通宫外的密道,是女皇早年所建,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方如玥独自坐在榻上,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心跳如擂鼓。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环境,肾上腺素分泌激增。临时赋予能力危机感知,可提前0.5秒感知致命危险。】
方如玥苦笑,0.5秒,够做什么?
但总比没有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平静。
西侧小门外。
二十名黑衣死士如鬼魅般从夜色中现身,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上前轻叩门板,全程都没有人出言说一句话。
三长两短。
门内传来窸窣声,随后门栓轻响,小门无声开启一条缝隙。
一个太监装扮的人探头出来,低声道:“快进,守卫刚换过岗,有一炷香的时间。”
死士们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无声。
为首的死士头目经过太监身边时,冷冷问:“澹月阁情况如何?”
“夫人今夜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只留了两个嬷嬷守夜。”太监回道,“外围守卫已被我们的人引开,但阁内有多少人,不清楚。”
“足够了。”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走。”
二十道黑影在宫墙阴影中疾行,直扑澹月阁。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不远处的树影中,正对面的假山后,一双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影七伏在澹月阁正殿的屋顶上,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瞧见一行人冲着这边过来了,朝下方打了个手势。
澹月阁外。
死士头目抬手示意停下,二十人瞬间分散隐蔽。
他仔细观察着灯火通明的阁楼,二楼内室窗上映出一道纤弱的身影,从身形判断正是方如玥,她似乎正倚在榻上看书,偶尔轻咳两声。
一切如常。
“分三队。”头目低声道,“一队放火制造混乱,二队冲进去解决守卫,三队跟我上楼,目标只有一个,方如玥,得手后立刻撤离,在西门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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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死士们迅速分组。
头目带着五名身手最好的死士,悄无声息地摸到阁楼下,他朝上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死士抛出钩索,钩住二楼窗沿,如灵猫般攀爬而上。
一切顺利得令人不安,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头目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攀爬,耳中却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赫然是**上的机簧声。
“撤!”
话音未落,阁楼四周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放箭!”
影七冰冷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霎时间,箭如雨下!
第一波箭雨就射倒了七名死士,剩余的死士慌忙寻找掩体,但澹月阁周围空旷得很,根本无处可躲。
“中计了!”头目咬牙,“冲进去!挟持那女人!”
他判断得确实不错,这是唯一的生路。
只是一脚踹开房门之后,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在桌上摇曳。
头目心头一凉,转身想退,却见门外已被暗卫层层包围,箭矢寒光闪烁。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影七从屋顶跃下,提着剑随意地结果了还在地上呻吟的刺客。
头目环视四周,见手下已死伤大半,剩下几人也被团团围住,知道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笑意敛去,他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猛地拉断引线!
“是火雷!散开!”影七一看到他的动作就出言提醒,但已然来不及。
而且不止一枚,足足有五枚,头目身后的死士也同时拉响了身上的火雷,剧烈的**震得整个澹月阁都在摇晃,窗棂碎裂,瓦片纷飞。
影七首当其冲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他挣扎着抬头,只见火光中,头目带着三名浑身是血但尚能行动的死士,竟趁乱冲上了二楼!